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来求助的男人叫做沈鹤。

    他也是二十来岁了,按理说姐姐应该也是个成年的大人了,怎么会姐姐不见了两天就要跑来报警,而且报的还是异常调查局的警呢?

    这一切当然是有原因的,因为沈鹤是个阴阳眼,而他口中的姐姐,是一个鬼。

    而此时,沈鹤满脸焦急地和周子珩说着情况:“虽然我姐有时候喜欢恶作剧,但是她平时都是很乖的!就算出门玩,也会当天回来,从来不可能这么久不回家的!”

    周子珩给他倒了杯水,示意他坐下慢慢说:“你先别急,从头说。你姐最后一次出现是什么时候?”

    沈鹤接过水杯,没有心情喝,只是握在我手心里:“是前两天晚上。我的鬼屋闭店后,姐姐说要出门去找小姐妹玩,然后就出门了,后面就没回来过,第二天鬼屋开业她也没回,这实在是不正常!所以我就关了店去找她,可是找了一天,都没找到她,这不对劲!十分不对劲!她从来没有消失过这么久!”

    周子珩继续问:“那她的小姐妹你认识吗?知道在哪里吗?”

    沈鹤苦笑了一下,摇了摇头:“我知道她有那么几个鬼朋友,但具体是谁,经常在哪里,她从来没跟我细说过,我想着这是她的隐私,也没追问过,搞得现在连去什么地方找都没有头绪……周警官!你能不能帮我想想办法!我觉得我姐姐一定是出事了!”

    沈鹤一脸焦躁。

    周子珩却皱了皱眉,有些为难:“不是不想帮你,只是这事儿不好办。如果找人,我还能调监控看一下,但是找鬼,确实比较难呢。”

    沈鹤闻言更急了:“那总不能什么都不做吧!”

    “也不是什么都不做。”周子珩想了想,只能宽慰道,“这样吧,你先回去,我帮你留意一下最近的报案,看看有没有其他鬼魂失踪的案例,如果有线索我再联系你。而且,你姐姐不是三岁小孩子,都是这么多年的老鬼了,也应该知道分寸的,或许只是和小姐妹玩过头了,马上就回来了呢?”

    沈鹤一听这话,心凉了半截。

    这话听起来十分官方,但是翻译一下不还是等消息没什么能做的吗?

    “周警官……”沈鹤有些不死心,但是却知道周子珩也没有什么办法,正有些心灰意冷,幻想着要不回家看看,也许姐姐真的回家了呢?

    然后,他的目光扫到了一边的云深,蓦然睁大了眼睛。

    “你……是你?!那个超级厉害的大佬?!”

    要说玄学这个圈子,说大真不大,因为有阴阳眼,沈鹤我算半个圈内人,加过一个群,而群里前段时间便讨论过本市新出现的大佬呢!

    沈鹤虽然没有加入过讨论,但是也是注意过的。

    毕竟,对于这些大佬,总是要记一下,不然那天出门没注意,得罪了人就真不知道会怎么死的!

    然而此时看到大佬,却让沈鹤忽然生出一种柳暗花明,峰回路转的感觉。

    “大佬!大佬!您有什么法术可以找鬼吗?我姐一定是出事了!她是我唯一的亲人了!我一定要找到她!”沈鹤一下子凑到云深的面前,恳切地看着她。

    周子珩连忙拉住他:“等一下等一下,我找前辈的事儿还没办完呢,别中途劫人啊!”

    沈鹤继续用可怜兮兮地眼神看着云深。

    云深有点好笑:“那你稍等一会吧,等我事情办完,我可以帮你试试召唤鬼魂。”

    沈鹤顿时大喜过望,连忙点头:“谢谢大佬!谢谢大佬!”

    云深先跟着周子珩解决完他的事情,等搞定后从里面出来,就看见沈鹤正眼巴巴看着这边,一见到她,便立马迎了上来:“大佬!您忙完了吧?”

    云深点了点头,也没多废话,道:“你将你姐姐的八字和姓名报给我,我试试能不能直接召唤她。”

    沈鹤连忙报了出来:“我姐姐叫沈佳,三点水的沈,佳丽的佳,她的出生时间是……”

    云深取出一张符纸,以指尖代笔,在符纸上用灵炁写下沈佳的姓名和生辰,然后折好,下一秒,符纸无火自燃,化作一缕残烟,旋转了几圈,最终消散,什么也没有留下。

    沈鹤看着这场景,有点茫然,心也提了起来:“大佬,这是什么意思?”

    云深摇了摇头:“没有回应。一般来说,召唤不到魂灵有三种可能:一是她已经投胎去了,自然召不过来;二是她被囚禁在了某个地方,与外界的术法联系被切断了;三是她魂飞魄散了。”

    沈鹤一听就急了:“投胎?不可能!我姐就算是准备去投胎了,也肯定会先跟我说一声的!她从来没提过这事,肯定不会不告而别的!”

    他的脸色白了几分,“那肯定是被囚禁了!不会是被什么邪道抓走了吧?我听说有些邪道会抓鬼魂去炼器或者卖钱!”

    “总之!不可能魂飞魄散的!绝对不可能的!”他使劲摇头,神色惊恐。

    “先别急,我们先找一下她最后出现的地方吧。”云深安抚了一句,然后拿出一张符箓递给了他,“你拿着这个,想着你姐。”

    沈鹤连忙接过符纸,握在手中,努力想着姐姐的模样,几秒后,那张符纸微微发热,在他手心里轻轻颤动了一下,然后化作一只小小的纸鹤。

    云深接过纸鹤,放在掌心,纸鹤扇动着小翅膀,微微转动了几圈,然后头部稳稳地指向了一个方向。

    “走吧,去看看。”云深没有多解释,转身往外走去。沈鹤连忙跟上。

    两人上了车,云深将纸鹤放在仪表盘上方,纸鹤时不时微微转动方向,像是在为他们引路。车子一路向南,穿过了几条街道,渐渐驶离了市区主干道,周围的建筑变得越来越老旧,路上的行人也越来越少。

    最终,纸鹤停在了一个地方——城南的一处废弃的建筑工地。

    沈鹤把车停在路边,看着那片破败的工地,表情有些困惑:“我姐怎么会来这个地方?”

    云深没有回答,推开车门下了车。沈鹤连忙跟上,两人穿过破损的围挡,走进了工地。工地里杂草丛生,堆满了废弃的建筑材料和垃圾,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腐朽的气味。

    纸鹤带着两人来到了一小片长着杂草的空地,沈鹤看着空地上的场景忽然倒吸一口冷气:“这!这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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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只见中间的空地上是大片大片的血迹,还有撕裂的皮毛,一只被开膛破肚的狗的尸体被随随便便丢在了一边,无数苍蝇和蛆虫正密密麻麻覆盖在尸体上。

    沈鹤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涌,差点吐了出来。

    他连忙不忍地移开目光,看着云深露出惶然:“这是谁干的!我姐姐又怎么会消失在这里?”

    云深的目光落在那具尸体上,眼里是不忍和叹息:“是虐杀。”

    云深又四顾了一下周围,忽然在向一个方向走了一段路,打开了一块废弃的木板,一个小土坑里,躺着奄奄一息的三只小狗,像是死了一般叫都不叫一声。

    但是云深说:“还活着。”

    沈鹤的心一下子揪了起来。

    他蹲下来,小心翼翼地捧起其中一只小奶狗,那只小狗在他手心里软软的,他又看了看另外两只,咬了咬牙,转头看向云深:“大佬,我把它们带回去吧,它们太小了,没人管的话活不过今晚的。”

    云深点了点头,没有反对。沈鹤连忙脱下外套,把三只小奶狗小心地裹好,抱在怀里。

    他站起身来,和云深一起回到那片空地,看了一眼地上那只死去的母狗,沉默了几秒,低声说了一句:“你放心,我会把它们养好的。”

    然而云深的目光再次落在那只死狗身上,想了想,她开口道:“它的魂魄不见了。按理说,它刚死不久,孩子又还在,不应该这么快就消散或者离开。”

    沈鹤这才后知后觉,发现竟然真的没有看到大狗的灵魂,顿时皱起了眉:“还真是!”

    顿了顿,云深补充道:“要么,它一样是被收走了魂魄,要么,是它因为满腔怨气所以缠上了虐杀它的人。”

    云深一边说着,一边伸手伸手摸了摸三只小狗,给它们渡去一点灵炁,原本奄奄一息的小家伙们微微动弹了一下,发出几声细弱的呜咽,总算有了点活气。

    沈鹤松了口气,又将它们裹紧了些,然后追问:“那这会和我姐姐失踪有关系吗?”

    云深道:“要先找到虐狗的人,再看看有没有线索吧。”

    沈鹤顿时点了点头,而云深则勾了勾手指,一缕极淡的黑气从狗的尸体上缓缓飞起,缠绕在她的指尖上。

    那缕黑气细如发丝,带着一股阴冷的怨意,在她指尖剧烈扭动,像是在翻腾尖啸,诉说着死亡的怨恨和不甘。

    沈鹤看得屏住了呼吸,不敢出声打扰。

    云深低头看了一眼那缕怨气,然后从口袋里取出一张符纸,将那缕怨气引入符纸中。

    符纸开始燃烧,然后化作飞灰。

    云深看到了一条怨气引导出的痕迹,跟着它,能够找到那个杀死狗狗的人。

    “走吧。”云深转头向外走去。

    两人坐上了车,沈鹤小心地将小奶狗安置在了车后座上,然后发动了车子,在云深的指引下向一个方向驶去。

    这次,他没有将车开出去多远,就停下了。

    车子停在了一堵院墙大门的外面。

    沈鹤抬起头,看向了那块竖起的金属牌子,上面写着五个大字——城西火葬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