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宝愿意让你摸摸妈妈，你不要再生气了好不好？」
楼下起哄声一下子起来。
「给台阶了，下来吧。」
「人家都这样了，你还端着？」
「同学之间别太绝。」
我关上窗。
手机震个不停。
班级群里，有人发了表白墙截图。
辅导员让大家不要转发，后面立刻跟着几条阴阳怪气。
「有的人刚入学就找老师，真会。」
「以后一个宿舍，低头不见抬头见。」
「心理疾病也需要尊重吧。」
我把群消息截图保存。
凌晨一点，会议室门被敲响。
闻溪月站在门外，脸色有点白。
「栀宁，阮阮说牛一直叫，她也一直哭。」
「宿管阿姨让我们劝劝你，能不能先让牛回宿舍门口待着？」
我坐起来。
「不能。」
闻溪月咬唇。
「她说你不答应，她今晚就不吃药。」
「什么药？」
闻溪月愣住。
「不知道，她只说宝宝会崩溃。」
走廊尽头，温阮阮突然跑过来。
她怀里抱着一个奶瓶，里面装着温热的牛奶。
「姜栀宁，你喝一口。」
奶腥味冲到我鼻尖。
我立刻后退。
温阮阮举着奶瓶，眼泪大颗大颗掉。
「只要你喝了妈妈的奶奶，就会明白妈妈有多好。」
我的喉咙开始发痒。
闻溪月慌了。
「阮阮，你别靠她太近。」
温阮阮像没听见，又往前一步。
奶瓶口几乎怼到我唇边。
「宝宝求求你了，喝一口嘛。」
我一把推开她的手。
奶瓶摔在地上。
白色牛奶溅满走廊。
温阮阮跪坐下去，尖叫声刺破整层楼。
「你杀了妈妈的奶！」
5.
宿舍楼灯一盏盏亮起。
宿管阿姨披着衣服赶来。
温阮阮坐在牛奶里哭，手掌按着碎掉的奶瓶，指腹被玻璃划破。
血混着牛奶，看起来吓人。
她把手举给所有人看。
「宝宝只是想和姜栀宁和好。」
「可她打宝宝。」
我站在门口，掌心发麻。
闻溪月急忙解释。
「不是打，是阮阮拿奶瓶凑太近了，栀宁过敏。」
温阮阮抬起泪眼。
「溪月，你也帮她欺负宝宝吗？」
闻溪月脸色一白，闭了嘴。
沈知蘅从楼梯口跑来，看到地上的血，立刻冲我喊：
「姜栀宁，你有必要吗？」
「她本来情绪就不稳定，你还刺激她！」
我指着走廊监控。
「调监控。」
宿管阿姨为难。
「监控要保卫处权限，半夜调不了。」
沈知蘅冷笑。
「监控也拍不到声音吧？」
「阮阮都流血了，你还想着甩锅。」
温阮阮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宝宝手手好疼。」
有人拍下她的手。
帖子第二次炸了。
「过敏室友摔碎奶瓶，宝宝病女孩受伤。」
「这已经不是没同理心，是霸凌吧。」
班级群里，班长尹疏桐私聊我。
「栀宁，你先在群里道个歉吧，不管谁对谁错，阮阮受伤是事实。」
我回：
「不道歉，调监控。」
尹疏桐发来一段语音。
我点开，里面全是压着火的声音。
「你怎么这么轴？事情闹大对谁都不好。」
「阮阮刚刚说，只要你愿意道歉，她就不追究你。」
我气得笑出声。
许清禾赶到时，温阮阮已经被校医包扎。
她坐在大厅椅子上，靠着沈知蘅肩膀，哭得快睡过去。
奶牛拴在窗外的树上，正低头嚼着绿化带里的花。
宿管阿姨看见，又是一声惊呼。
「那是刚种的月季！」
温阮阮抬头，声音哑哑的。
「妈妈饿了嘛。」
许清禾按着额角。
「温阮阮，你先给家长打电话，让他们把牛接走。」
温阮阮立刻摇头。
「爸爸会打宝宝。」
「那老师打。」
「不要！」
她扑过去抢许清禾的手机。
这一次，许清禾避开了。
温阮阮扑了个空，直接摔在地上。
沈知蘅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