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自己被困的经过,沈佳就有些来气。
“我原本和小姐妹讲完最近的八卦,正准备回家呢,结果半路上看到一个男的鬼鬼祟祟的,我忍不住就想去看他想做啥,结果发现他竟然虐狗!”
“我当时就气了,想要吓唬他一顿,让狗狗能够乘机逃跑,可不知道怎么回事,我一接近他,就莫名其妙感觉到一股吸力,然后就被关到玉牌里了。”
“然后没过多久,那只狗狗的灵魂就也出现在了玉牌里……而且玉牌里还有好多同样被虐杀的小猫小狗!”
说到这里,沈佳忍不住握拳:“该死的畜生!”
就在这时,车里忽然传来了嘤嘤的微弱叫声,几人下意识寻声看去。
后座上,一只母狗的魂魄正虚虚地趴在小狗崽的身边,低着头,用半透明的舌头轻轻舔舐着那三只蜷缩在一起的小奶狗,然而它一次次伸出舌头,一次舔舐,却始终无法真正触碰到它们。
但小奶狗们似乎感应到了什么,虽然眼睛还没睁开,却本能地朝着母狗魂魄的方向拱了拱,发出细弱的叫声。
沈佳和沈鹤一下子就哽住了。
沈鹤忍不住暗骂了一声。
沈佳也忍不住咬了咬唇,又看向四周漂浮着的小灵魂,忍不住问道:“大佬,这些小动物的冤魂……您打算怎么处理?”
云深目光扫过这些被虐杀而死的怨魂,无声叹息:“它们被困在玉牌里太久,怨气未消,执念未散。如果想报仇,我可以放它们去报仇;如果想去地府投胎,我也可以送它们一程。由它们自己选。”
沈鹤听到这话,顿了顿:“大佬,那您刚才送的护身符……不会伤到它们吧?”
云深微微摇头:“无事,那只是一张化煞符,顶多帮他抵挡一些日常的阴气侵扰,对他虐杀动物招来的怨气没有任何防御作用。那些动物如果想要找他报仇,那张符挡不住它们。”
沈鹤一愣,顿时笑了一下。
大佬考虑的还真是周全呢。
而沈佳已经开始和这些小动物的魂魄沟通起来,经过一番交流后,选择投胎的只有一只小猫。
小猫说:“我答应了主人,要快点回到她的身边,我想重新投胎去她的家里。”
沈佳笑着抱住了它,摸了摸它毛茸茸的小脑袋,声音哽咽:“嗯,你一定会回到她身边的!”
接下来,沈佳依次抱了抱每只小动物,然后摸了摸它们的脑袋。
等离开了沈佳的怀抱后,那灰色的小灵魂就义无反顾向着火葬场里面飞去。
最后,就只剩下还在车厢里的狗狗了。它没有立即离开,而是依依不舍地看着几只幼崽,发出了呜呜的声音。
沈佳抱着它,一下一下抹着它毛茸茸的身子,安抚道:“你放心,我和弟弟一定会努力将它们养大的,我们保证。”
沈鹤也点点头:“我们保证!”
狗狗感激地用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沈佳的手,最后依依不舍地蹭了蹭小狗崽,然后转身,像其他魂魄一起,飘进了火葬场。
被怨魂缠身,肖德胜注定是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
沈佳看着它们离开的方向,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低声道:“走吧,回家吧。”
沈鹤点了点头,几人上了车,
车子缓缓驶离了火葬场,开出一段路后,经过一家宠物店,沈鹤下意识踩了一脚刹车,转头看向云深:“大佬,等我一下,我去买点奶粉和狗窝。”
云深点了点头,没有反对。沈鹤连忙下车冲进店里,没过多久就抱着一袋子东西出来了——奶粉、奶瓶、狗窝、尿垫。
甚至奶粉已经泡好了一瓶。
沈鹤将奶瓶往小狗崽的前面一放,又挤出几滴,它们便争先恐后地舔了起来,沈鹤注意给每只小狗只喂了一点就没喂了,毕竟许久没吃,担心一下吃太饱容易吐。
等喂完奶,沈鹤松了一口气,笑道:“还能吃问题应该不大。”
沈佳看着小狗哼哼唧唧的模样,也忍不住笑,嘴里忍不住发出嘬嘬两声:“好可爱呀~。”
沈鹤先送云深回了家,然后对她千恩万谢着道了别。
别过后,云深看着那块有种一条裂缝的玉牌,微微皱了皱眉。
然后,她拿起手机,给周子珩发去了消息。
云深简单讲述了这件事,周子珩也敏锐察觉到不对,那邪道为何要无缘无故地卖给一个火葬场的保安一个能够吸收尸气怨魂的玉牌?而且只卖五百?!这个价格明显不合理!那么说明他不是真的想要卖钱,而是有其他的图谋……
云深说了自己的一个推论:【我怀疑这件事和破封会有关。】
【之前你们说,破封会收购特殊的古董玉器邪器,我看了,那玉坠的炼器手法,和这玉牌的炼器手法十分相似,像是一脉相承的,如果这是真的,这大概是一个千年前就开始的阴谋。】
看到这里,周子珩愣住了,沉默了好一会儿,他才郑重回复道:【前辈放心,我们局里会调查清楚的。】
一段时间后,异常调查局抓到了那老道士,又顺藤摸瓜向下查了一番,还真发现这后面有破封会的影子。
而且除了这一枚城南火葬场的玉牌外,同样四散到全国各地火葬场的玉牌还有不少,甚至已经有很多收集满了尸气的玉牌已经被破封会回收到手上,而这背后自然是不少被玉牌尸气外溢反噬的普通人。
周子珩忍不住有些烦躁:【前辈,您说,他们搞这么多事情,收集这么多的东西,究竟是要做什么呢?】
结合破封会的名字,云深的心里有了一个猜测,但是她并没有直接说,而是问道:【除了尸气、灵魂、古董玉器,他们还收集什么?】
周子珩那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又发了一些案例,云深看了看,没有发现有什么特殊,于是没有将猜测直接告诉周子珩。
事情就暂时这样告一段落。
与此同时,道观那边也修缮得差不多了,云深决定搬回道观居住。
她还是更喜欢那种能够亲近自然的地方,而且道观的住所也大,不像城里都是小小的一个房间。
老道长自然也是一起回去住的。
他笑得憨厚又搞笑:“我也还是喜欢住道观里,而且我已经把丹方都背出来了,祖师奶还买了几分最简单的丹方药材让我练习,我想着住观里也更方便些。”
清平和清安难免露出羡慕的神色。
之前那种不用上学,能够全身心修炼,还能跟着祖师奶见识到各种事情的日子还是太美妙了,以至于她们怀念得不得了。
不过现在要上学也没有办法,姐妹俩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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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在星期天两人搬家的时候,一起帮忙将一些东西重新搬回了道观里。
而这次,她们可以直接坐着车通过水泥路直达道观门口了。
一行人重新回到了道观,虽然已经从老道长在群里发出的视频中见过道观现在的样子,但是当真的亲眼看到时,清平和清安还是十分惊喜。
修缮后的道观比视频里看到的还要敞亮。
正殿的青瓦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院墙重新修葺粉刷过,看起来干净洁白,
院子里的青石板路也重新做了修整,看起来整齐了许多,原本有些松动的石板在加固后,应该不会出现下雨后踩到会溅水的情况了。
哪个大香炉也做了一个彻底的除锈和清洁,看起来和如今的道观很是适配。
此外,每个人的房间也都重新做了修整,走了电路,安排了空调和一些新的家具。
厨房也做了大换新,好的灶台,洗菜池,橱柜等都添置了,还有一台电冰箱。
……
老道长和清平看着焕然一新的道观,乐得根本合不拢嘴。
清安也带着笑,忍不住道:“真好!感觉整个道观的气质都不一样了呢!”
为了庆祝,当天晚上,老道长做了一顿丰盛地晚餐,大家一起美美地吃了一顿。
等吃完晚餐,云深回到自己的房间,看着在月光下舒展着身子的君子兰,轻笑一下,点了点那君子兰的叶片:“之前在城里,光污染太严重,连月光都没办法好好照吧?现在多照照月亮吧。”
君子兰似乎听懂了她的话,有些愉悦地蹭了蹭她的指尖。
之后的日子重新恢复了平静。
除了老道长学习炼丹的时候,不小心炸了几次,偶尔清平和清安遇到不懂的,在手机上询问,云深指点一番,以及偶尔周子珩那边有事,去异常调查局帮一下忙,她的日子到也算清闲。
而这天,清平忽然问了云深一个问题。
清平:【祖师奶!我刚才练习望气之术的时候,看到有两个人的气有点奇怪。】
云深没有立即回复,而是等着清平继续发来具体的问题。
清平则抬了抬头,再次看向了刚才看着的方向。
在她目之所及的地方,有三个女生正在跳舞,看起来活力四射的样子,还有一个女生,则举着手机在旁边拍摄运镜。
而在清平开启了望气之术的视角里,三个女生中领头的那个女生,和拍摄的那个女生,身上的气息竟然被一条细细的灰线相链接着。
清平再次打字,详细描述了一下自己看到的情景,然后问。
清平:【祖师奶,这种被灰线相连的情况,通常意味着什么呢?】
云深:【一般来说有两种情况。按照自然界的说法,要么是寄生,一个人在吸收掠夺另外一个人的气运之类的东西。要么,就是共生,两人共享了气运之类的东西。】
清平忍不住问道:【那要怎么区分这两者呢?】
云深;【如果你的望气之术再精进一些,就能够看出气的流动方向了,可以根据气的流动来辨别,但是现在你还没有达到这个境界。所以,你先观察变化吧,如果一个人越变越好而另外一个人越变越差,就是寄生,如果一起变化,就是共生。】
清平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