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宝只是收一点点草料钱。」
沈知蘅声音发抖。
「没有消毒？」
温启山急了。
「谁让你卖生奶的？这要出事的！」
保卫处老师当场记录。
校医院老师也变了脸色，要求喝过的人登记。
温阮阮彻底慌了。
「宝宝没有坏心的。」
我看着她，忽然想起上一世那一晚。
她把奶瓶塞到我床边，说宝宝不能孤单，寝室每个人都要喝妈妈的奶。
我拒绝后，她哭到全楼都知道。
后来我的过敏症状加重，她还在班群里说：
「姜栀宁一定是心里讨厌妈妈，身体才会排斥妈妈。」
原来从一开始，她不只是要人包容她。
她要流量，要关注，要把全宿舍变成她短视频里的背景板。
许清禾翻到她置顶视频，脸色冷得吓人。
视频里，我的背影被拍进去。
温阮阮在旁边配音。
「新室友好凶凶，不喜欢宝宝和妈妈，宝宝要努力被爱。」
发布时间，是她来办公室找我之前。
也就是说，她早就把我放进了她的故事里。
尹疏桐低声骂了句。
「她剪辑了。」
那条视频下面，已经有人骂我。
「这种室友赶紧曝光。」
「宝宝别怕，我们帮你。」
保卫处老师让温阮阮删除偷拍视频。
温阮阮抱紧手机。
「这是宝宝的日记。」
许清禾冷声问：
「未经同意拍摄同学并引导网暴，也是日记？」
温阮阮哭着后退。
「你们都是坏人。」
温启山冲过去抢手机。
温阮阮尖叫着躲开，脚下一滑，整个人撞到运输车铁门上。
咚的一声闷响。
她额头磕出一片红。
9.
天亮后，学院会议室坐满了人。
温阮阮父母来了。
温母一进门就哭，抱着女儿说学校欺负孩子。
温父沉着脸，一句「她年纪小」说了三遍。
许清禾把监控、聊天截图、短视频页面、损坏登记表按顺序摆出来。
温母的哭声慢慢小了。
被牛撞坏行李箱的女生来了。
电动车棚三名受损学生来了。
喝过生奶后拉肚子的两个女生也来了。
校医院出具初步记录，说我的过敏症状与牛毛、草料接触相关，建议避免暴露。
我坐在长桌末端，手臂上的红疹还没退。
温母看见我，眼神立刻变了。
「你就是那个一直针对我女儿的室友？」
许清禾提醒：
「温女士，请您先看材料。」
温母不看。
「我女儿从小胆子小，说话也软，你们不能因为她表达方式特别，就往她身上扣帽子。」
我平静地问：
「那她把牛牵进宿舍，是表达方式？」
温母被噎住。
温父立刻接话。
「孩子不懂事，我们赔钱。」
温阮阮坐在他身边，低着头抠绷带。
听见赔钱，她立刻抬头。
「爸爸，宝宝没钱。」
温父压着火。
「闭嘴。」
温阮阮眼眶又红。
「你凶宝宝。」
会议室没人接她的话。
这一次，哭声落在地上，没有人替她捡。
学院副书记严肃开口。
「温阮阮违反宿舍管理规定、校园安全规定、食品安全相关要求，并造成同学身体不适和财物损失。」
「学校会按程序处理。」
温母急了。
「处理到什么程度？」
「先停宿，配合调查。」
温阮阮猛地站起来。
「凭什么？」
她声音尖得发抖。
「姜栀宁也推宝宝了！」
保卫处老师把监控投到屏幕上。
走廊画面再次播放。
她一步步逼近，我一步步后退。
奶瓶怼到我衣领。
玻璃落地。
她坐下哭。
没有推搡，没有殴打。
温阮阮盯着屏幕，脸上的血色一点点退了。
沈知蘅坐在旁边，手指绞在一起。
许清禾看向她。
「沈知蘅同学，你昨晚说你亲眼看见姜栀宁打人、老师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