暧昧的霓虹光影在桌面上明明灭灭,斑斓细碎的光点落在沈凌白皙裸露的肌肤上,多了几分撩人的媚态。
连诚辉的目光黏在她身上,毫不掩饰眼底的觊觎。
语气愈发温柔缱绻,精准戳中沈凌的虚荣心:“以前我就觉得你温柔懂事、性子好,只不过那时候你是禹哥女朋友,我都不敢正眼看你。”
“今天才真正看清,你本身就长得亮眼,气质更是绝了。以前你总是安安分分迁就他、围着他转,反倒把自己的光芒藏住了。”
“他放着这么好的你不珍惜,偏偏去惦记别人,说到底就是眼瞎,不知好歹。”
这些话像是羽毛,轻轻搔刮着沈凌心底最虚荣的地方。
这段时间,她接连遭受打击。
尤其是沈潇,轻轻松松就勾住了江行禹的心。
她不甘和自我怀疑,狼狈又消沉。
可此刻连诚辉直白又热烈的吹捧,让她积压多日的憋屈一扫而空,心底的优越感瞬间爆棚。
是啊,她是爸妈从小娇养大的。
哪里就不如沈潇了。
看不到她好的人,都是没眼光,是眼瞎。
她端起酒杯,指尖轻轻摩挲着冰凉的杯壁,唇角不自觉勾起一抹矜傲的笑意,
眉眼间的阴郁散去大半,染上几分得意。
“也就你会这么说我了。”沈凌的语气带着几分故作淡然的娇矜,眼底却藏不住愉悦。
“本来就是实话。”连诚辉顺势往前凑了半寸,距离愈发暧昧,“这里大厅人多嘈杂,吵得慌,我订了楼上的卡座,不如我带你换个地方喝?”
沈凌此刻心情正好,被恭维得通体舒畅,压根没有拒绝的心思。
她本就是出来散心放纵的,有人陪酒解闷、悉心讨好,远比一个人枯坐无趣要好得多。
她微微颔首,算是默许。
连诚辉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暗喜,立刻起身,十分绅士地帮她拿包,护着她穿过喧闹拥挤的人群,往酒吧二楼的卡座走去。
二楼卡座隔音极好,隔绝了楼下震耳的音乐,环境幽暗静谧,层层纱帘遮挡,私密性极强,是专供熟人小聚、私密闲谈的地方。
落座后,连诚辉又叫了几瓶低度甜酒和果盘,不停给沈凌添酒、剥水果,嘴巴里的好话源源不断。
他一边细数江行禹的缺点,替她鸣不平,一边极力夸赞她的通透漂亮、性格难得,将时不时地拉踩沈潇几句写,把她夸的独一无二。
沈凌被这番甜言蜜语捧得飘飘然。
连日积压的委屈、不甘、失意,在一声声恭维里烟消云散。
她放下了心底的郁结和防备,一杯接一杯地喝酒,毫无节制。
甜酒入口绵软顺滑,毫无辛辣感,最是容易让人放松警惕、不知不觉上头。
酒精慢慢侵蚀理智。
沈凌的脸颊染上滚烫的绯红,眼眸变得湿漉漉的,眼神涣散迷离,脑袋昏沉发晕,说话也带上了软软的酒气,身子微微摇晃,已然彻底喝多了。
她撑着发软的额头,靠在柔软的沙发靠背上,意识半昏半醒,嘴里还含糊地念叨着:“沈潇有什么了不起……江行禹也是个大骗子……以后我一定会比她过得好……”
连诚辉坐在一旁,看着她醉态朦胧、毫无防备的模样,眼底的温柔尽数褪去,只剩下精明又贪婪的算计。
就在这时,他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嗡嗡震动起来,是今晚跟他一起赴江行禹酒局的朋友。
连诚辉垂眸扫了一眼屏幕,眼皮都没抬一下,指尖干脆利落地按下挂断,反手直接将手机调成静音,随手丢在一旁的沙发上。
他之前跟着江行禹,唯他马首是瞻,也赚了点儿钱。
可他如今都要回京市了。
他这棵大树也抱不住了。
不去也无所谓!
眼下醉意沉沉、孤身一人的沈凌,可比一场兄弟聚会吸引力大。
很快,消息弹了出来。
【在哪?快点过来,人都齐了。】
连诚辉垂眸打字,敷衍回复:【有点私事过不去了,你们玩。】
发完消息,他锁屏,将手机丢到一旁。
他侧头看向身侧的女人,灯光落在她泛红的脸颊和纤细裸露出来的脖颈上,醉态娇媚,毫无防备。
“沈凌?”连诚辉轻声唤了她一句。
沈凌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脑袋一点一点的。
喝懵了的她,根本分不清眼前人是谁,只觉得耳边的声音温柔,让她无比安心。
连诚辉俯身,轻轻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子,声音低沉蛊惑:“这里太闷了,我带你去楼上酒店休息,好不好?”
醉酒后的沈凌毫无思考能力,只是蹙了蹙眉,下意识地点了点头,软软地应了一声:“嗯……”
得到应允,连诚辉眼底的笑意愈发深邃。
他将醉酒无力的沈凌打横抱起,走出卡座,避开楼下热闹的人群,径直走向酒吧连通的专属电梯。
江行禹跟几个朋友也从一楼上了二楼。
他本来就想着在一楼喝两杯,聊聊天就走了。
但是有人定了二楼的卡座,说要给他践行。
于是一行人又上了二楼。
“连诚辉这小子真不靠谱,之前还信誓旦旦地说他没事儿,早点儿过来呢,结果不知道干什么去了,人来都没来。”有人吐槽。
江行禹对临市交的这些朋友是真心实意相待。
只要有机会,他就会带大家一起赚钱。
但是自从知道杜睿将沈潇骗过去,打算送给方奕以后,他跟杜睿彻底掰了。
这次叫的也都是跟他关系好的。
能来就来,不能来他也无所谓。
江行禹淡淡道:“可能是真有事儿吧。”
“禹哥,你真打算回京市了?那公司怎么办?”
江行禹说:“我本来就是京市人,迟早要回去的。公司……也已经安排好了。”
江行禹的大哥是华丰董事长江叙白的事儿,他们都知道了。
以前跟他一起玩儿是觉得他大方仗义,后来知道他身份,是想傍着他,多条赚钱的路子。
结果没多久这就要回京市了。
虽说在临市靠不上他了。
但难保以后有什么需要他帮忙的地方。
人家可是正儿八经京圈的贵公子。
所以他们都乐意捧他的场子。
一群人簇拥着江行禹进了卡座。
而安全通道里,沈凌似乎是听到了江行禹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