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HP】塞秋|重回他死前那一年 > 22. 柠檬小饼干
    第二天早晨,父亲在厨房找眼镜。

    最后还是母亲从冰箱旁边拿下来,放到他手边。

    “你昨晚又随手乱放。”

    父亲戴上眼镜,低头扣药箱。

    “我记得是在桌上。”

    “你半夜起来找水。”母亲说。

    父亲想了想。

    “那可能是我顺手带走了。”

    秋·张正往吐司上抹果酱。

    父亲这才看见桌边那封信。

    “谁寄来的?”

    “塞德里克。”

    父亲“嗯?”了一声。

    过了两秒。

    “昨天那个男孩?”

    秋点头。

    父亲拿起信封看了一眼。

    “字挺漂亮。”

    母亲正在热茶,闻言回头。

    “他说什么?”

    秋拆开信。

    “阿莫斯·迪戈里先生想邀请我们一起去看世界杯。”

    父亲放下刀。

    “世界杯?”

    “嗯。”

    母亲也停下动作。

    “阿莫斯·迪戈里?”

    秋抬头。

    “塞德里克说,他父亲也在魔法部。”

    母亲想了一会儿。

    “神奇动物管理控制司那边的?”

    “应该是。”

    父亲看向母亲。

    “你今天去部里?”

    “嗯。”

    “那你今天见到他,帮我们说声谢谢。”

    母亲点头。

    “我下午去找他聊聊。”

    父亲把药箱扣好,拎起来。

    走到门口时,又折回来拿忘在桌上的听诊器。

    “我今天可能回来晚。”

    母亲抬头。

    “诊所很忙?”

    “昨晚下雨。”父亲说,“今天肯定一堆感冒的。”

    他说完以后,低头看了眼秋盘子里的吐司。

    “别放凉了。”

    ——

    那天很热。

    厨房窗户开了一整天,蝉声压在树梢上。

    母亲回来得比平时晚。

    她肩上沾着一点飞路粉,进门以后先把头发挽了起来,才把包放到椅背上。

    父亲已经把晚饭重新热好,听见门响,从厨房探头。

    “今天这么晚?”

    “下午先去了趟神奇动物管理控制司。”她把热茶推到秋手边,“后来门钥匙办公室临时改名单,一直没走开。”

    父亲把汤推过去。

    “见到了?”

    “嗯。”

    母亲低头喝了两口汤。

    “他看起来很高兴。”

    她拿起桌边一份差点飞走的文件,用魔杖压回去。

    “后来聊到世界杯,他说韦斯莱一家今年好像也会去。”

    父亲“哦”了一声。

    “那应该很热闹。”

    母亲靠回椅背。

    “听起来是。”

    父亲这才看向秋。

    “想去吗?”

    秋拿叉子戳了戳盘子里的苹果。

    “想。”

    父亲“嗯”了一声,把水果盘往她那边推了推。

    “前一天晚上早点睡。”

    母亲终于笑了一声。

    “她哪次早点睡过。”

    秋继续吃东西。

    ——

    玄关柜子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多了东西。

    先是一小瓶驱蚊药。

    第二天旁边又多了一包薄荷糖和折起来的雨披。

    母亲嫌父亲带得太多。

    “你是去露营还是搬家?”

    “山里蚊子多。”

    “你又没去过。”

    “没去过也知道蚊子咬人。”

    秋靠在门边看了一会儿。

    “爸爸。”

    父亲回头。

    “嗯?”

    “我们只是去看比赛,不是搬家。”

    父亲低头继续收东西。

    “有备无患。”

    ——

    连着热了几天以后,诊所里感冒的人反而更多了。

    父亲晚上回来时,裤脚总沾着一点水。

    母亲最近也越来越晚,有时候文件会跟着她一起从壁炉里飞出来,落得满客厅都是。

    有一张甚至贴到了父亲背上。

    他自己没发现,还端着汤往厨房走。

    秋先看见,伸手替他拿下来。

    父亲回头。

    “什么?”

    “纸。”

    “又是你妈妈办公室的?”

    母亲正在解袖口,头也没抬。

    “今天门钥匙办公室差点乱成一团。”

    父亲把纸放回桌上。

    “这次又送错去哪儿了?”

    “差点把一对老夫妇送到苏格兰。”

    秋去拿杯子,没再接话。

    “——后来还是找回来了。”母亲后半句话落下来,“不过办公室今晚估计没人能准点下班。”

    父亲“啧”了一声。

    “你们魔法部是不是从来不让人休息。”

    “你们诊所先准时下班再说。”

    父亲笑了一下,低头继续喝汤。

    ——

    后来有几天没有来信。

    天气热得厉害,厨房里的冰水总是很快见底。

    午后忽然下了一场急雨。

    雨停以后,石板路还冒着潮湿的热气。

    猫头鹰落到窗台上时,羽毛都湿了一点。

    秋打开窗,它立刻把一个小盒子和一封信丢进她怀里,像终于完成任务一样飞走了。

    盒子里是柠檬小饼干。

    信封上是塞德里克的字。

    【秋:

    母亲今天烤了柠檬小饼干。

    她说做多了。

    我觉得她大概知道我要寄信。

    如果碎了,我会重新练包装咒。

    塞德里克】

    秋把信折起来。

    过了一会儿,又重新打开。

    父亲正好从客厅经过。

    “什么这么香?”

    秋把盒子打开一点。

    “饼干。”

    父亲停下来。

    “给你的?”

    秋点头。

    柠檬香气从盒子里散出来。

    父亲低头看了一眼。

    “看起来比你妈妈上次烤的好。”

    母亲从里面探出头。

    “张先生。”

    父亲立刻改口。

    “我什么都没说。”

    父亲自己先笑了。

    ——

    后来她重新拿起羽毛笔。

    【饼干没有碎。】

    她咬了一口。

    柠檬味比她想得还酸。

    秋皱了下鼻子,又低头咬了第二口。

    过了一会儿,她重新蘸了蘸墨水。

    【柠檬味很好。】

    写完以后,她把信压进书里。

    最后还是先把饼干盒盖好了。

    ——

    玛丽埃塔的信是在周四寄来的。

    信纸上有一点淡淡的香水味。

    【秋:

    妈妈今天回来又在说办公室。

    我现在觉得她快住在那里了。

    她说明年再带我去看世界杯。

    可明年又不是今年。

    ……算了。

    如果你去了,回来记得讲一点给我听。

    玛丽埃塔】

    羽毛笔在她指间转了一圈。

    【我会讲给你听。】

    她想了想。

    又补了一句:

    【如果有什么特别好笑的事,我也一起写给你。

    秋】

    ——

    下午雨停以后,秋出去飞了一会儿。

    风很乱,树叶翻着浅色的背面。

    她没有飞高,只绕着空地飞了几圈。

    落地的时候,袍角沾了一点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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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屑。

    父亲来接她,手里还拎着诊所的纸袋。

    他站在树荫下看了一会儿。

    “这还不算快?”

    “真的不算。”

    父亲把护腕接过去,顺手替她收进包里。

    “那我还是别告诉你妈妈了。”

    他又从纸袋里拿出一个小东西。

    “你妈妈带回来的。”

    是一枚保加利亚队的世界杯徽章。

    父亲已经往前走了。

    “回家吧。”他说,“今天有冰西瓜。”

    秋把徽章顺手揣进口袋,跟了上去。

    走到一半,父亲忽然回头。

    “门钥匙会晕车吗?”

    秋愣了一下。

    “那你当天别吃太多。”

    父亲看她。

    “我又不是小孩。”

    “你现在有一点像。”

    ——

    夜里洗完澡以后,秋拿着毛巾坐在床边。

    头发还湿着。

    走廊里传来母亲的声音:

    “头发吹干再睡。”

    秋拖长声音应了一句:

    “知道了——”

    她揉了揉还在滴水的发尾。

    ——

    夜里,秋做了梦。

    帐篷被火光照得发红。

    人群挤在一起往外跑,脚下全是被踩乱的草地和泥。

    她回头去找父亲。

    有人撞了她一下。

    下一瞬,绿色的标记升上夜空。

    骷髅张开嘴,蛇慢慢钻出来。

    秋猛地醒来。

    屋里很黑。

    窗外的雨已经停了。

    她伸手去摸床边的魔杖。

    还在。

    过了一会儿,她才慢慢坐起来。

    桌角的小盒子没有关严。

    里面放着几枚旧铜纽扣。

    她把纽扣重新放回盒子里。

    最后那枚滚到角落。

    秋伸手,把它轻轻拨了回来。

    楼下隐约传来父亲翻东西的声音。

    “我外套呢?”

    母亲的声音从厨房传上来。

    “你昨天自己放的。”

    安静了两秒。

    “……哦。”

    ——

    门钥匙时间是在一个很闷的晚上定下来的。

    母亲回来时明显累了。

    她先坐下喝了半杯水,才把短笺放到桌上。

    “时间下来了。”

    父亲低头看了一眼。

    “上午五点零七?”

    “嗯。”

    “他们是不是从来不让人睡觉。”

    母亲靠在椅背上揉眉心。

    “门钥匙办公室一直这样。”

    父亲把短笺翻过来又看了一遍。

    “那我得提前准备咖啡。”

    “你是去看世界杯,不是去值夜班。”

    “第一次看世界杯。”父亲说,“总得精神一点。”

    母亲懒得理他。

    秋伸手把那张短笺拿了过来。

    那枚保加利亚队徽章还放在旁边。

    父亲看见了,问:

    “这个要带吗?”

    秋伸手把它往桌角推了推。

    “明天再说。”

    ——

    塞德里克的信是同一晚到的。

    猫头鹰没有进屋,只把信丢在窗台上,像赶着去送下一封。

    【秋:

    我会早一点到。

    如果你们到了没看见我,可能是我把路口认错了。

    山里早上应该会冷。

    塞德里克】

    秋把信折起来。

    过了一会儿,又重新打开。

    【我会带外套。】

    最后又在下面补了一句:

    【真的会冷。】

    楼下父亲终于找到了外套。

    母亲正在嫌弃他:

    “你真的要带这么多东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