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许多年后，面对哥谭市市长时，蝙蝠侠会回想起，杜尼亚·阿诺德被杀害后第一次见到索尼娅的那个遥远的下午。
蝙蝠侠从停尸房里走出来，看着亚伦紧紧抱着他的小儿子，说不出一句话。
亚伦的小儿子，没有搞清现在的情况，他不停问亚伦，妈妈去哪儿了？
索尼娅站在一旁，面上没什么表情。
她说，知道嘛，蝙蝠侠，发生了件大好事。
——她猜中了今天的死人乐//透。
2
今天的蝙蝠侠不猜死人乐//透。
他是彩票老板。
3
蝙蝠侠说，这不能改变任何事。
索尼娅说，对。
蝙蝠侠说，这不能让她变得好受。
索尼娅说，对。
对话就在这里停止了。
因为他们没有“惩罚者”版权。
3
蝙蝠侠试图打晕索尼娅。
索尼娅像个没事人一样向前走。
她说她早醉过了头，现在神经系统在西伯利亚放假。
蝙蝠侠试图困住索尼娅。
索尼娅扭断自己的脊柱继续前进。
她说蝙蝠侠还是对断背太不熟悉了，应该多跟贝恩学习。
蝙蝠侠使出了骆驼式固定。
索尼娅卸掉自己的胳膊腿，一个滑铲又前进了不少。
4
蝙蝠侠问索尼娅到底想要什么？
索尼娅说，蝙蝠侠看到今早那三个臭皮匠怎么为凯瑟琳那个金钱（哥谭粗口）哭丧的吧。
她要做的事跟那个差不多。
她要作出正确的反应。
人饿了要吃，痛了会哭，她要做的与这个没什么两样。
5
蝙蝠侠和索尼娅来到了顶楼。
黑云压城。
索尼娅说，蝙蝠侠知道当了市长后最棒的一件事是什么吗？
蝙蝠侠说，是可以为哥谭人谋幸福。
索尼娅哈哈大笑。
她说，错了，蝙蝠侠。做市长最棒的是能免费喝伏特加喝到吐啊！
6
除此之外，索尼娅还获得了控制下水道协议的权限。
7
索尼娅说，蝙蝠侠知道驴党为什么给希塞公司那么多钱吗？
希塞公司不只充当了银行的角色，它是一家名副其实的建筑公司，热衷于购买各大城市的地皮。
购买完毕后，希塞公司不会建立没有经济效益的廉租房，而是一心盯着城市水系统建造。
他们会通过往水系统里加料，将想法植入人的脑子。
比如说，今天该出门溜鱼，穿红色的卡其裤。
比如说，该把头上这搓毛染成绿的，再喝十杯鲱鱼罐头奶昔。
又比如说，该把票投给驴党。
8
驴党爱死了红色卡其裤的概念。
他们为时尚不惜一切代价。
要让大裤子主宰1999年的潮流。
9
但这有一些副作用。
你瞧，这些概念不是凭空而来的。
它们有源头，源头单调的无聊，这些念头都来自查理·贝特曼。
可以说，拥有这个念头，就是将一部分的自己变成查理·贝特曼。
但一定要小心这股互联网潮流。
这些念头要是占据前额叶太多的空间，留给自己原本的地方就所剩无几了。
10
大雨倾盆。
水汽在天空和城市的地下水间循环着。
蝙蝠侠躲在蝙蝠雨伞底下。
但不是每个哥谭人都有蝙蝠雨伞的。
他们为新世纪的到来惶恐着，迫切地追逐时代的电波。
千年虫的危机一天比一天更近，原来的自己被潮流冲的喘不过气了。
11
水汽弥散在空气中。
钻进哥谭人的呼吸系统。
钻进破口大骂的玛丽大婶的鼻腔。
钻进睡得正香的哥谭警局局长的肺里。
钻进路边躲雨的小混混的胃里。
肉芽探出人的孔洞。
现在他们都是查理·贝特曼了。
12
查理·贝特曼，面色阴沉地与我对峙着。
哥谭的变化反射到他身上，他的力量正不断壮大，可事情却逐渐失控。
杰森说，有人能给他解释发生了什么吗？
我说，为什么不听听神奇查理的话呢？
13
神奇查理的身形越来越长，他的背顶在天花板上，让脖子被迫弯下来，像沉甸甸的果实。
其实，他也可以选择顶破天花板，把头伸到外面去。
但今夜关于查理·贝特曼的轶事太多了。
不需要多出一个——
“希塞公司楼顶惊现老总大头，是极端的偶像崇拜，还是员工的怨气堆积？”
14
虽然神奇查理变得好像恐怖电影跑出来的人物。
但我们这边有杰森。
我和杰森加起来一平均，火力能打十个神奇查理。
所以神奇查理选择文斗。
他说，方才他就觉得我的手感很不对，我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要与他们作对。
我告诉他，我是魔女。
至于为什么要与他们作对。
很简单，他们碍着我赚钱了。
15
还记得我去印斯茅斯推销打窝魔药的时候发生了什么吗？
16
我的鱼呢？
我那喜欢打窝魔药的亲亲客户呢？
我那最忠实的长腿魔药追随者呢？
这堆长得乱七八糟的鱼人是什么啊？！
17
我控诉查理·贝特曼制造入侵物种。
查理说，这叫物竞天择，适者生存。
他问，我怎么不去控诉占据埃迪卡拉动物生态位的三叶虫呢？
我说，那是因为三叶虫非常可爱啊！
18
没错，印斯茅斯那群鱼人是希塞公司杂交出来的特殊物种，用于榨取原产品的信仰机器。
很久以前，希塞公司的创始人发现一种存在于另一个世界的新能源。
只要用现实世界的物质交换，就能让另一个世界的能量降临在相信能量存在的个体上。
但也许是世界版本不兼容，容纳能量的个体都会变得奇形怪状。
所以希塞公司推出了他们的拳头产品——鱼人牌信仰能量生产机器。
从此与动物保护组织站在了天平的两端。
19
但希塞公司并不满足。
追求卓越一直是希塞公司的经营理念，他们追求更高效的能量提取方式！
他们在各地建立教派，将人转换成信仰容器。
他们发现，如果将另一个世界的能量以实体的方式带到现实中，能量提取的效率将翻个几倍！
所以，“造神计划”开始了。
他们选择哥谭作为计划实施的基地，这里鱼龙混杂，外界的魔法根本无法探知。
他们积极参与哥谭的城市建设，将哥谭河变成了“神”的培养皿。
所以，希塞公司确实是一家建筑公司。
但他们对哥谭的城市建设没有太大兴趣。
他们热衷于建造的城市叫“拉莱耶”。
20
神奇查理的身形越长越大。
杰森说，我不是有9种搞死贝特曼的方法吗？现在正是时候。
我说，其实9是一个虚数，我想表达的是我们占优的大好形势。
杰森说，那现在形势怎么样？
我说，噗——
21
我吐出鲜血。
查理·贝特曼的手穿胸而过。
杰森的火力支援很猛烈啊。
但杰森最好还是不要支援了。
查理举起我当盾牌，杰森的火力都打在我身上。
22
查理·贝特曼说，他倒是要看看我能撑多久，总有个他能同化我的限度。
现在希塞公司暴露在公众视野下，他们干脆不藏了。
23
大家都来当查理·贝特曼吧。
24
蝙蝠侠说，都变成查理·贝特曼算什么正确的反应？
索尼娅说，蝙蝠侠不知道被同化的感觉吧。
她是知道的。
当索尼娅在查理的授意下吃掉他的一部分时，她心中的一部分就永远死去了。
查理·贝特曼的部分越来越多，索尼娅被囚禁在大脑的底部。
她发出的声音无人听闻。
她悲愤的思念埋葬于心底。
25
就像当初妈妈死去的那一天。
就像当初弟弟死去的那一刻。
26
变成查理·贝特曼就是自由的反面。
是随波逐流，是无能无力，是哥谭的旧常态。
现在让我们所有人一起体会吧。
27
[蝙蝠侠，雨云是昨天索尼娅让消防部用硝酸银制造的，其中应该被她加了东西。]
蝙蝠侠就是在这个时候发现了转机。
现在有一个问题，索尼娅是怎么维持自我的？
蝙蝠侠看着她苍白的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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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出了答案。
28
是酒。
索尼娅·阿诺德像疯了一样灌酒，不只是因为她在母亲和弟弟死后有了酗酒的毛病。
她喝酒是为了麻痹神经系统，让属于查理·贝特曼的主导部分醉倒。
然后她自己就能掌权了。
29
“为什么要抗拒我？人们明明无法应对变化的世界，软弱的一事无成。为什么不让我来控制一切！”
我又吐出一口鲜血，偏头躲过杰森的AT4，以便用脑袋精准地接住打偏的子弹。
杰森为什么打我的时候枪法就这么准，昨天打游戏的时候不是描边战神吗？
我突然意识到，前罗宾的枪法怎么可能不准？
他们天生是作为蝙蝠侠的移动靶被训练的呀！
30
我是魔女。
我喊停了杰森的火力支援。
查理·贝特曼期许地问，我是到极限了吗？什么时候和他同化？
我发现最近有很多公司给我发offer。
唉，我该如何应对自己这该死的魅力。
但我是新时代的独立魔女，有道是——
老板殷勤劝入职，魔女冷傲退offer。
31
我抓住了查理·贝特曼的手。
我说，虽然我很感谢他的邀请，但这离我的极限确实还差得远呢。
查理·贝特曼察觉到了什么，他想要将手抽出来。
但他无法做到。
我转过头，对他笑了笑，扔掉手中的空白鲜魔药瓶子。
32
我疯涨的皮肉爬上他的手臂。
33
蝙蝠侠将一针解酒药打入索尼娅的手臂。
她抱着头跪倒，不停地翻滚，与脑中的声音争夺控制权。
与索尼娅不同，哥谭需要的是另一种清醒。
蝙蝠侠想，难道他要去一个个给人们灌酒吗？
34
罗宾觉得不用。
在蝙蝠侠察觉到大事不妙之前，罗宾已经驾驶蝙蝠直升机来到了哥谭最大的啤酒厂。
罗宾祈祷着，愿伟大的蝙蝠神宽恕他所作的一切。
蝙蝠神就是蝙蝠侠。
他不宽恕又怎么样呢？
35
600万加仑的啤酒出笼了！
啤酒河流冲到哥谭的大街小巷上。
喝吧，喝吧，这是蝙蝠带来的佳酿。
人们被啤酒浪潮冲刷着，把肚子里的一切都吐了出来。
喝吧，喝吧，禁酒的20年代早就过去。
今天我们不醉不归。
36
杰森围着我绕圈，问我是不是还有一个名字叫大卫·戴？
我觉得他很没礼貌，告诉他我还是魔女。
小小查理·贝特曼，我一顿可以吃三个。
杰森又问，那哥谭河怎么办？
我说，希塞公司的仪式物品都被比尔·沃森吸收掉了，现在哥谭河只是哥谭河。
杰森点点头，他决定去勉强和蝙蝠合作一下，看怎么除去哥谭希塞公司的影响。
37
“啊，青春。总是那么活力满满。”
我说，眼馋了吧？之前用一个不锈钢盆换，祂还不乐意了。
魔鬼说，现在也不乐意，跟我有关的东西都遗害万年的坏东西，祂折磨我算是为民除害，算是做好事啊。
我说，那可太令人感动了，我一定要把这件事上报天堂，让魔鬼再当一次天使。
祂说，其实也不是不能接受，祂已经迫不及待地当我的“守护天使”了。
38
魔鬼贴心地准备了呕吐桶。
39
魔鬼说，这是我应得的，祂费这么大劲跟地狱的蠢货抢中部的片区，都是为我擦屁股。
我说，为了我？分明是魔鬼当时做事不利索，在全宇宙到处留尾巴。是我在给祂收拾后事好吧！
魔鬼说，看来我对“守护天使”的理念很感兴趣，祂改日就去天堂自荐。
我把五官皱成了丑橘。
40
“废话少说。你拿到那东西了吗？”
我对质疑我能力的魔鬼很不满，从心脏拉出钥匙，开启了空间的另一种可能性。
查理·贝特曼没有被我吃掉，而是被藏进了这个空间。
魔鬼冷哼一声，上前抓住他的头颅。
在一些少儿不宜的画面后，魔鬼从查理·贝特曼的碎片中拿出一块石板。
那是希塞公司的传家宝，新能源的钥匙，它们发家的基础。
41
上面刻着有尖顶帽子的魔女和羊蹄子的魔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