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长公主她要休夫 > 29. [锁]   [此章节已锁]
    回到王府,陆繁音让兰心帮着重新处理了伤口,她看着含着泪满脸自责的小丫头,强扯出笑意出言安慰。

    伤口横亘手臂瞧着吓人,此时清理完血污一瞧并未很深,当时时间紧迫,她反手拿剑使得她未能使出应有的力道。

    借着天色渐晚光线昏暗,满是鲜血看着十分骇人的手勉强糊弄过了裴晗奕。

    今日黑衣人所提的布防图,半月前她曾偶然听到访的官员的提起,南昭边境自立国后并不太平,外寇多番骚扰,直至先帝时期,裕王与王妃自请前往边境。

    裕王夫妇征战三四载,终换得边境和平,不少小国称臣纳贡,安阳便是其中之一。

    只是未过多久,裕王遭遇暗害战死沙场,裕王妃得此消息急火攻心,不过半月也随夫而去。

    二人行军时曾绘边防图,记载南昭及其他各国各地关隘驻军信息,传闻此图中还记载了未曾现世的金矿位置。

    若是有人能参透,便能拥有取之不尽的财富。

    自裕王战死后,陆辽便蠢蠢欲动,暗中筹谋欲脱离南昭,此番命人传话让她盗出边防图,其用心昭然若揭。

    陆辽并不是一位合格的帝王,也许归属南昭,百姓才能得以富足安康,安阳复国,未必是一件好事。

    陆繁音眸色暗沉,思索着该如何处理此事,下意识地轻敲着桌面,全然忘记涂药一事。

    “主子可是有何吩咐?”兰心仔细将白布打上结,问道。

    “啊?”陆繁音回过神,看了眼包得像粽子一样的胳膊,笑了笑,“无事,小厨房还生着火吗?”

    兰心点点头:“生着呢,奴婢还给主子准备了宵夜!”

    “王爷今夜喝的有些多,你去叫上成珲准备些醒酒汤,多熬会儿,”说着伸手拿起东西盖灭了桌上的蜡烛,压低了声音,“尽量拖住他,待这蜡烛重新燃起,你才能放他离开。”

    陆繁音也未告诉兰心她要做什么,此事太过于冒险,她不想将兰心也拉入其中,若是事情败露,所有罪责她一人承担。

    待兰心离开不久,她起身推开了殿门,院中只有俩三个守夜的小厮,她借口支开几人,走向了西厢房。

    东院与西院布局无异,只是府中书房较远,裴晗奕便将西厢房改做书房用。

    ‘吱呀’。

    清脆的声音在深夜格外清晰,她迅速窜入屋内虚掩着门,悄无声息地走入内屋,屋内光线昏暗,只燃着两侧的灯盏上的蜡烛。

    按照惯例就算无人,子时前需得燃起一半的蜡烛。想来这些人瞧着今夜她与裴晗奕前去四皇子府赴宴,便不会来此,随便敷衍了事。

    她上前随手拿起桌旁的蜡烛,走到一旁将其引燃,暖黄的烛光照亮木桌,她一手持烛,一手翻找。

    眼前均是些兵法,史记,堆叠在桌侧,她找了半响,不免有些心急,直到看前史书之下露出一角的信封,眼神一亮,急忙凑上前伸手将其拽出。

    谁知手中蜡烛滴下一滴红蜡,滴落于桌上,她心中一紧,小心翼翼地将蜡滴擦拭干净,未曾发现沁入书底的一抹红色痕迹。

    有了方才的教训,她只好将蜡烛放在书桌远处,视线再次变得有些昏暗,她拿着信封谨慎地取出其中的东西,展开一瞧眼神中划过几分失落。

    只是一封普通信件,待她仔细看完,眼中满是震惊,而后又将信纸原封不动地装回信封,再重新放回原处。

    布防图若在裴晗奕手中,那他会放于何处?偌大的王府,只有这书房未得他的允许旁人不可踏进。

    眼瞧着所剩时间不多,陆繁音不免有些焦急,不在肃王府,那便只能在宫中,那她寻到布防图便难如登天。

    她环视一圈,移步走向左侧的书架,上面摆放着许多她未曾见过的古籍,视线一层一层掠过最终听到最下层角落里的某本古籍之上。

    她蹲下身取出那本书,随手翻开,映入眼帘的正是她寻找已经的南昭布防图,原来此图非图,而是藏于书中。

    放才她注意到满架的书,只有这一本边页泛黄,甚至有些翘角,且上层书架边缘还覆上薄薄的尘埃,只有最下层的角落甚是干净。

    她快速翻看着记载信息的书页,速记于脑中,不过片刻她合上书页,归于原处,不禁感叹裕王夫妇绘此图,当真是为南昭费尽了心思。

    而后她熄灭蜡烛,仔细掩盖她来此的痕迹,回到主屋后重新燃起了桌上的蜡烛,未过多时,兰心端着白瓷碗进了屋,身后跟着成珲。

    “王妃,成应自小跟着师傅学习医术,虽不及宫中王院判,但处理寻常外伤也算拿手,可需要叫他应过来瞧一瞧?”成珲方才听兰心提起王妃受伤的消息,已近深夜,宫禁时辰无法入宫请太医,街上的医馆也早已关门,他便想起了成应。

    陆繁音微微一笑:“只是小伤,方才兰心帮我包扎过,天色已晚,你们二人早些回去歇息吧。”

    “是。”

    二人离开合上了门,她端起方才桌上的瓷碗走向内屋。

    裴晗奕正斜依在案边,闭眼浅眠,平日里带着几分冷意的俊脸,此时变得柔和,剑眉星目宛若画中神仙。

    见有人走近,依旧十分警惕地转过头望向她,清亮的双眸蒙上一层水雾,弱化了眼神之中的防备,倒多了几分楚楚可怜之意,而后见来人是她又阖上双眼。

    想到此,她不禁轻笑着摇摇头,她为何会将楚楚可怜用在裴晗奕身上,他与这词从来不沾半分关系。

    “王爷,妾身命人做了些醒酒汤。”她将青瓷碗搁在案上,坐在另一侧,柔声道。

    裴晗奕未应,仍旧保持着方才的姿势,但陆繁音知道他并未真的睡着,她无奈起身走到他身侧,端着碗,用汤匙轻轻搅动着碗里还带着些热气的汤。

    待稍稍冷却后,她盛了一匙递到他的嘴边。

    裴晗奕也配合着喝下,而后睁开眼静静地望着她,一手将她手中的碗接过放回桌案上,另一只手环上她纤细的腰肢,微微使力带入他的怀中。

    带着甜腻的吻落在她的唇间,她甚至能感知到他唇舌间洋槐蜜的味道,丝丝缕缕的甜味随着他在她口中弥漫。

    寂静的房间内传来黏腻的吻声,撩动着俩人的心弦。

    分开之时,她微微喘着,竭力想要平复有些那颗疯狂跳动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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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宁”含糊不清又带着些口音的声音从耳边传来,随之而来的温热气息如羽毛轻扫过她的颈侧。

    而后那股触及不到的气息幻化出实体,温热的吻落于她的颈间,轻柔划过时引得她阵阵颤栗。

    脑中一片空白,耳畔再一次响起他方才的呢喃,还未平复的心再次狂跳,她回过神,轻轻环抱住身下的人,交换着彼此的温度与爱意:“我在这里,晗奕。”

    她确信,至少此时,裴晗奕是爱她的,天地之间,此刻的他们两情相悦,如雪山融化而成的两条溪流,流过曲折的山脉,终将融为一体,他们本就是一体。

    他们望着对方良久无言,却都能读懂彼此眼神中的深意,汹涌的爱意累积而起,急需一个宣泄的出口。

    随即裴晗奕将她横抱而起,她也顺势环上他的脖颈之间。

    裴晗奕掀起床幔,将她轻轻置于床榻之间,如雨过天青的素缎称得她如明珠,柔白耀眼。

    他呼吸沉重,眸中晦暗不明,伸出手却是带着温柔地拨开她额前的碎发。

    她从他的眼中看到了饱含爱意的情欲,她伸手轻柔缓慢地描绘着他的眉眼,而后向下划过他的侧颊。

    如果可以,她想将他此时的模样刻入脑海。

    而后她仰起头,主动吻上了他的唇。

    起初的吻带着温柔的爱意辗转,如夏日午后的落雨,滋润万物,不知何时开始,雨势骤然增大,激起尘烟,润湿万物,空旷草原上滞留的那人,无处可逃,接受这暴雨的洗礼。

    裴晗奕微微起身,再次吻向她的脖颈,修长的双手划过她颈侧洁白的肌肤。

    窗外惊雷乍响,一道深紫色光线划破天空,随即狂风大作,院中古木随风摇晃,枝叶掉落满地,久久未歇。

    两片翠叶随风重叠,彼此纠缠,不分你我,而后落向大地。

    她紧咬着唇,似痛苦,似欢愉,大雨旋即落下,本该凉爽的屋内,温度却再次攀升,黏腻的水汽裹挟着她,无可遁逃,连呼吸也被操控。

    陆繁音双眼迷离,颤抖地伸出手想要替他拂去颌下的悬而未落的那滴汗,刚至半空便被他抓住。

    燎人的温度自他掌心传来,泛起一阵酥麻,而后在她的注视下,他笑着偏过头,近乎虔诚地吻过她的指尖。

    看着她隐忍失神的模样,屋内响起一声饱含情欲的低笑,而后带着几分低沉暗哑却又蛊惑人心的声音响起。

    “阿音,你的眼中只能有我一人好不好?”

    陆繁音有些迷茫地望着她,极致的欢愉让她有些迟钝,她只见裴晗奕的唇不断开合,却不知他再说些什么。

    不断的逼迫之下,她只能点点头,也不知道自己应下何事。

    裴晗奕如同骗到甜食的稚童,十分满足,与她十指紧扣,低下头轻轻吻过她的耳尖,用带着蛊惑的声音道:“若是阿音忘了,那我便将阿音关起来,关在一个只有你我二人的地方,好不好?”

    陆繁音呜咽着出声:“好。”

    晨光熹微,下了整夜的大雨渐渐停息,裴晗奕披上外衣起身推开窗,凉风袭来,吹散屋内浓烈的热气,未过片刻,她便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