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右脸颊的酒窝。

    是一样的。

    骨子里,是一样的。

    苏锦年看着苏晓棠,手里的文件无声地滑落到桌面上。

    孟可站在门口,目光在两个女人之间来回弹了七八个回合,嘴巴越张越大。

    但苏晓棠没注意到这些。

    她脑子里只有一件事。

    她走到办公桌前面,把菜刀往桌上一拍。

    "砰"的一声,文件散了一地。

    "你就是苏锦年?"

    苏锦年站起来。

    高了苏晓棠大半个头。

    气场压过来的时候,办公室里的温度又降了两度。

    "我是。你是?"

    "我是林北的老婆。"

    苏锦年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的意思很明确:你就是这么"管好"的?

    我欲哭无泪。

    苏晓棠从兜里掏出手机,把对比照怼到苏锦年面前。

    "你跟我解释一下,我儿子为什么长得跟你一模一样?"

    苏锦年看了看照片。

    又看了看站在一旁的团团。

    然后缓缓说了三个字: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苏晓棠冷笑了一声,"你不知道就能说明你清白?我儿子刚才管你叫妈妈,你怎么解释?"

    "因为你儿子三岁,三岁的小孩看到任何女性都可能——"

    "别跟我打官腔!你看着我的眼睛说!你跟我老公到底是什么关系?"

    苏锦年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裂痕。

    不是心虚。

    是气恼了。

    "林太太,我建议你冷静一下。"

    "我很冷静。"

    "你拿着一把菜刀闯进我的办公室,你管这叫冷静?"

    苏晓棠愣了一下。

    低头看了看桌上的菜刀。

    "……那是我路上顺手拿的,是为了防身。"

    "防谁?我吗?"

    两个人对视。

    空气快凝固了。

    团团突然挣脱我的手,"哒哒哒"跑到两个女人中间。

    他仰头看了看苏锦年,又扭头看了看苏晓棠。

    看了看苏锦年。

    又看了看苏晓棠。

    然后,用那种纯真到令人窒息的语气说了句:

    "爸爸,为什么这里有两个妈妈?"

    ——

    全场石化。

    所有人。

    苏锦年。

    苏晓棠。

    孟可。

    保安老赵。

    还有门外不知道什么时候聚集了一堆的公司员工,每个人都伸着脖子往里面看。

    团团嫌不够热闹,又补了一句:

    "是不是一个妈妈在家里,一个妈妈在上班呀?"

    苏晓棠的脸,红了。

    然后白了。

    然后绿了。

    她扭头看着我,嘴唇哆嗦。

    "林北……你儿子说的'两个妈妈'是什么意思?"

    "他三岁!他不懂事!"

    "他三岁他就知道你有两个老婆了??"

    "我没有两个老婆!!!"

    我嗓子都喊哑了。

    苏锦年揉了揉太阳穴,从混乱中率先冷静下来。

    "够了。"

    她的声音不大,但有种让人不自觉闭嘴的权威感。

    "林太太,你的愤怒我理解。但我可以非常负责地告诉你,我和你丈夫之间没有任何非正常的关系。我甚至在今天之前,不记得他叫什么名字。"

    这句话信息量有点大。

    苏晓棠和我同时看向她。

    苏晓棠是意外。

    我是——

    有一点伤自尊。

    但是无所谓了,活着就行。

    "至于你儿子为什么长得像我,"苏锦年看了一眼团团,"我也很想知道。"

    她顿了一下。

    "非常想知道。"

    苏晓棠盯着她看了很久。

    突然说了句莫名其妙的话:

    "你多大?"

    "什么?"

    "我问你几岁。"

    苏锦年犹豫了一下:"三十一。"

    苏晓棠的瞳孔缩了。

    "我也三十一。"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孟可在门口弱弱地举了下手:

    "那个……不好意思打断一下……"

    所有人看过去。

    孟可的脸色很奇怪,带着一种看见了不该看到的东西的表情。

    "你们两个……有没有人说过……你们长得有点……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