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当龙傲天穿进限制同人后 > 19.你爱上他了
    月光撒入门扉,像放凉的云片糕,白而洁。

    照清来人模样。

    “怎么是你?”

    楚濯微微地皱了眉,收起手上软剑。

    常欢听到青年声音后,也松开楚濯,站直了身子。

    青涯站在离他们十步开外的地方,颀长身形被光线拉出一道漆黑的影,几乎盖在二人的身上。

    他浅笑着望向楚濯,清俊的眉目在月夜下竟显得没什么温度,温和的眸子里沉淀着一种令人琢磨不透的灰意。

    看着,似乎心情欠佳。

    楚濯一皱眉。

    难道是自己离开宗主殿之后,言清风又骂他了?

    但这又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安顿新入门的师弟师妹,本就是我的分内事。”

    青涯走进房间,笑了笑:

    “楚师弟,宗主命我带你去新住处,你的东西都收拾好了吗?”

    他说话的同时,漫不经心地扫了常欢一眼。

    有一个瞬间,常欢的眸光冷了下去,眼底浮现出一种近乎阴翳的情绪。

    但那情绪却似夜空中的流星,须臾就散了。

    常欢又露出那种非常开朗的表情,对楚濯道:

    “楚师弟,既然你和青涯师兄有事情聊,那我就先在外面等你。”

    ?

    等他作甚?

    等他继续勒死这个烦人的混账东西吗?

    楚濯冷漠地想。

    这时青涯已走到了楚濯的身边。

    他一低头,看清暗格里的状况之后,也愣了。

    “这灵鸢看着似乎……”

    傻鸟在青年诧异的目光里,一翻身,又安然自若地打了个嗝。

    青涯看着鸟嘴里直往外冒的浓郁灵力,顿了顿,由衷地感慨:

    “嚯,吃了好多灵石。”

    楚濯:。

    是啊,一、袋、子,能不多吗?

    好不容易抢了点儿灵石,没成想最后全都喂了鸟,楚仙尊觉得自己心在滴血。

    旁边,青涯还在参观这难得一见的稀罕玩意儿:

    “灵力这么浓郁,若是等它全部消化,恐怕都是半个筑基期了。”

    楚濯冷笑一声:“是半个你?”

    青涯:“……”

    倒也没有。

    不过青涯到底是青涯,装模作样的功夫不是盖的。

    他转头望向楚濯,面上的温和笑意没有丝毫变化。

    青涯弯了弯唇,提议:

    “这灵鸢得了如此一番机缘,此后想必会开了灵智。楚师弟,不如你给它取个名字,留在身边,当个灵宠之类的使唤吧。”

    楚濯闻言,垂了眼睫,再次看向灵鸢。

    几缕流丽墨发随之滑落,灯光下,少年侧脸显得那样莹白且锋利。

    青涯霎时想起了儿时见过的月魄美玉,也是此等绝色,令他望而倾心。

    冷香淡淡,萦绕在呼吸,仿佛是一场幻梦。

    青涯眸色微深。

    楚濯完全没注意到青年的变化,他盯着胖鸟看了半晌,最后嫌弃地一皱眉:

    “……丑。”

    胖鸟:“啾?!”

    楚濯伸手,戳了戳灵鸢蓝中冒绿光的几根毛。

    对方反而“啾”地一声,昂起小脑袋,主动拱了拱楚濯的手指尖。

    ……啧。

    看来不仅丑,还很蠢。

    楚濯眯了眯眼,弹了蠢鸟个脑瓜崩:

    “就叫阿丑。”

    他嗓音冷冷的,就这么拍了板。

    少年正欲收手,不想青涯突然抬掌,似要摸他的手背。

    楚濯一惊,倏然将手掩在袖下,向青涯警惕望去。

    “你手上的伤……”

    被少年冷冷看了一眼,青涯这才若无其事地收回手。

    他望着楚濯,无辜地解释道:

    “楚师弟,还是趁早处理一下为好。”

    伤?

    楚濯垂眸,看自己掌心。

    ——这点儿小伤,舔舔都好了,有什么好处理的?

    这厮是黄鼠狼给鸡拜年,肯定没安什么好心。

    楚仙尊不想理他,干脆一转身,继续和傻鸟阿丑大眼瞪小眼,只留给青涯一个分外冷艳的背影。

    “楚师弟,我带了伤药,效果很好,敷上之后,约莫一夜的工夫伤口就会好,更不会留下疤痕。”

    不敷他一夜也好了。

    楚仙尊郎心如铁,不为所动。

    “楚师弟。”

    青涯忽然轻轻地笑了一声:

    “难道你是怕我,会在上药时在你身上做什么手脚吗?”

    楚濯:?

    这厮大言不惭!

    没等青涯继续激将,一只冷白瘦削的手腕直接横在他眼前。

    动作太利落,以至于青涯都没反应过来。

    少年摊开手,掌心细嫩的肌肤上横卧一道狭长殷红的伤。

    像是干净的雪地里突兀横出了枝艳丽红梅,颜色极鲜明。

    世上造物主总是如此不公。

    不知加注多少偏爱,才捏出了这么一副惊心动魄的美人骨,就连伤口都能漂亮的如此旖旎。

    青涯微顿了顿,目光顺着这截纤瘦修长的手掌望上去。

    楚濯正垂眸,睫毛长得直触到眼尾,凤眸黑黑地俯视着他,高傲而冷冽。

    少年往榻边掀袍一坐,看着青涯,略一歪头,冷着张漂亮脸蛋示意对方——上药。

    灯台之中,突然“啵”的一声。

    烛火摇曳,满室光斑跟着晃动,仿佛水纹倒影。

    一种潮潮的湿润感忽然漫上来,漫过心口,近乎窒息的熨帖。

    青涯喉结微微一滚,上前坐到了楚濯身边。

    他身形颀长,挡住了光,形成的阴影几乎缚住楚濯。

    楚濯眼睫一动,隐约不爽。

    青涯这时已然捉起他的手,从储物袋里拿出伤药,细细倒在了他掌心的伤口上。

    青年的手掌宽大而干燥,是体温正常的热度,握着少年这一只凉薄如雪、柔软的手,简直像是要将其烫化在掌心。

    药粉甫一落在伤处,须臾化作灵液融入其间,清凉而舒缓,果如青涯所言,是凝血生肌的上好伤药。

    然而,楚濯却浑身悄然绷直,冷淡的面色也有些不自然起来。

    尚未完全吸收的灵力又隐隐开始躁动。

    ——可这时候撤回手,就显得太没面子。

    好像自己真怕了这区区筑基似的。

    楚濯抿了抿唇,强撑着不适,没抽回手。

    正如坐针毡之际,却听青涯忽然道:

    “对了,还未恭喜楚师弟。”

    他敛低了睫毛,看着楚濯,被阴影盖住的眼中沉淀着一种说不分明的情绪。

    青涯温和地笑了一下,叹气:

    “竟然短短一日就能突破炼气……果然,你与谢师兄,你们都是一样的天之骄子。”

    “放屁。”

    楚濯一皱眉,不假思索:“谢厌也配和我相提并论?”

    他实在是被体内异动磨得心情烦躁,说话比平时还更加冷淡刻薄。

    偏偏青涯听了这太傲慢的一句话后,微微怔然。

    “也是。”

    良久,他自嘲似的轻轻摇摇头,又笑了一声:

    “像楚师弟你这样不世出的天才,又怎能理解我这种庸碌蝼蚁的想法?”

    ……打什么哑谜?

    他是蚂蚁还是臭虫,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这药怎么还没上完!

    楚濯忍不住蜷了蜷漫上薄红的手指尖,郁郁地想。

    偏偏青涯不遂饱受煎熬的楚仙尊的心意,竟然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他眼睛盯着楚濯分外寡情的脸,平素与人为善的眸中,竟涌出一种近似偏执的求索之欲:

    “楚师弟,若有一日,你也变得天资愚钝,数年苦修却难得寸进,只能眼睁睁看着与你一同入门的师兄弟一个两个皆鱼跃龙门……你当如何?”

    “又如何?”

    面对如此情绪起伏的问话,少年依旧是极冷淡的,仿佛一潭幽凉僻静的寒潭水。

    他抬眸直视青涯,反问:“难道那时,我便不是我了吗?”

    那双漆黑而艳色的狭长凤眸之中,竟连片刻迷惘与波澜都不曾出现过。

    ——只要他是楚濯,就足够了。

    青涯恍神地看着这双干净的眼睛。

    他自幼便是个表面十分温和有礼,心中却极其深沉之人。他平素想法从不暴露于阳光之下——只要是在黑暗里,无论做了什么,都不会影响他苦心塑造的假面。

    可世间竟有像楚濯这样的人。

    真是优秀到让人……连嫉妒都生不出来了啊。

    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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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久,青涯垂下眼笑了笑,由衷叹息:

    “楚师弟道心澄澈,我比不过你。”

    这药究竟还上不上了,怎么一直在扯东扯西?

    磨磨蹭蹭的,烦!

    楚濯实在忍不下去,干脆从对方手里一把夺过药瓶。

    青涯只觉掌中一空——那凉滑如玉石的触感骤然离去,竟让他心中一时生出几分不舍。

    他低头瞧楚濯的动作,少年干净利落地往伤口上撒了药,解下发带缠了几圈,而后薄唇衔着系紧——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可见不是一次两次这么做了。

    青涯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楚濯已经处理好了伤口。

    他把药瓶往对方怀里一丢,拿起自己的行李,把傻鸟阿丑放在肩头,而后霍然起身。

    楚濯已经走出去了两步,想了想,又停下来。

    他微微侧身回望。

    暖黄的灯火下,少年体态单薄,细目薄唇,微微上挑的眉眼与小痣仿佛羊脂白瓷上最昳丽的一笔釉彩,浓的像是化不开的墨池。

    “你己不由心。”

    夜风吹过,楚濯微垂了眸,看不出情绪的墨色瞳仁像是俯视又像是蔑然。

    他散落的长发随衣角一同微微飘起,冷淡香气飘到了青涯的鼻翼间:

    “妄心炽盛,当心引火自焚。”

    青涯愕然看着少年,瞳仁微微缩紧。

    有那么一个瞬间,他竟觉得自己是站在一轮无比庞大的素月之前。

    月光美丽却也毫不留情,驱逐了他身边所有的、聊以为生的黑暗。

    ——他所有的那些腌臜心思,全部无处遁形。

    可……非常奇怪。

    为什么,他竟丝毫不觉得羞恼或者愤怒,胸膛之中膨胀的情绪只有——

    兴奋。

    远比先前在玄圃秘境中那次夜谈,更加的兴奋。

    青涯眉眼淡淡舒展,恢复了往日的温良。

    他深深地看着楚濯,弯眸:

    “楚师弟,有没有人说过,其实你特别讨人喜欢?”

    “没有。”

    楚濯冷漠回答,转身就走。

    他不想欠这个人情,出言提点几句,就当是偿还那瓶还不错的伤药。

    而且。

    被人喜欢有什么好的。

    楚濯面色冷淡如故,心想。

    他才不要所有人喜欢他,他要所有人都畏惧他。

    ——妄心炽盛,他自己何尝不是。

    楚濯走出门,等着青涯出来后带他去新的住处。

    常欢趁机溜进房间。

    他走近了才看清青涯望向门外的神情,不由称奇起来:

    “这眼神真是……啧啧。”

    常欢眨了眨眼,笑着问:

    “你喜欢他?”

    没等青涯出声,他又自顾自摇了摇头:

    “不对不对,你这是爱上他了!”

    “……”

    青涯沉默着站起身,压低睫毛看向常欢。

    面无表情的样子看着竟有几分渗人。

    常欢却笑得更开心。

    阳光俊朗的面容竟因而显得有些邪性。

    他与青涯平视,叹道:

    “怎么办,我对这位楚濯小师弟,也是颇有兴趣啊。”

    青涯看了他良久,而后,缓缓笑了。

    那双眼睛里却没有半点儿笑意,有些疯。

    “言宗主亲自下令,即日起彻查十二峰,务必搜寻出所有与邪祟魔修有染之人——就因为你做事不干不净,留下的烂摊子露了馅。”

    他走到常欢身边,压低嗓音,轻笑道:

    “不想死,就给我滚出天衍,滚的远远的。”

    “……你!”

    常欢面上的笑容瞬间转为阴翳。

    他被对方这样毫不留情地骂了一通,瞬间就怒了,不由冷冷瞪着青涯,眼底隐约泛起毒汁似的杀意。

    青涯对此却恍若未觉,他绕过对方,继续向门外的楚濯走去。

    “和我合作的人是梵无相,至于你,不过是梵无相手下的一只臭虫。”

    青涯出门前,头也没回,只讥讽地命令:

    “回去告诉你主子,若他还想拿到‘恨血’,那就管教好自己的手下人——不要什么上不得台面的秽物,都四处乱塞。”

    “对了……去查一下关于太阴之体的信息,然后交予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