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千万的合同，即日解约。"
王总紧跟着："恒达也退。"
"青川百货退出年度框架。"
一个接一个。
台下的客户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倒下去。
赵宇航眼睁睁看着那块"续约率百分之九十二"的屏幕变成笑话。
宋雅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不在舞台旁边了。她跑了。
周总从角落起身走上台。
看了一眼赵宇航，又看了一眼我。
"赵宇航，你的副总职位即日起正式撤销。入职时签的竞业协议和保密条款，法务会跟你谈。"
赵宇航嘴唇发抖。
"周总我可以解释——"
"你冒用他人身份欺骗客户，涉嫌商业欺诈。法务已经在整理材料了。你觉得需要报警解决的话，我没意见。"
赵宇航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他看着我。
那种看法跟以前不一样了。
以前看我是在检查商品过没过期。
现在是恐惧。
周总转身面向全场。
"各位。林舒晚女士即日起正式回归峰越集团，职位——市场副总裁。"
他看向我。
"欢迎回来。"
台下稀稀拉拉响起掌声，越来越多，最后满场。
方总在第一排鼓得最响。
赵宇航一个人走下舞台的背影，不再像个副总。
只像一个被抓住的小偷。
我转过身对着话筒。
"各位，我只说一句。我离开三年不是因为我不行，是因为我选择了家庭。但从今天起——我不会再让任何人，用我的名字做不属于他的事。"
第9章
"回来了？"
赵宇航坐在客厅沙发上。灯没开，只有电视的蓝光映着脸。
茶几上一瓶白酒空了大半。
甜甜已经哄睡了。我关上卧室门才走出来。
"你今天在答谢会上干的那些事——"声音嘶哑，"你知不知道你毁了什么？"
"毁了什么？你的面子？还是你用我身份搭起来的空壳子？"
他猛地站起来。
"我那是为了这个家！那些客户只认你，我不用你的名字怎么谈？你以为我想冒充你？"
"你不想冒充我，可以靠自己去谈。"
"我——"
他张了张嘴，又合上了。
因为他知道，凭自己的本事，那些单子一个都签不下来。
沉默了十几秒。他换了调子，软下来了。
"晚晚，我承认方法不对。但这三年日子不好过吗？房子、车子、甜甜的奶粉钱——"
"你监控我的手机。"
"我——"
"你收走我的银行卡。你折断我的副卡丢进垃圾桶。你拿走我的身份证。你让你妹妹在直播里把我的生活扒给三百万人看。"
一条一条列给他听。
声音不大，每个字都砸在他脸上。
"你用我的名字做了一个假人，骗了十七个客户。然后你回家跟我说——一个全职主妇又不赚钱，有什么资格转账？"
赵宇航沉默了。
良久抬起头。
眼圈红了。
"那你想怎样？"
我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放在茶几上。
"离婚协议。甜甜抚养权归我。房子归甜甜名下。车你开走。存款按法律分割。"
他低头看着那份文件，手指在抖。
"你不能离婚。"
"你没有资格决定我能不能。"
"我知道错了——给我一次机会——"
门被推开了。
赵母冲进来跌跌撞撞，显然刚从外面赶回来。赵婉婷跟在后面挺着大肚子气喘吁吁。
"离什么婚？"赵母劈头盖脸冲过来一把抓住离婚协议想撕。
我按住了她的手。
"妈，这是我和赵宇航的事。"
"什么你们的事！你嫁进赵家就是赵家的人！说离就离？"
赵婉婷也开腔了。
"嫂子你搞清楚！我哥为了你放弃了多少？他一个副总天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