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人却没人再顾得上心疼她。
被撞倒电动车的学生冲过来。
「我的车刚买三天！」
外卖主人也气得不轻。
「我晚饭还没吃！」
车棚管理老师脸色发黑。
「谁把牛弄进学校的？」
温阮阮抬手抹脸，红油蹭到眼角，她尖叫着捂住眼睛。
「宝宝眼睛辣辣！」
校医赶来给她冲洗。
许清禾趁乱拨通了温阮阮父亲的电话。
免提开着。
男人的声音带着睡意和不耐烦。
「谁啊？」
许清禾表明身份后，那边顿了几秒。
「牛？她真牵去了？」
这句话一出，温阮阮浑身僵住。
许清禾问：
「您知道她带牛来学校？」
温父烦躁地啧了一声。
「她说学校有活动，要拍什么新生创意视频。」
「我就送到校门口，没让她牵进宿舍啊。」
温阮阮尖声喊：
「爸爸！」
电话那头骂了句。
「你别给我丢人。」
保卫处老师追问：
「她是否有需要依赖牛奶维持情绪的诊断？」
温父沉默两秒。
「什么诊断？」
温阮阮哭着扑过来，被保安挡住。
「爸爸，你别说了！」
温父声音更大。
「她从小就爱装小孩，家里惯的。医生只说青春期情绪敏感，哪来的什么宝宝病？」
车棚里的人群一下炸开。
沈知蘅脸色惨白。
闻溪月低低吸了一口气。
尹疏桐看向温阮阮，眼神从怜悯变成错愕。
温阮阮捂着眼睛哭。
「宝宝只是想要妈妈。」
温父冷笑。
「那牛是你叔叔农场的，明天要参加镇上展示，你赶紧给我弄回来。」
「要是病了伤了，赔钱你自己赔。」
许清禾抓住重点。
「这头牛不是您家自养？」
「她叔叔的。」
「有检疫证明吗？」
电话那头安静了。
「应该有吧。」
保卫处老师脸色更难看。
「请您立刻联系牛的所有人，带齐手续到学校处理。」
温阮阮突然蹲在地上，双手捂着耳朵。
「宝宝听不见，宝宝什么都听不见。」
奶牛在旁边又低头啃外卖袋。
塑料袋被卷进嘴里。
后勤师傅吓得冲过去掰。
「别让它吃这个，会出事！」
温阮阮哭声猛地停住。
她这才慌了，扑过去抓牛嘴。
「妈妈吐出来，快吐吐。」
奶牛受惊甩头。
她被甩得坐倒在地，掌心按进碎玻璃片里。
血一下冒出来。
这一次，没人再说是我害她。
8.
凌晨四点，专业人员到了学校。
牛被牵上运输车前，温阮阮抱着车门不撒手。
「宝宝不要和妈妈分开。」
农场来的人是她叔叔温启山。
他穿着沾泥的胶鞋，一下车就骂。
「你脑子是不是坏了？」
「我让你帮忙拍两张照片发账号，你给我牵大学宿舍来了？」
温阮阮哭得打嗝。
「宝宝说了要带妈妈体验大学生活。」
温启山气得脸红。
「那是产奶牛，不是你玩具！」
保卫处老师立刻看向他。
「您让她拍账号？」
温启山一噎。
温阮阮猛地抬头。
「叔叔！」
事情被这句话掀开一个口子。
手机里，温阮阮的短视频账号被翻了出来。
名字叫「牛妈的小宝宝」。
第一条视频，是她坐在奶桶旁边，抱着牛头撒娇。
「宝宝今天喝妈妈的奶奶，脑袋不痛痛啦。」
第二条，是她把瓶装牛奶递给同学。
「妈妈的奶奶可以治不开心哦。」
第三条，正是今天傍晚拍的。
镜头里，她牵着牛进校门，配文是：
「带妈妈来大学啦，室友会不会也宠宝宝呢？」
评论区全在夸可爱。
还有人问能不能买牛奶。
温阮阮回复：
「宝宝可以分一点点，十元一杯哦。」
闻溪月看完，脸色发青。
「你晚上给我喝的那杯……是卖的？」
温阮阮咬着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