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呢。"我笑着拍了拍她肩膀，"我一个没有银行卡、没有身份证、连手机都被监控的全职主妇——能搞什么？"
她歪头想了想，觉得也是。
周二晚上，赵宇航在客厅接电话。
"宋雅，明天答谢会的PPT你做好了没？"
我在厨房切水果，竖着耳朵听。
"方总那边我来。你先把上月数据再核一遍，别出差错。"
他挂了电话走到厨房门口。
"明天答谢会你不用去了。"
"哦。"
"上次方总见了你之后话太多了。这种场合人多嘴杂，你在家待着。"
他怕了。怕方总再跟我说出什么来。
"好。我在家等你。"
我把切好的果盘递给他。
他接过去咬了一口苹果。
"甜吗？"
"还行。"
"那就好。"
第8章
"各位来宾，欢迎来到峰越集团季度客户答谢会。"
赵宇航站在台上，西装笔挺，手持话筒。
投影屏幕上滚着年度业绩——签约金额两亿三千万，客户续约率百分之九十二。
台下近百位客户和合作方。方总坐在第一排正中间，老花镜架在鼻梁上，表情很淡。
宋雅站在舞台侧面，手里拿着翻页笔。
"过去一年，峰越在我和团队的共同努力下——"
他刚说到这里，会场后门被推开了。
我穿着自己的西装外套走进来。
不是他买的那条小一号黑裙子。
是三年前离职时穿的那件灰色西装。干洗过，扣子一颗不少。腰围紧了一点，但扣得上。
全场目光唰的转过来。
赵宇航的声音卡住了。嘴张着，话筒举在半空。
"不好意思，打断一下。"
声音不大，但会场安静。
走到台前站定。
"各位好。我是林舒晚。三年前峰越集团市场部总监。在座百分之六十以上的客户，当年的合同是我亲手签的。"
方总第一个站起来。
"没错。我跟峰越的合作从第一天开始就是冲着林总来的。"
赵宇航迅速反应过来，侧身挡在我前面。
"不好意思各位，我爱人最近身体不太好，情绪上——"
"赵总。"方总打断他，"让她说完。"
赵宇航僵在原地。
我向前一步。
"三年前我离职后，我丈夫赵宇航用我的姓名和照片创建了一个微信号，冒充我的身份。这三年来他一直通过这个假账号和在座各位保持联系。各位以为在跟我沟通交流，实际上对面的人是赵宇航和他的同事宋雅。"
手机投屏。
大屏幕上出现了那个假"林舒晚"——头像是我，名字是我，签名档写着"林舒晚-峰越集团"。
然后是聊天记录。一张张截图。
跟方总的。跟王总的。跟陈总的。
十七个客户。三年的冒充记录。白纸黑字。
会场炸了。
王总的茶杯重重搁在桌上。
"赵宇航，那些微信是你发的？"
陈总直接站起来指着台上。
"你用别人的身份骗我签了两千万的合同？"
赵宇航的脸先白后红，最后变成近乎青灰的颜色。
"这是误会——各位这是家事，她在胡——"
"胡说？"我按下播放。
宋雅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经过修饰的、模仿我说话方式的语音。
"方总，这个月的季度方案我让studio那边先出初稿——"
然后是我自己的声音。
同样的内容。
"方总，这个月的季度方案我让团队那边先出初稿。"
两条语音一前一后。两个女人的声音，差异肉耳可辨。
方总摘下老花镜闭了一下眼。
睁开，看向赵宇航。
"赵宇航。我方正德做了四十年生意，头一回被人用假身份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