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是魔女。
和杰森一起看电视上的蝙蝠侠把南希·南丁格尔撅晕过去。
真是令人脸红心跳的一届选举啊。
2
查理·贝特曼说，蝙蝠侠真是上镜极了，如果蝙蝠侠是选举人，大家都乐意投他一票。
我说，我就不乐意，蝙蝠侠老盯着我的魔药生意，这样下去我何时能上市呀？
查理说，那就是我的不对了。
我得像他一样，要先巧立名目，定个帮助建设哥谭市基础设施的好立意。
再拉拢豪绅，把什么名字里带“冯”的家族全聚在一处，呼吁缴税捐款。
他们交了，市政的钱就容易收了。
到时候豪绅的钱以慈善之名，助力于合理避税，再以咨询费用之名如数奉还。市政收上来的钱三七分成。
如此来往，不出五年，我的魔药事业必能高歌猛进，入选“十大撼动阿美利卡人物奖”啊。
我奋笔疾书，生怕漏记了贝特曼老师教诲的任何一个标点符号。
3
杰森问，我非得对着贝特曼的屁股说话吗？
我表示，英雄不问出处，发声器官怎么不能是屁股？
主要是嘴巴在房间的另一头，不如我脚边的屁股离得近呀。
4
我是魔女。
在和杰森作科学实验。
我们把查理·贝特曼分割成小块，均匀地分布在办公室的地板上，意图比较贝特曼老师和眼虫的自我再生能力。
得到的结果是，贝特曼老师还是稍逊一筹。只有其中一个贝特曼合成碎片能恢复成整体。
我让贝特曼老师不要沮丧，等我把贝特曼老师的合成碎片种到哥谭的土地里，来年春天一定能收获一树的贝特曼老师。
贝特曼老师表示，我的好意他心领了，但他还是坚持出芽繁衍的传统方式。
这就是希塞公司老总的匠人精神。
5
杰森没有为这样的匠人精神而转身。
因为他要为我转身。
杰森问我，对这种像我一样的老赖型怪物有没有解决方案。
我首先表示杰森恶语伤我心，这个月没有工资了。
其次，我有九种解决他的方法，九种！
6
查理·贝特曼说，那又有什么意义呢？死了一个查理·贝特曼，还会有塔里·贝特曼、瑞丽·贝特曼、卡里·贝特曼。
杰森当然不会停止他充满侠义风范的屠戮。
查理说，杰森肯定乐于从董事会开始点名，真正做到让领导先上。但希塞公司的工资开的足够高，杰森杀的越多，希塞公司的社会声望和关注度就越高，股价会飞涨。
最后一合计，他还得感谢杰森呢。
如果没有杰森，希塞公司怎么能取得如此高的成就？
只是苦了大功臣杰森，作为FBI和CIA的敌人陷入举目皆敌的境地。
杰森这么做，一定是出于某种热爱吧。
7
杰森说，不见得他一事无成，要不然查理·贝特曼为什么要竭尽全力扇动嘴皮子，来保住自己的性命呢？
查理说，是杰森误会了。
查理完全不在意自己的死活。
查理只是觉得困惑。
困惑人是怎么在一无是处中找到乐趣的。
就像杰森在困惑，为何手上沾满了鲜血，比尔·沃森之流还是源源不断地出现。
就像杰森在困惑，为什么摔得头破血流，哥谭也逃不脱暴力的循环，市长和市民在同一片天空下遇刺。
就像杰森在困惑，为什么埋在六尺之下，希塞公司也能从土地里再一次长出来，用哥谭人的生命和生活作肥料，长得比天还高。
查理·贝特曼困惑，杰森为何认识到了自身的无能为力，却还将石头不停推上山顶。
8
“你在享受其中的乐趣吗？西西弗斯。”
9
蝙蝠侠将晕倒的南希·南丁格尔扔到一边。
蝙蝠女在给索尼娅做急救，但南希那一瓶子捅得很精妙，确保了索尼娅没有活过来的风险。
他提起拉里·洛伦兹，他的声音震撼着拉里的脑髓。
他问，为什么要将猫头鹰法庭引进来！
拉里已经吓得说不出话了。
詹宁·杰斐逊颤颤巍巍地直着椅子直立起上半身，她心有余悸地看着晕过去的南希·南丁格尔，口中反而没有一丝颤抖。
她说，没错，原来猫头鹰法庭打的是这个念头。市议会一定全是他们的人了。只要市长在就职前死去，本年的行政权力就落到市议会头上了。
蝙蝠侠想到那个集会上，为首的猫头鹰的话语。
【他们只是想让原本属于哥谭的，回归哥谭罢了。】
10
驴党占据了哥谭市政太久，猫头鹰们忍不了他们长耳朵的表亲酣睡在侧。
猫头鹰们终于在这一届选举找到了机会。
一头自乱阵脚的驴，三个自以为是的蠢货，为他们重返哥谭的计划搭出一条通天之路。
哦，对了。
他怎么忘记了一只愚蠢的蝙蝠呢？
11
“那是蝙蝠的天性，改不了的。”
我拍拍杰森僵硬的肩膀。
手很痛。
大抵是拍在他钨镍合金的肩膀上了。
12
我是魔女。
喝下杰瑞鼠魔药，手马上就不肿了。
同系列产品还有汤姆猫魔药，可以刀枪不入，伸缩自如。
你也快来购买吧。
13
我是魔女。
我让查理·贝特曼少关注别人怎么样，管好他自己。
或者看看电视也行。
我热心地帮他拨开眼皮。
看。
选举还没有结束呢。
14
蝙蝠女像见了黄瓜的猫一样从索尼娅身边跳开。
蝙蝠侠看到索尼娅被捅穿的心脏边缘，不紧不慢地探出了肉芽。
不到一分钟，肉芽长的细长，帮索尼娅·阿诺德编织出新的心脏。
新的复活日到了。
耳边传来通讯请求，是罗宾。
15
[驴党近九年来一直用市政补助的手段向希塞公司汇款。]
[在霍莉·肖身死，皮姆·皮尔斯失踪后，这个汇款方式失效了。]
[但希塞公司上个财年还是收到了应有的拨款。]
[无论希塞公司用什么手段，帮助驴党获得什么支持。]
[这种支持已经转移到新的“皮姆·皮尔斯”身上了。]
16
[索尼娅·阿诺德就是新的皮姆·皮尔斯。]
[蝙蝠侠，你必须注意索尼娅·阿诺德。]
17
谢谢你，罗宾，实在是太及时了。
蝙蝠侠看着像气球人一样直起身的索尼娅，默默拿出蝙蝠镖。
用蝙蝠镖去戳开个口子会有用吗？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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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证明，现实世界不会像动画片那样简单。
索尼娅·阿诺德舒展了下手脚，随手扔掉戳在身上的蝙蝠镖。
她说，啊，蝙蝠侠，他依旧来晚了。不过没关系，她早就知道蝙蝠侠是靠不住的。
这不，她已经将场面控制住了。
蝙蝠侠心下一惊，冲向聚集在这里的驴党派对的大房间。
西装革履的人们痛苦地倒在地上，仿佛内部有什么正在撕挠着想要破体而出。
很快，熟悉的肉芽探出人类的每一处孔洞，编织出的网很快覆盖了原本不上镜的皮囊。
将每一个人都变成了——查理·贝特曼。
19
查理·贝特曼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他激动地想要站起来，却忘记自己的腿还没长好，只是狼狈地摔倒在地。
他吼道，那个蠢货，她到底做了什么？
我说，根据我们这段时间的科研成果，我猜测她应该是将自己的身体组织加入了宴会的食品吧。
查理说，为什么？她不是想当市长吗？为什么要做这种自毁前程的事！
杰森说，索尼娅怎么会想当市长？正是那一届市长对监狱的“减负”政策，才让杀死她母亲的混混提前出狱，致使阿诺德一家毫无准备，又埋葬了家族的小儿子。
索尼娅一定对市长和让这一切发生的人恨极了。
20
“而我是个非常小心眼的人。”
索尼娅一边说，一边提着正在直播的相机向顶楼走。
“你不能指望我什么都不做啊。”
那相机有半个人重，但她脚步轻快，仿佛卸下了什么重担。
蝙蝠侠跟着她。
就在那一刻，蝙蝠侠想说，想一想她的父亲吧。
但蝙蝠侠又想到，上一次说这句话时发生了什么，便不作声了。
21
索尼娅在向上走。
举办派对的酒店被驴党选在了个极其气派的地方，是那种东区一眼看不全的高楼。
所以她还要走很长一段时间。
她心情很好，所以耐心地对蝙蝠侠说，很快人们就能见到了。
见到什么？
“见到我真正的宣言。”
22
杰森说，这时候怎么不说希塞公司那年薪千万的律师团了？
查理说，杰森懂什么？这次他们惹到的不是律师团能打发的东西，这事上了直播，全阿美利卡都知道了，他们惹到的是一旁虎视眈眈已久的象党！
不要看驴党给钱那么慷慨。一旦象党抓住驴党的短处，定是要咬下一块肉来才肯罢休。
而希塞公司就是被舍弃的那块肉！
怎么会这样？
为什么诸事不顺？
23
查理陷入一种神经性的呓语中，他说希塞公司简直是遭了鬼了。
先是南方州分部遭到了毁灭性打击，印斯茅斯已经没有活着的成员了。
再是中部地区的基业不断衰落，民众纷纷转向恶魔崇拜。
而哥谭本部在哥谭河水中设置的法阵被摧毁。
之后资金链断供，法师、警察和蝙蝠对神秘力量查的越来越紧。
一股压力扼住查理·贝特曼那不需要呼吸的脖子，但他不住地感到窒息。
就像落进精心准备圈套的猎物，终于意识到猎人的存在。
24
他猛地转头，几乎要将头从脖子上甩下来。
他在看我。
我回以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