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蘅嘴唇发白。
「我……我当时误会了。」
「误会可以伤人。」
许清禾声音不重，却让她抖了一下。
闻溪月站起来。
「老师，我也要说明。」
所有人看向她。
闻溪月从包里拿出一个塑料袋。
里面装着草料碎、湿纸巾、一次性杯子。
「昨晚温阮阮把草料放我桌上，说妈妈爱闻书香。」
「她还让我帮忙卖牛奶，我拒绝了。」
温阮阮尖声打断：
「你胡说！」
闻溪月红着眼打开手机录音。
里面传来温阮阮甜腻的声音。
「溪月帮宝宝发一下嘛，一杯十块钱，宝宝赚了钱给妈妈买漂漂蝴蝶结。」
温阮阮扑过去要抢手机。
保卫处老师一把拦住她。
椅子被她撞倒，发出刺耳的响。
10.
处罚结果没有当天公布。
但温阮阮被家长带离学校，宿舍也由后勤彻底消杀。
我终于拿到了临时换寝单。
新寝室在隔壁楼，空着一个床位。
搬东西时，四一七门口围了不少人。
前一天骂过我的人，这会儿都安静了。
有人想道歉，又不好意思开口。
尹疏桐拎着一个纸箱走过来。
「栀宁，我帮你搬吧。」
我接过纸箱。
「不用。」
她脸上发烫。
「昨晚我不该让你道歉。」
我看了她一眼。
「你不是不知道事实，你只是觉得让受害的人低头最快。」
尹疏桐站在原地，手慢慢垂下去。
沈知蘅从宿舍里出来，眼睛肿着。
「姜栀宁，对不起。」
「我真以为阮阮是病人。」
我把书塞进行李箱。
「你以为她是病人，所以我的过敏就是活该？」
沈知蘅脸更白。
「我不是这个意思。」
「可你做的是这个意思。」
走廊没人说话。
闻溪月帮我把床帘摘下来，低声说：
「我也对不起。」
我没接话。
她手指一顿。
「我知道现在说没用。」
牛待过的宿舍里，气味还没散干净。
窗台上有干草渣，地面有拖过的污痕，柜门上沾着不明液体。
我的枕套被牛舔过，留下大片发硬的痕迹。
后勤阿姨看了都直皱眉。
「这床品别要了。」
我把它们装进垃圾袋。
刚扎好袋口，手机震了。
温阮阮发来一条长消息。
「姜栀宁，你满意了吗？」
「宝宝被爸爸骂了，妈妈也被叔叔带走了，你把宝宝最爱的东西都抢走了。」
「你为什么不能像别人一样爱宝宝？」
第二条紧跟着发来。
是一张她包着纱布的手。
「宝宝疼疼，你是不是开心了？」
我截图，转给许清禾。
那边很快回复。
「不要私下沟通，保留证据。」
温阮阮又发了第三条。
「你别以为你赢了。」
「网上的人还爱宝宝。」
我打开她账号。
置顶视频已经删除，但她发了新视频。
镜头对着纱布和哭红的眼睛。
「宝宝第一天上大学，就失去了妈妈。」
「有些人说宝宝骗人，可宝宝只是太想被爱了。」
评论区分成两边吵。
有人骂她装。
也有人继续骂我。
「再怎么说，她都受伤了。」
「那个室友也太狠了吧。」
下一秒，温阮阮在视频评论区回复了一个人。
「宝宝不怪姜同学，宝宝只是希望她以后温柔点。」
我的名字，又被她亲手扔进人群里。
11.
许清禾反应很快。
学院官方发布情况说明，隐去姓名，说明有学生违规带大型动物入校、销售未经许可的生奶、偷拍同学并引发网络争议。
保卫处也报警备案。
温阮阮的视频被平台限流，几条涉及我的内容全部下架。
可她没有停。
第三天上午，我刚下专业导论课，就看见教学楼门口围了一圈人。
温阮阮站在人群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