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猎人]揍敌客女仆再就业计划 > 75.印记×眼泪
    脸颊在发热,伊洛斯下意识地想把自己重新藏起来,但下颌还被伊尔迷紧紧扣在掌中,丝毫动弹不得。

    她保持着沉默,伊尔迷也执拗地等待,好像没有得到确切答案,这场对话就永远无法进入下一个环节。

    最终,还是伊洛斯破罐子破摔地说:“......照顾您,就用这种方式。”

    “这种方式是什么方式?”伊尔迷问。

    温热的吐息从上方落下来,声音却一如既往地清冷、平直,像冰晶破碎的断面,锋利而通透,无数个伊洛斯被折射其中,每一个倒影都在被追根究底地审问,逼迫她亲眼看清自己正在做什么,并有意识地承认那些究竟意味着什么。

    毫无遮拦。

    无所谓,毕竟这里是衣柜,是狭小的、无人知晓的空间,坦诚一点也没那么可怕。

    她第一次觉得伊尔迷少爷如此狡猾。

    伊洛斯垂着眼,决心即使脸被抬着,也绝不主动看他。她没有逆着他的手反抗,反而慢慢向前挪近了一点点。

    “就......这样。”

    声音几乎被外界喧嚣的雨声吞没。

    她想要叹气,又忽然意识到现在的距离太近。人的呼吸总是带有温度,尤其是在这种没有空气流动的黑暗里,热意似乎会被放大。

    犹豫片刻,伊洛斯慢慢抬起一只手,放在自己鼻尖轻轻呼气,认真感受了一下温度。

    还好,没有很烫。毕竟伊尔迷少爷很敏感,谨慎一点没有坏处。

    确认后她才恢复了正常的呼吸频率。

    所以,这怎么就不算她在照顾伊尔迷?

    伊洛斯陡然产生了一点被冤枉的不满,问道:“您难道没有觉得被照顾吗?心情也没有变好?”

    没有立刻得到回答,她又小声补充了一句:“如果您觉得我给您添麻烦了,那我现在就走。”

    话音落下,一只手腕瞬间被扣住了。

    “我没有觉得你在添麻烦。”伊尔迷的语气难得有些僵硬,有些迟疑,“但你也没有在照顾我。”

    如果伊洛斯在照顾他,那是理所当然的行为,无需特别注意,也无需像今天这样额外确认;如果伊洛斯给他制造了麻烦,惩罚、纠正,都是清晰而直接的处理方式。

    可处于照顾和麻烦之间的东西究竟是什么?伊尔迷对此感到陌生。

    伊洛斯的行为给他带来的体验显然处于被照顾和被添麻烦之间。

    它确实会带来一种前所未有的愉悦。

    从某种程度来说,与所有事物都处于掌控之中时产生的满足有异曲同工之处,但也有所不同。掌控只需冷静、秩序以及明确的结果,而伊洛斯引起了冲动,这就接近了麻烦。

    冲动、一种冲动,好像注意到了就永远无法忽视......就像在镜中看见了自己的身体就会不可避免地联想起每一次触碰,那是伊洛斯强加于他的印记。

    伊尔迷苦恼地想着,下意识放松了手指紧握的力度。

    原本被桎梏住的手腕轻轻动了,试探般地向上抬起,似乎想要停留在他的肩背或颈侧,危险的位置。

    他无动于衷地等待着一次新痕迹的降临。

    伊洛斯的手在空中悬停了几秒,看他没有阻止才谨慎地落下。

    像把手成功放在一个大型猛兽身上一样,等了片刻没有被咬断,她才终于松了口气,同时心里升起一种微妙的得意感。

    只是她忽然想起他刚刚说的那句,被触碰过的地方像不完全属于自己了,于是鬼使神差地想要尝试更多,占有更多......这样似乎轻而易举就能留下一点自己的印记。

    不知道为什么,伊洛斯想让他多想起自己。

    比起贪婪,原来自己也不遑多让。她有些新奇地发现着自己,因此产生了一种不可言喻的羞赧感。

    “伊洛斯......”

    伊尔迷忽然叫她,语气似乎和往常冷淡的命令有些不同。

    察觉到微小的区别后,在伊洛斯脸颊堆积的热意更加旺盛了,快要灼烧起来。

    “怎么了?”她故作镇定地反问。

    沉默持续了一段时间。

    “伊洛斯。”

    他又叫了一次,语气却已经恢复了平铺直叙。

    如同一把锋利而冰冷的刀刃,不合时宜地切断了缠绕在他们之间那根若隐若现的细线,松散地坠了一地。

    伊洛斯骤然回神,才发觉自己已经触碰到他的脖颈,以一种极其亲密、极其越界的姿势捧着他的半边脸颊。

    那种语气拥有一种奇怪的力量,可以毫不费力地把她拉回现实。

    这里是一个黑暗的世界,处处潜伏着危机,就连她此刻的动作都可以在明天变成一把插在心口的匕首,只需伊尔迷一句话,甚至不用歪曲事实。

    此刻正在发生一些不该发生的事。

    她因此又陷入了某种虚无的恐慌,变得心惊胆颤。

    快要被抛之脑后的伊莉莎、刑讯室、账号、糜稽少爷、模糊的童年往事......也一齐涌上来。焦躁的根源太多,甚至找不到准确的切口。

    她低下头,轻轻吸了口气。

    刚才仍在发酵的温度仿佛顷刻骤降。

    伊尔迷有些不解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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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注视着她。

    像在一瞬间抽离,他找不到原因。原本应该凝视着他的那双眼睛变得泫然欲泣,她的注意力去了某个他无法确认的位置。

    这种未知感令人心烦。伊洛斯在他不知道的地方有了属于自己的烦恼,那些烦恼影响着她的呼吸、表情与反应,于是最终也变成他的烦恼。

    看着他、看着他、看着他、看着他......

    不要在这种时候想不属于他们之间的事。

    也不要为了与他们无关的人哭。

    那只贴在脸侧的手正在缓慢滑落。

    伊尔迷忽然偏过头,咬住伊洛斯的指尖。

    啊......疼痛果然是让人回到当下最好的方式。他想。

    刺痛瞬间从手指传来,伊洛斯猛地抬头,不可置信地看向伊尔迷。

    本就悬在眼眶中的泪水再也抑制不住地滚落下来,她想要将手抽回,却越反抗越痛。

    指尖被挤压,能清晰地感受到牙齿坚硬的轮廓,尖锐的犬齿、咬合时细小的沟壑,仿佛透过皮肤直直抵在骨骼上。

    “你弄疼我了......”伊洛斯断断续续地抽噎,“痛痛痛......真的很疼。”

    他却没有松口。

    伊洛斯挣扎了几下,发现毫无用处,最后干脆放弃抵抗,松垮地靠回衣柜侧壁。

    在那一刻,心中某道防线像忽然崩塌,那些她以为自己很在意的、以为自己不在意的东西,在生理性疼痛的加持下全都如海啸席卷般将她淹没,没有秩序也毫无征兆。

    没有理由哭,她不太清醒地想着,眼泪是最没有效率的东西。她可是枯枯戮山优秀员工,不要脆弱,没有理由为母亲无法改变的往事哭,不值得为违纪账号哭,更没资格为喜欢上一个不该喜欢的人哭......

    可伊尔迷咬她了,真的很疼,那可以哭吗?

    大概、或许、也许、可能可以,毕竟是他先动口的。

    可以不必立刻解释心中那些难以诉说的裂缝,可以先责怪他。

    庞大的问题好像忽然缩小了,凝聚在指尖那块发痛的地方,好像终于找到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

    尽管如此,还是不敢哭得太大声,万一被外面的人听见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伊洛斯闭上眼。

    眼泪安静地从眼角滑落,像一条小小的溪流,沿着脸颊缓慢向下,冲刷着黑色的淤积物,所过之处到处都是湿湿咸咸的,有些被浴袍领子吞没。

    不知过了多久,手指终于被松开了。

    忽然有什么滚烫而湿软的东西贴上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