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水觉只能讨好的笑了笑,嘴角弯起一个乖巧的弧度,眼睛亮晶晶地看着琴酒。
琴酒冷冷盯着他,回以一抹讥讽的笑。
深水觉看见后立刻把笑容收起来,端端正正坐好。
真是的,不就差不多一年没见,琴酒怎么越来越恐怖了。
琴酒嫌麻烦似的松开他的脸,深水觉抬手揉着脸上被捏出来的红印子,小声嘀咕了一句什么,没敢让琴酒听见。
机舱里陷入短暂沉寂,琴酒靠在座椅上阖着眼,骤然开口。
“过一阵子,你滚回组织。”
深水觉揉脸的动作骤然僵住。
什么鬼?琴酒之前居然不是在开玩笑?
“我怎么滚回去,辞职吗?”深水觉无奈地问。他在警视厅待了这么久,档案齐全,同事关系正常,还有全勤奖,总不能直接人间蒸发吧?
琴酒缓缓睁眼。
那双灰绿色的眼睛格外幽深,像冬天结了冰的湖面上裂开的一道细缝,底下是看不见的暗流。
“不用辞职,上次郊区大楼的数据被警方搅了,今晚的任务警方又提前布了陷阱。两次都像是有人把我们的行动计划提前送到了警察手里,真是想死呢……组织里面的老鼠。”他语气平缓,仿佛只是在陈述天气,却重如钝锤砸入深水觉心脏,“你以警察的身份滚回来,正好揪出这些老鼠。”
深水觉瞳孔微缩,心头骤然一震。
居然玩钓鱼执法,还拿目前身为警察的深水觉来当鱼饵,通过这个来到组织的的“警察”,钓出其他存在暗处的老鼠。
他迅速压下眼底的波澜,故作镇定地问:“万一朗姆从中搅局怎么办?”
其实组织里认识金巴利的人不多。
他当年跟着琴酒的时候就不爱见人,出任务也只和琴酒搭档,训练也是伤疤脸单独带的。
这些年过去,他从一个瘦得跟竹竿似的少年长成了青年,身形和气质都变了不少,哪怕见过他小时候的人也不一定认识。
而且琴酒既然要布置下这盘棋,必然已经做好了准备,那些不重要的但认识金巴利的人,想来已经被他一颗子弹送上天堂。
所以能扰局的估计就是贝尔摩德和朗姆了。
“难道只有他能让那位先生发布命令吗?”琴酒好笑的说道。
深水觉嘴角抽搐。
朗姆和琴酒,两个神经病。
一个想拆琴酒的台,一个想把朗姆踩在脚下,到头来左右为难、夹在夹缝里的,只有一个深水觉。
他压下满肚子吐槽,继续问道:“那我以什么身份回去?”
被黑暗组织绑架的可怜小警察?还是被发现其实是天才,所以被组织挖墙脚但宁死不从的人才?
琴酒审视着做美梦的深水觉。
黑发青年脸上还带着刚才被捏出来的红印子,头发因为在直升机上蹭来蹭去而炸得乱七八糟,表情是一脸认真的蠢样。
但这张脸确实生得不错,黑发黑眸,眉目清隽,低垂着长睫,肤色白皙得在昏暗的机舱里近乎泛光,看起来很适合当小白脸的模样。
琴酒想起组织里那些捕风捉影的无聊谣言,再看向眼前一无所知的人,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
“回来你就知道了,到时候伏特加会去接你。警察那边不必管了,什么都不用说。”
“啊?”
真要玩失踪啊?他的公寓、他的工位、全都不要了?就这么突然消失,估计田村警官会气疯怀疑,山田前辈大概会对着他的空工位发好久的呆,而且萩原研二会和松田阵平怎么办?估计会一直找他吧!
但琴酒说完便再度阖眼靠回座椅,姿态冷硬,摆明了话题终结,不容置喙。
深水觉万般不甘,却只能忿忿往对方身侧挪了挪,肩膀贴上琴酒的手臂,趁着最后的相处时光,赚点积分回本。
另一边,组织据点。
波本赶回时,走廊深处都能听见飘来的朗姆的声音,尖锐的嗓音从门缝里渗出来的,令人有些毛骨悚然。
他推门进去时,朗姆正将一叠文件狠狠摔在桌面,纸张四散落地。
琴酒今晚的行动差点被抓,数据也没带回来,虽然这次任务和朗姆没太多关系,但前阵子郊区大楼那件事的余波还没消,两件事叠在一起,足够让本就生气的朗姆现在更是暴跳如雷。
金发男人垂手立在一旁,面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恭敬神色,不动声色旁观。
朗姆骂完了在场所有能被骂的人,忽然安静下来。波本扫了一眼,发现对方正在低头看着手机,短短数秒,他脸上的盛怒骤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复杂阴鸷的情绪,眼底翻涌着极致冷意的笑容。
朗姆把手机收回口袋,挥了挥手让所有人退下,波本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走出房间。
回到安全屋的时候,苏格兰和莱伊正面对面坐在客厅里。
莱伊脱了外套,只穿一件黑色短袖,右臂上缠着半截绷带,正用牙齿咬着纱布的一端自己换药。
最近他又被琴酒针对了,任务分配总是最危险的环节,后勤补给总是被拖延,连这次回据点的安全屋都被换了门禁密码。
莱伊本人不知道为什么,以为是琴酒彻底疯了,但苏格兰算了算时间,心里大概有了底。
琴酒大概以为那个在温泉别院后山偷看的人是莱伊,以这个男人的性格,不会直接质问,只会用行动让对方一点一点感受到压力,直到露出马脚。
所以苏格兰略有些心虚,一直坐在莱伊对面,看着他一圈一圈地把旧纱布从手臂上拆下来,露出底下一道已经结痂的弹痕。
“苏格兰。”莱伊的声音突然响起来,疑惑不解的看向他,“你再盯着我,我也不会是Omega的。”
本来受伤了心情就差,面前还坐着一个Alpha莫名其妙盯着自己看,莱依真是忍不住释放信息素攻击对方,而苏格兰猛地回神,略显窘迫地移开视线。
他方才根本不是在看莱伊,而是看见对方的黑发,想起另一个人。
苏格兰想起了那个背影,那个在温泉池边被琴酒按在怀里、浑身发抖的黑发青年。自从那天之后,每次看到黑发的人,他都会多看一眼。
此时波本推门进来,看到面对面坐着的俩个人,他挑了挑眉,拿起桌子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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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清新剂对着莱依一顿喷后,走到另一张单人沙发前坐下,长腿交叠,饶有兴致地欣赏死对头手臂上那道还在往外渗血的伤口。
“组织最近,要出大事了。”
被喷了一顿难闻味道后,莱依冷笑地收回信息素,却发现又多了一个人盯着自己看,他面色不善地把纱布裹好,套上外套,把拉链拉到下巴。
“怎么说?琴酒终于决定要大开杀戒把组织里所有让他嫌弃的人都处理掉了?”
这句话充满了怨念,而波本点了点头,淡淡补了一句:“只对了一半,组织内部老鼠泛滥,今晚琴酒都险些栽在警方陷阱里,这次,他估计要真动杀心了。
苏格兰和莱伊愣了一下。
随即,莱伊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我怎么觉得,我又要被当成重点怀疑对象了呢?”
“不如现在去找琴酒坦白你就是老鼠,说不定还能留一句全尸。”波本幸灾乐祸地看着他。
莱伊懒得理会他的调侃,起身将废弃纱布丢进垃圾桶,转身踏上二楼。
脚步声逐级远去,最后以一声清脆的关门声收尾。
客厅里剩下的两人对视一眼,无需多言,波本微微颔首,苏格兰轻轻点头,随即各自回房。
半夜,安全屋的走廊里没有一丝声响。
苏格兰房间的阳台门被人从外面轻轻叩了三下——两短一长。
他拉开窗帘,而波本无声地翻进来,落地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两个人在床边坐下,苏格兰倒了两杯凉水,递给对方一杯。
波本接过来没有喝,只是把杯子握在手里,压低声音把今晚发生的事复述了一遍,最后总结道:“虽然不知道琴酒那边怎么回事,但警局应该是有组织的眼线,而且接下来最近,琴酒一定会收拾组织内部,风波不会小。”
“所以景光,你一定要小心,对任何人、任何事都不要有任何松动,无论查出谁是内鬼,都绝对不要轻举妄动,好吗?”
苏格兰点了点头。
波本看着他,想要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他放下水杯,站起来拍了拍对方肩膀,随后翻出阳台,无声地消失在夜色里。
彼时的波本尚且无从预料,数日之后,这场风波里,最先破防、生出破绽的人,会是他自己。
而另一边的深水觉,还在想如何和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解释。
他打开系统面板。
【琴酒:52.5】
【赤井秀一:21.1】
【诸伏景光:86】
【降谷零:72】
【松田阵平:88.5】
【萩原研二:90】
深水觉看着萩原研二的好感度,疑惑的询问系统:“萩原研二好感度什么时候到的九十?不是说到这个值就可以开负面值了吗?”
系统蹦了出来,在地上滚来滚去。
【可以是可以,但系统担心升级期间宿主遇到什么问题,原本是打算今晚后就去的。】
深水觉点了点头:“你去吧,早说好感度够了啊,那我就不和他们解释了吧。”
【宿主舍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