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当龙傲天穿进限制同人后 > 1. 后宫大点兵
    中境,昆仑。

    万顷浮云垂缚,无数传信灵鸢如潲雨倒流而上,浮光跃金。

    山巅,肃穆巍峨。

    修界各宗门世家的掌权人皆于昆仑之巅的帝宫,以一种臣服的姿态,朝向宝座上的年轻男人。

    座上人血衣墨发,面色冷澧似雪,狭长凤眸缓缓扫视过众人的脸。

    他没有漏掉其中几人眼底的恐惧与不甘。

    楚濯心情突然甚好,他放下抵在腮边的手,淡道:

    “都退下吧。”

    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对待自己养的阿猫阿狗,也不过如此。

    众人位高权重,早已习惯了高高在上,受此对待,不由隐约变了脸色。

    可他们一抬头,对上楚濯那双似是血墨凝结的眼。

    一瞬间,任是心中泼天的屈辱与不满,也全咽回肚子里了。

    十二年,说短不短,凡人一生能有几个十二年?一双手也数得清;说长也不长,修士偶然感悟大道时的灵光一现,许就过去了。

    楚濯自东州没落世家的废材子,到突破化神境、登上这修界万人仰望的宝座,恰好花了十二年。

    这是何等的天资卓绝?

    相信再过不久,他定能成为修界近千年来飞升的第一人。

    众人既妒且慕,表面上只得恭恭顺顺退下。

    转瞬之后,殿中只剩下楚濯与站在身后的管事。

    管事上前一步,恭敬地问:“尊上,接下来有何安排?”

    楚濯第一次当仙尊,没什么经验。

    他瞥了管事一眼。

    楚濯生得冷,眸子是被冰水洗濯过似的黑,叫人看不出来情绪和想法。寻常人瞅见了也许只会觉得——哟,这人眼睛可真好看啊眼珠可真黑……

    可管事打了个哆嗦。

    他觉得楚濯眼神传达的东西特别多。

    管事:“尊上您看,要不要摆个宴席庆贺一下?”

    楚濯看他,没说话。

    管事头顶开始冒汗:“尊上不喜欢热闹的话,那到流波仙池小休几日,感悟大道?”

    楚濯睫毛略一垂,似乎不耐。

    管事六神无主:“……要不然属下将众位宗主大人们再请回来,与您同乐?”

    楚濯:……

    啧,想想就烦。

    看样子对方也没什么好提议了,早知其如此无用,他就不该看对方侍奉过前任仙尊的份上,一时图省事,将此人留在身边。

    楚濯收回视线,问:“之前的仙尊,都做过何事?”

    压迫感瞬间减轻,管事腰板都直了不少。

    他想了想,不知回忆起了什么,表情略有些微妙起来。

    昆仑帝宫已空了几十年无人入主,若再往前倒倒,那位可是修界人尽皆知的……

    管事迟疑着开了口:“……属下记得,好像是先选了十位帝侍。”

    楚濯:?

    帝狮?什么东西?

    专属灵兽?

    “很好。”

    楚濯冷淡地命令道:“我要二十个。”

    管事:?

    管事大惊失色,看向座上神色淡漠的楚濯。

    二十个,就算他楚濯一天召幸两个,也得睡上一旬!

    ——他在这昆仑帝宫当管事一百多年,就没见过如此荒淫无度的仙尊!

    一种责任感油然而起,管事觉得自己必须得站出来了。

    他表情严肃地一抬头,对上楚濯冷黑的眼。

    责任感油然而灭,管事紧张地赔笑:“尊上有何喜好,属下好寻些符合您心意的。”

    灵兽有甚喜好不喜好的?真是麻烦。

    楚濯有些不耐烦地啧了一声:“不爱叫的,顺眼的。”

    管事愁眉不展地退下了。

    剩下楚濯一人在殿中独坐。

    他略垂低长睫,睫毛漆黑的影密密遮着眼底,恰盖住眼下两枚并列的滴泪痣。

    那双瞧不见深处的墨色凤眸,含着些说不出的复杂情绪。

    修长的指尖缓缓抚摸宝座扶手的纹路,楚濯心绪难得激荡。

    ——他真的坐到了这里。

    这个万人之上的位置。

    他花了十二年时间,从仙山寂寂无名的外门小卒,一路杀上这修界第一的宝座。

    如今站在至高处,手握日月摘星辰,他从此可以俯瞰那些曾无比轻蔑他,现在却只能瑟瑟发抖仰视他的众人。

    楚濯深吸一口气,低声问:

    “扶光,你看到了吗?”

    然而那道引导他步入修炼之途的声音,却没有如往常一样,及时在他识海之中回应。

    这种情况之前也出现过,扶光许是又闭关去了。

    未与对方共同见证此刻,楚濯略有些失落。

    失落感并未在心上缠绕太久,楚濯随即又想起那几个不久前出现在殿中的仇家。

    他们现在恐怕已经吓得寝食难安了吧?

    来日方长,他接下来有大把的时间,足以慢慢处理之前的旧债。

    楚濯冷酷无情的唇角终于上扬起一抹得意的弧度。

    一种疲惫感忽然涌了上来。

    许是这些天他始终太过紧绷了。

    困意愈发强烈,楚濯决定小憩片刻,睡醒之后再好好享受自己无比漫长辉煌的仙尊生活。

    他撑头靠着宝座,缓缓合上了眸。

    漆黑且粘稠的疲乏如墨汁一般将他包裹,灵台突兀刺痛了一下。

    楚濯本该瞬间睁开眼的,可那痛意倏然又散了,随即漫上来比之前汹涌千百倍的困意,将他彻底吞噬。

    意识下沉、一直下沉。

    直至湮灭。

    ……

    “徐掌事,麻烦您通融一下吧,昨日楚师弟他冒雨照料灵药圃,足足淋了小半日,回来就病了!病的厉害!”

    “他毕竟连引气入体都还未学会,一介凡人之身,您就别为难他了……哎!等等!徐掌事!”

    ……啧。

    好聒噪。

    意识如沾了雨水的棉絮,瞬间被牵引着坠回身体。楚濯隐约听到周围有人争吵,声音烦的厉害。

    可他的听觉却似钝化了不少,一时间竟听不清其中内容。

    楚濯有些不适应。

    随着意识渐渐回笼,感官也一点点清晰起来,强烈的头疼骤地袭来。

    楚濯猛一蹙眉,欲抬手去揉。

    然而指尖却似灌了铅,不听使唤。

    浑身上下,沉重的简直不像是他自己的身体。

    未等楚濯睁眼分辨周围状况,身上被子突然被人掀开,有人强行将他拽起。

    一道刻薄嗓音霎时传入耳中:

    “喂,别装死了,小废物!”

    楚濯:……?

    这人找死。

    不过声音略有些耳熟。

    久远的记忆随着这声厉斥回溯,楚濯猛地挣开眼皮。

    识海之中残存着宛如针刺的锐痛,眼前影影绰绰描摹出一道灰黑的人形。

    人形渐渐凝实,是张无甚特色的青年面孔。

    楚濯却瞬间清醒,“怎么是你?”

    仙山的杂役掌事揪着楚濯衣领,闻言,脸色瞬间一沉。

    “我使唤不动你?”

    他冷笑一声:“怎么,你还以为自己是养尊处优的小公子呢?告诉你,落难的凤凰不如鸡,在这儿就得听我的!还不快起床,去打扫藏书阁!”

    天衍宗的杂役掌事徐春仁,曾在他最落魄的少年时刁难苛待。

    他不是早被自己发配去万兽泽干苦力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自己眼前,还满口胡言乱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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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道他在做梦?

    化神境竟还会做梦吗,还是梦到如此无趣的往事?

    “徐掌事,您别为难楚师弟了,他高烧还没退呢!”

    一旁与楚濯年岁相仿的杂役弟子求情道。

    徐春仁是天衍出了名的刻薄鬼,雁过扒光三斤毛的主,哪会听人一句劝就轻易放过楚濯?

    楚濯到天衍宗的时间,还不足一个月。

    当时他晕倒在了山门前,是内门的青涯师兄有事下山,偶然撞见,看这小少年实在可怜,方才将他带入宗门。

    又因楚濯浑身上下半点儿灵力都没有,分明只是个普通凡人,所以青涯师兄将他暂且安置在杂役堂中,当个洒扫做工的杂役弟子。

    他来时一身衣物随被血污弄得看不出原样,料子却是顶顶好的。

    因而众人私下猜测,楚濯的出身肯定不简单——没准是哪个世家的私生子,又或是遭家中嫌弃天资愚钝,实在上不得台面,方才被赶了出来,沦落至此。

    须知各州的世家子弟因有资源,向来仙途平坦,即便旁支庶出至少也能在各仙山间混个外门弟子的身份,寻常人见了,都要尊称一声“仙长”。

    徐春仁平时就算再风光,但说到底也就是在杂役弟子间能够耀武扬威。

    他见了外门的众师兄依然得点头哈腰、笑脸相迎。

    更别提那些内门的高徒了,他抬头都看不见那些人的鞋底,就连和人家说句话的资格都没有!

    故而,徐春仁对这些会投胎的世家子弟们可谓是嫉恨已久。

    如今这漂亮贵气的小公子沦落到了杂役堂,他满肚子的积怨终于有了发泄口。

    旁的杂役弟子愈是劝,徐春仁心底愈产生一种高高在上的感觉——任你什么世家什么名门,落到我徐春仁手里,不都得乖乖任由我圆揉扁捏吗?

    他不由得得意起来,拽着楚濯衣领的手力气加重。

    楚濯正发着热,又在试图理解现状,没做抵抗。

    少年身形单薄,不合身的里衣穿在身上,本就松垮,被男人稍一用力,就轻而易举地扯开了大半。

    肌肤被空气一激,楚濯骤然回神。

    他冷冷抬眸,看了徐春仁一眼。

    楚濯觉得自己这一眼传达的东西特别多,须臾冻死个把人。

    但徐春仁低头一看,眼睛却登时直了。

    少年肌肤苍白,显得几乎有些孱弱。

    唯一双狭长的浓墨色凤眸,既冷且厉,无论何时都给人一种凛然不可侵犯的傲气。

    偏偏现在发了热,睫羽下泛起一抹恹恹的红,看人时眼尾略微往上挑……嘶。

    怎么这么媚呢?

    衣服都叫人扯开了也不躲?故意的?

    这是……想讨好他?

    徐春仁眼神一下子就变了。

    旁边的杂役弟子还没看出来呢,继续劝道:

    “楚师弟?楚师弟你说句话啊!徐掌事惯来仁厚心软,你说几句好话,他肯定会体谅你的!”

    楚濯浑身没劲,烦的厉害,心道他说个屁,不一掌结果了这混账就不错了。

    ……算了,麻烦。

    还是杀了吧。

    楚濯抬起手。

    照理来说,以他的修为,还没有接触时,对方就会因过于强大的威压而倒地、失去意识。

    然而,直到挥出掌,楚濯这才发现自己浑身上下竟连半丝能调动的灵力都没有。

    ——怎么回事?!

    楚濯被刺痛与高热弄得乱七八糟的头脑,终于察觉到了身体的不对劲。

    可已来不及收手。

    屋内响起“啪”地一声脆响。

    清晰无比。

    杂役弟子倒吸一口气,瞪大了眼睛。

    ——只见楚濯冷白的手掌,紧密贴到了徐春仁的侧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