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没来了。
电梯门打开的一瞬，前台小姑娘愣了一下。
"您是……林总？"
她认出我了。
周总已经在等。
门关上。
我把手机放在他桌上，打开截图。聊天记录、语音消息、客户名单、假冒微信号的个人资料页。
他一张张翻过去，表情从平静变得凝重。
翻到最后一张，他把手机放下了。
"半年前我就开始怀疑了。"
我心跳漏了一拍。
"方总跟我提过一次，说你微信上说话方式不太对。后来好几个客户都反映了——语气变了，措辞变了，反应速度也变了。"
"我让人查过赵宇航的工作记录。他入职以来签下的所有大单——方总的五千万、恒达的三千万、青川的年度框架——每一单都是你离职前就谈好的。"
"他唯一做的事，就是冒用你的身份维持联系。"
周总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
"这是他三年的岗位考核。独立签单金额：零。"
他看着我。
"林舒晚，你想怎么做？"
"周总，我想回来。"
他点了点头。
"但在那之前，我需要您帮一个忙。"
"你说。"
"下周三的季度客户答谢会——能不能给我一个上台的机会？"
周总看了我半晌。
笑了。
"位子一直给你留着。"
第7章
"方总，耽误您几分钟。"
我站在一家街角咖啡馆里，拨出了这通电话。
"哎——你这声音这语速——这才对嘛！上次那些微信语音把我搞懵了。"
方总中气十足地笑起来。
我把事情从头到尾告诉了他。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你说什么？那微信上不是你？"
"方总，我三年前离职之后，没跟任何客户联系过。你微信上聊的那个'林舒晚'是有人冒充我。"
"谁？"
"我丈夫。赵宇航。"
又是沉默。这次质地不一样，带着怒意。
"这小子……六年了，我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把合同签给峰越。五千万的合同每年到期我都不比价直接续——因为我信你。"
"现在你告诉我，我信了三年的是个冒牌货？"
他声音越来越大，最后一句几乎拍着桌子说的。
"方总，我想请您帮个忙。"
"你说。"
"下周三峰越有一场季度客户答谢会。赵宇航会出席。到时候——"
"你什么都不用讲了。"方总打断我，"老方这辈子最恨两件事——一是假货，二是骗子。你丈夫两样都占全了。"
挂电话之前他补了一句。
"这事不只我一个人生气。你放心。"
接下来三天，我一个个联系了十七个客户中的八个。
不是所有人都信。
恒达的王总一开始以为我在开玩笑。
"林总你别吓我了，上周她还在微信上跟我聊得好好的呢——说要帮我对接新渠道。"
"王总，把那条语音转发给我听听。"
他转了。
女声柔和矜持，咬字清晰——跟我有六七分像。但语速偏快，句尾上扬。
年轻女孩的说话方式。
"王总，这声音像我吗？"
他停了两秒。
"你这么一说……好像确实不一样。"
该做的都做完了。
回到家我照常做饭、洗碗、拖地、陪甜甜讲绘本。
赵宇航每天准时回来，每天检查我的手机。
跟周总和方总的通话记录全删了。联系客户用的是便利店买的预付费卡。
赵婉婷盯我盯得紧——但她只盯那部被"家庭守护"监控的手机。
她不知道我外套口袋里还藏着另一部。三年前的旧手机。充了五十块话费，够了。
"嫂子你这两天心情挺好啊。"赵婉婷叉着腰看我在厨房里哼歌。
"是吗？可能天气好。"
"你别是背着我哥搞什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