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什么叫特别的?她说,就是雨天容易失灵的那种。”

    “我拒绝了。但她后来找了别人。我记得她的样子,三十出头,瘦高个,戴眼镜。跟这个人——”

    录音里顿了顿。

    “跟这个照片上的人很像。”

    屏幕上切出顾婉清年轻时的照片。

    全场哗然。

    “你以为你做得天衣无缝?”我说,“但你忘了一件事。我爸那天出门前,在车库看见你站在他车旁边。”

    “他拍了一张照片。”

    我把那张照片投上去。

    顾婉清站在我爸的车旁边,手里拿着扳手。

    日期和时间清清楚楚。

    “他没多想,只是留了个底。”

    “他到死都不知道,你为什么要动他的车。”

    “因为他不知道,你那时候已经和沈明峰在一起了。他不知道,你要嫁一个能让你一步登天的男人。”

    “他只知道,你要支持他去参加那场音乐会。你亲口说的——‘去吧,我支持你。’”

    “你说的支持,就是在他的刹车上做手脚。”

    顾婉清的嘴唇在抖。

    她想说什么,但喉咙像被掐住了一样。

    沈明峰还在尖叫:“伪造的!这些都是伪造的!”

    “是吗?”我看着他,“那这个呢?”

    我点开下一段录音。

    这次是沈明峰的声音。

    “这件事你做得干净不干净?他的车翻下去了,不会有人查吧?”

    顾婉清的声音:“不会。车祸现场烧成这样了,什么都查不出来。”

    沈明峰:“那就好。婉清,等这件事过去了,我们就可以光明正大在一起了。我爸说了,只要你跟我结婚,音乐学院院长的位置就是你的。”

    7、

    录音结束。

    全场彻底炸了。

    沈明峰的脸白得像死人。

    他没想到,他和顾婉清的私密通话,会出现在这里。

    这段录音,是我爸出事那天晚上,沈明峰打给顾婉清的。

    我用了整整五年,通过各种渠道,找到了当年监听的原始存档。

    顾婉清失手了。

    她以为一切天衣无缝,但她忘了一件事。

    那个年代的电话,有些线路是被监听的。

    而我,找到了那个档案。

    “沈先生,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沈明峰张了张嘴,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顾婉清忽然笑了。

    笑得很难看。

    “林声,你知道你爸是个什么样的人吗?”

    她看着我,眼底有一种扭曲的光。

    “他太倔了。当初我说我可以给你抚养费,他不要。我说我可以帮你介绍演出机会,他也不要。”

    “他就是要靠自己。靠他自己,他能走到哪一步?”

    “他永远都不可能成为顶尖的钢琴家。他没那个命。”

    “所以我帮他做选择了。”

    我的手指攥紧了话筒。

    “你帮他做选择?”

    “对。”她忽然提高了音量,“他活着,所有人都难受。他死了,所有人都解脱。你不也是吗?没有他拖累你,你不是活得挺好的吗?”

    “你成了国际评委,拿了那么多奖。这些,都是因为他死了。”

    “你应该感谢我。”

    台下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她这番话震住了。

    不是因为她说得有道理。

    是因为她的无耻,已经到了让人说不出话的地步。

    我看着她的眼睛。

    “顾婉清,你知不知道,我爸那天去参加那场音乐会,是要弹什么曲子?”

    她愣了一下。

    “就是这首《秋夜变奏曲》。”我说,“他弹这首曲子,是为了拿到去维也纳的机会。”

    “他答应过我,等他从维也纳回来,就带我去看日出。”

    “你没做到的事情,他做到了。他写出了这首曲子。”

    “你把他的曲子偷走了,给了你和其他男人生的儿子。”

    “你说我应该感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