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说话声由远及近,清晰地穿透走廊静谧的空气。
连诚辉抱着沈凌的双臂骤然一紧,眼底的旖旎算计被警惕取代。
还好他刚才听到有人上楼,以防万一躲进了安全通道。
没想到上来的还真是江行禹他们。
“江行禹……”
沈凌整个人软若无骨地靠在他怀里,但是听到了江行禹的声音。
迷迷糊糊就喊出了他的名字。
连诚辉心脏猛地一缩,神色骤变。
他几乎是瞬间抬手,捂住了她柔软温热的唇,力道不重,却封死了她所有的声音,不让声音外泄。
低沉冰冷的气息压在沈凌耳畔,带着轻哄:“乖,别出声。”
沈凌的口鼻被温热的掌心捂住,呼吸微微一滞。
却听话地没再出声。
门外,江行禹一行人走过安全通道门口。
交谈声传来。
“禹哥,这次回京市之后,可得常回临市看看我们。”
“放心,有事随时联系。”江行禹的声音清淡淡然,听不出太多情绪。
“连诚辉这小子太不够意思了,特意给他留了位置,临了人影都不见,回头必须好好罚他!”
几句闲谈落地,脚步声渐渐远去,最终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的卡座方向。
直到再也听不到他们的声音,连诚辉悬着的心才缓缓落下。
虽说沈凌跟江行禹已经分手。
但现在要是被撞破自己跟沈凌在一块儿,江行禹肯定会跟自己生气。
该说不说,江行禹其实挺不像个男人的。
出轨沈凌,又对前女友沈潇念念不忘。
万一他又对已经分手的沈凌也念念不忘呢!
连诚辉低头看向怀里依旧醉得迷糊、乖乖安分下来的女人,缓缓松开了捂住她唇的手掌。
他没别的意思。
就玩儿一晚上。
只要不被江行禹知道就行。
以后是以后的事儿。
他抬手整理了一下沈凌滑落的长发,将她牢牢抱稳,动作温柔,眼底却无半分真心。
片刻后,他轻轻推开安全通道的门,确认走廊空无一人,才抱着怀里迷迷糊糊的女人快步走出。
酒吧卡座内,几人推杯换盏。
“对了禹哥,最近怎么没见你带嫂子出来玩儿?”
旁边立刻有人推了一下说话的人。
江行禹虽然没跟他们说过分手的事儿。
但是,有心的人都能看出来,两人之间肯定是发生了什么。
江行禹不以为意,说:“已经分手了。”
其他人先是愣了一瞬,随即转移话题。
“以禹哥你的相貌,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小事儿。”
“就是就是,临市的女孩儿哪能跟京市比。”
江行禹端着酒杯,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
他知道沈潇已经是大哥的女朋友。
可他还是忍不住会想起她。
说起来,她似乎从来没跟自己一起来酒吧跟他的朋友们喝过酒。
不是在值班儿,就是在加班儿。
可那时候即便她不来,他也开心。
而且那时候的他,跟朋友在酒吧喝酒也不会太晚。
他将杯子里的酒一口喝尽。
起身:“我去个洗手间。”
他在走廊里点燃一支烟。
望着外面被霓虹灯照亮的天空,心里有说不出怅然。
这一走,他跟沈潇可能再也见不了几次面了。
以大哥的性格,沈潇要不想见自己,他估计都不会带他回京市。
可那又能怎么样呢!
都是他自己一手造成的。
若是别人他还能再争一争。
江行禹将苦涩混合着尼古丁的味道一起吸入,又吐出来。
等一支烟抽完,他走过去将烟蒂丢尽了垃圾桶。
忽然,他感觉脚下有细微的触感。
垂眸望去,地毯阴影里,一个样式有些复古的打火机静静躺着。
他弯腰拾起。
那是连诚辉的。
是他生日,自己送他的。
他送出去的东西,一眼就能认出来。
江行禹摩挲着打火机,春联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他这是不想赴自己这个局,故意找了个借口。
不想来可以直说,又何必遮遮掩掩。
江行禹正准备将打火机丢进垃圾桶。
忽然又顿住了。
他拿出手机,给连诚辉打过去了电话。
连诚辉的手机调了静音,他刚从洗手间出来恰好看见了手机屏幕上跳动着的江行禹的名字。
他心里一紧。
之前是别人给他打电话,他挂就挂了。
江行禹亲自给他打……
连诚辉的视线落在了床上躺着的沈凌身上。
忽然生出一个念头。
他走到了床边,用领带将沈凌的嘴巴堵上,然后又用浴室的毛巾将她的手绑上,俯身吻在她露出来的肩膀上。
顺手接起了江行禹的电话。
“你在哪儿?”江行禹问。
连诚辉一边亲吻,一边说:“禹哥,我……有点儿事儿,忙完了过去,你们先玩儿。”
“忙什么呢,这么急,连跟兄弟们喝酒都不来了。”
连诚辉的手机开了外放,江行禹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
沈凌想说话,嘴巴却被领带堵着,手也被绑着。
她吓坏了,扭动着身体挣扎。
连诚辉的眼眸浮上一层深色。
沈凌的呜呜声也透过听筒传到了江行禹耳中。
他知道连诚辉在干什么了。
连诚辉就是故意让他听见的,随即拿起手机,关了免提。
“禹哥,弟弟这会儿真不方便,一会儿去自罚几杯可以吧?”
他声音里透着急切。
“行了,挂了。”
江行禹挂掉了电话。
之前心里的那点儿不舒服也散了。
男人么,他也能理解。
他转身往卡座走去。
忽然又顿住了脚步。
他脑海里浮现出女人的呜呜声,不知道为什么,他想到了沈潇。
连诚辉是经杜睿介绍才跟他成为朋友的。
杜睿能将沈潇骗出来,打算送给方奕。
连诚辉呢!
跟他在一起的女人真是他找的女人?
江行禹转过身看了一眼走廊尽头。
随即往那边走去。
那边是酒店。
他们是在旁边的酒店吗?
他一边走,一边又拨通了连诚辉的电话。
但是这一次没人接。
他连续打了好几通,都没人接。
江行禹眼底的郁气越来越浓。
他走到酒店前台问服务员连诚辉开的哪间房。
服务员说这属于客人隐私,不能透漏。
江行禹差点儿就跟服务员吵起来。
江行禹将服务员叫到摄像头看不到的一株绿植后面。
掏出一沓现金。
又问:“连诚辉在哪个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