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当龙傲天穿进限制同人后 > 2. 绝世美少年
    掌心的温度,略烫。

    那是来自他人的体温。

    楚濯的体质不同寻常,为免被看出端倪,他自筑基后,鲜少与旁人接触。

    楚濯眸光微怔,他终于意识到自苏醒至今的违和感,究竟从何而来。

    ——除了灵力外,他全部的法宝与贴身玉簪,也都不见了!

    徐春仁早已盯着楚濯那张脸许久,被人扇了一巴掌,这才一个激灵。

    他本想发火,随即却觉侧脸冰冷而带香气,眼皮不由颤抖了一下。

    杂役月例少得可怜,就够维系个日常吃穿,哪有多余的钱置办熏香这样的奢侈物?

    可见此等清冽冷淡的香,是少年身上自带的。

    说是发着高热,手却冷的像冰似的,也没使多大的力气,欲拒还迎的往人脸上一搁……这是从哪学的勾.引手段?

    徐春仁浑身上下一阵酥麻,登时有了计较。

    这仙山之上,人人都求大道,可又有几人真能证得大道?

    尤其像他们这样连修仙门槛都没摸到的杂役,待在仙山,只图混口饱饭,活的舒坦。

    七情六欲自是难割舍,但私自溜下仙山找乐却也不敢,他们只好找些清秀的、新入山门的小杂役出火。

    徐春仁先前对此兴趣缺缺,然而今天见了楚濯这冷冷淡淡的模样,反而是兴致勃然、心头火热起来。

    他反握住楚濯的手,只觉冰凉肌骨,犹如美玉,是从没碰过的销魂滋味。

    徐春仁不由笑了,态度陡然反转:“先前是我心急,故而说话难听了些,既然你身子不爽利,那是该好好休息休息。”

    一旁的杂役弟子见这尖酸的要账鬼,语气变换竟然如此之快,忍不住狐疑望去。

    当他看清徐春仁几乎是垂涎欲滴盯着楚濯的模样后,心底登时一咯噔。

    ——坏了,他就说楚濯这张脸,是要招惹是非的!

    可他人微言轻,一时间也想不出什么像样的救场法子。

    正要横下心打断之际。

    却听楚濯清冷如寒泉的一声:“不必。”

    二人不知怎的,听到这样的嗓音,浑身有些战栗。

    在他们恍神的工夫里,楚濯已微微眯起了眼,将指尖落在腰间的软剑。

    ——眼下的情形,他隐有猜测。

    楚濯到底也是经过大风大浪的,纵然心中惊涛骇浪,面上却不显。

    猜测毕竟只是猜测,还需亲自证实,才能知晓如今究竟是何情况。

    可这姓徐的混账,着实误事。

    新仇旧恨堆在一起,楚濯起了杀心。

    他纵是身无灵力,也自有办法解决一个区区炼气的杂役。

    正要动手之际。

    徐春仁终于从那刹那的恍惚中回了神。

    他在心里过了一遍楚濯说的这两个字,又瞧了瞧少年冰冷容貌,却兀自咂摸出一股子欲拒还迎的情.趣来,面上笑意不由更盛了几分。

    若能将这么个世家出身的美少年收做床榻间的玩意儿,可远比单纯使唤他,更能一解自己的心火!

    徐春仁越想越上了头,竟难得大方了一回,从腰间的储物囊里取出一枚下品灵丹,拽过楚濯的手,放在了他的掌心。

    “这可是好东西!”

    徐春仁咧嘴一笑,不怀好意:“你吃了,好好休息休息,保管睡醒之后就活蹦乱跳……到时候病好了,可别忘了得好好答谢我这位救命恩人啊。”

    他说罢便想上手,然而远远传来一声古朴的钟响——是到了天衍众弟子早课的时辰。

    再耽误不得了。

    徐春仁只得悻悻松开了手。

    男人生怕到嘴的鸭子飞了似的,离开楚濯屋子的时候,一步三回头。

    “楚师弟,你别放在心上,徐掌事他也许就是……”

    见人一走,同屋的杂役弟子常欢忙开了口。

    他说话的同时,还不忘了观察楚濯——楚师弟一看就是个心高气傲的,又生着病,受此羞辱,会不会气出个什么好歹!

    岂料,楚濯却没理他。

    只是微微垂了眸。

    少年未束的发极长,一匹墨染的绸,直直的长垂而下,勾着一截劲窄的腰。

    他身上就穿了套里衣,叫人将衣襟都扯得松散开了,松垮垮掩着单薄如玉的身子,却挡也挡不住心口下还未淡去的剑伤。

    少年长发下半敛的那张脸,却是极浅极淡的,如冬日阶前白霜,偏偏眉眼生得锋利浓醴,如玄珀似的乌黑。

    这些色泽一下子撞进人的眼睛里,让人看到他的第一眼,总会不自觉忘记呼吸。

    楚濯没什么表情地看着掌心的灵丹,常欢则站在一旁看着他。

    常欢心中像是被谁突然揪了一下。

    他们天衍杂役弟子的月例是十枚辉石,足够凡人一家三口至少半年的吃用。

    掌事的月例则比他们高一些,据说有十五枚。

    修界中,常用的灵石除了辉石,还有映珠、曦玉。

    一颗映珠能换一百枚辉石,这已经十分珍贵了,即便是千锋阁的上品灵剑,也仅需五六枚映珠就能购得一柄。

    而一百枚映珠,才能换得指甲盖那么大小的一小块儿曦玉。

    常欢见过楚濯才被人带入天衍宗时的样子,旁人也许眼拙认不出,他却不会看错。

    单那一身衣服,上好的天罗绡,寸丝寸金、水火不侵,能挡寻常筑基修士的攻击,至少要值三块曦玉。

    可见楚濯的出身有多矜贵。

    然而现在,这位尊贵傲气的小少爷,却沦落到任由男人狎昵打量、上下其手,甚至是一枚最为低级的灵丹,就能换得……

    他怎能忍得了如此羞辱!

    常欢不由开口:“楚师弟,你切莫放在心上,免得气坏了身体。咱们天衍是名门正派,总会有个能讲理的地方,不会任由此等龌龊之辈一手遮天的,大不了我同你一起去找青涯师兄……”

    “如今是什么年份?”

    楚濯突然打断了他。

    常欢:?

    楚濯这是被人气傻了?!

    “……妙真七十九年。”

    常欢不敢再刺激他,顺着他的话回答。

    妙真七十九年……?十二年前!

    楚濯的瞳孔缓缓缩紧,浑身一个激灵。

    如果是这样,消失的灵力、胸前的剑伤、孱弱的身体……一切都有了解释。

    ——他回到了自己最落魄的十六岁时。

    梦?还是仇家的幻术?

    楚濯指尖下意识一动,再次触到藏起的软剑。

    那剑平日绕腰而藏,宽不盈寸,薄如蝉翼,刃上犹如玄黑蛇鳞密布;缠刺攻击间,又有无数轻薄花影,华丽无比。

    此剑故名“荼蘼杀”,乃楚家至宝,天级灵兵。

    熟悉的触感给予了楚濯几分真实的感觉,这柄剑自他幼年起便与他朝夕相伴,即便是楚濯自灭门之祸中死里逃生后,也从未离开过他的身边。

    楚濯出身东州世家,虽三岁时就被探查出灵脉闭塞,也许一生无缘仙途,但父母依旧十分疼爱他,对他锦衣玉食、无微不至。

    甚至楚濯身为家主的父亲还备了厚礼,亲自登门,为他与擅习长生术的姚家定下了亲事。

    按理说,楚濯本该度过虽然平凡但十分富贵安遂的一生。

    可在他十六岁这年,一切天翻地覆。

    谁也不曾预料到像楚家这样坚如磐石的顶级世家会被人一夜灭门。

    楚濯被忠仆舍命相护,又身无灵力、毫不显眼,这才侥幸逃出。

    即便是这样,他也身受重伤,险些死在逃亡的路上。

    之后便是流落到天衍,遇扶光,了解到自己体质的特殊后习得修炼之法。

    再之后,楚濯终于可以同每一个正常的修士一样,觉醒了属于自己的本命神通。

    从此他一路杀伐修炼、报仇雪恨,足花了十二载,才最终登上昆仑那个高高在上的宝座。

    结果,他才刚在那把又硬又难看的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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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上睡了一觉,都没睡热乎呢,一睁眼,就重新回到了十二年前?

    世间怎会有如此离谱之事!

    楚濯被气的眼前发昏。

    他心绪一时激荡,突然之间只觉得气血猛地上涌,喉咙倏然腥甜。

    楚濯一下子站都站不稳了,整个人往后一倒——

    常欢就看到眼前的美少年忽然间面色苍白如纸。

    然后,对方兀得吐出一口血来!

    常欢冷不丁被吓了一跳,忙上前接人:“楚师弟!楚师弟你怎么了?是被气的犯病了吗?!来人啊救命!!”

    楚濯垂死气中惊坐起,一把握住常欢的手:“病?我有什么病?”

    常欢惊恐道:“楚师弟你别吓我,你是气糊涂了吗,怎么连这事都忘了?你身受重伤,又被剑气损了心脉,切忌大喜大悲,否则可能连二十岁都……啊啊啊楚师弟你怎么又吐血了!救命啊!!”

    常欢惊恐尖叫爆鸣。

    然而杂役堂实在太偏僻了,除了他们一个病秧子和一个今日没活干的闲人外,压根就不会有别人路过。

    楚濯没想到自己不止一觉梦回十二年前,且身子骨要比当时更差劲,一时难以接受。

    血一口一口地吐,眼前一阵一阵发黑,他话都没劲说了,还在咬牙切齿想:

    若此遭遇真是有人背后搞鬼,他定要将此混账东西大卸八块、丢去喂“帝狮”!

    眼瞧着楚濯人都不太好了,常欢也是脑袋发懵。

    他余光一瞥那枚楚濯手边的灵丹,这下看到了救星,拿起来就往楚濯嘴里塞。

    虽是下品灵丹,好歹也沾个“灵”字,不单入口即化,而且寻常凡伤,及时见效。

    就是有一点。

    天衍是个清正宗门,平日修行讲究个苦修,坐环战睡、炼心积行之类的自不必说,就连炼个丹药也恨不能多往里倒半斤黄连。

    ——这药,苦啊。

    常欢也是昏了头,喂完药才后知后觉想起来这茬。

    他手一顿,再次抬头观察楚濯表情:“……楚师弟,用不用我去给你倒杯茶水送服?”

    楚濯:……。

    他惯是个心高气傲要面子的,吃个药还怕苦那还算什么正经修士。

    故而舌头都苦的有些木了,楚濯仍是面无表情地从嗓子里挤出两字:“……无妨。”

    这灵丹虽然苦,但确实有效。

    胸口郁结的血气瞬间就消散了大半,几息之后,就连身上的高热好似都全退了。

    视线重新清晰起来,一贫如洗的杂役房布置就在眼前。

    真实的不能更真实。

    屋内死一样的安静。

    楚濯坐起身,看着四周,久久无言。

    常欢提心吊胆地盯着他看,准备他一有吐血的迹象就随时冲出去找医堂的师兄弟:“楚师弟,你觉得怎么样?”

    怎么样?

    他觉得自己很想杀人。

    “……”

    楚濯终于认清现实,他抬头看向常欢,问道:“徐春仁住在哪?”

    常欢一愣,随即不知想到哪里去了,表情更加惊恐:“万万不可!!”

    楚濯心中火大,嘴里苦,但碍于眼下他在整个天衍能说得上话的,也就只有眼前一人,便勉强耐下性子:“我不害他。”

    我当然知道你不会害他但那个贱人肯定会对你图谋不轨的啊!!

    常欢一脸看着鸡仔上门给黄鼠狼拜年的表情:“不过一枚丹药而已,我们一起凑些灵石,再托人给徐掌事送过去就好了,就当是买下来的。楚师弟你还这么年轻,万不可以自甘堕落!!”

    “……”

    天衍的人是脑子都有病吗?

    楚濯沉默了足有一炷香。

    正当他犹豫是先打晕眼前这人,还是直接出门去寻徐春仁的时候。

    叩叩叩!

    门外响起杂役弟子迟疑的声音:

    “楚濯,楚濯在吗?徐掌事叫你去他房间,说……说有事找你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