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你怎么能推她?」
许清禾脸色铁青。
「我没有推。」
沈知蘅却已经扶起温阮阮,眼眶也红了。
「我都看见了。」
我的手指慢慢蜷紧。
上一世,沈知蘅也是第一个站出来作证的人。
她说亲眼看见我把温阮阮推下楼梯。
事实上,是我过敏休克站不稳,摔下去时,温阮阮正哭着往后退。
许清禾沉声说:
「都去保卫处。」
温阮阮突然抬头看我。
她眼里没有眼泪,只有一点冷。
下一秒,她用流血的手抓住自己的衣领,猛地往下一扯。
扣子崩开一颗。
她哭着喊:
「姜栀宁刚才还扯宝宝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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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厅里所有手机镜头,同时对准了我。
6.
保卫处的灯白得刺眼。
温阮阮披着沈知蘅的外套,缩在椅子上发抖。
她每抽一下鼻子,旁边的人就看我一眼。
像我真是什么不可饶恕的人。
许清禾坐在我旁边,手背上的抓痕还没处理。
保卫处老师调出大厅监控。
画面里,温阮阮扑向许清禾,许清禾侧身躲开,她自己摔倒。
没有推人。
沈知蘅脸色一僵。
温阮阮立刻哭。
「宝宝记错了,宝宝太害怕了。」
保卫处老师又调走廊监控。
画面里,她举着奶瓶逼近,我后退,奶瓶口几次碰到我的衣服。
最后我挥开她的手,奶瓶落地。
没有打人。
宿管阿姨看向沈知蘅。
「这叫打?」
沈知蘅嘴唇动了动。
「我当时太急了。」
尹疏桐也被叫来做班级协调,站在门边不说话。
保卫处老师敲了敲桌面。
「温阮阮,你为什么说她扯你衣服?」
温阮阮低头揪着袖口。
「宝宝害怕,宝宝分不清了。」
我看着她。
「那你现在分清了吗?」
她抬起眼,泪水又蓄满。
「姜栀宁,你一定要逼宝宝承认自己有病吗?」
保卫处老师皱眉。
「不要偷换概念。」
许清禾把我的过敏证明推过去。
「姜栀宁从下午开始就在申请避开接触,反复被靠近。」
保卫处老师点头。
「这件事要上报学院。」
温阮阮猛地抬头。
「那妈妈呢?」
「联系专业人员暂时带离校园。」
她脸色白了。
「不行!」
尖叫声在小办公室里炸开。
「妈妈走了,宝宝会死的!」
保卫处老师严肃道:
「那就请你提供医生诊断证明,我们联系校医院和心理中心进行干预。」
温阮阮嘴唇抖了半天。
「证明在家。」
「让家长拍照发来。」
「爸爸睡了。」
「现在打。」
她眼泪停住。
所有人都等着她拨号。
温阮阮握着手机,屏幕亮了又暗。
过了很久,她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被挂断。
她立刻哭起来。
「爸爸不接。」
保卫处老师把手机递给许清禾。
「用学院电话打。」
温阮阮扑过去要抢。
保安拦住她。
她哭得破了音。
「你们为什么一定要拆散宝宝和妈妈!」
窗外忽然传来一声惊呼。
一个保安跑进来。
「那牛把树绳挣开了!」
所有人冲出去。
奶牛拖着半截绳子跑到宿舍楼旁的电动车棚,低头拱开一个外卖袋。
汤盒翻倒,红油洒了一地。
车棚里几个学生尖叫着躲开。
一辆电动车被撞倒,又砸倒旁边两辆。
警报声混在牛铃声里,乱得刺耳。
温阮阮追过去,边哭边喊:
「妈妈不要吃辣辣,会肚肚痛!」
奶牛甩头,牛角挂住她的外套。
布料撕开的声音清清楚楚。
她整个人被带得往前踉跄,扑通跪进红油汤里。
7.
那一跪,温阮阮没哭出来。
她大概也疼懵了。
膝盖磨破,裙子沾满汤汁,头发散在脸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