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神医丑妃:病娇王爷日日搂腰哄她 > 第171章 你真的八十岁?
    “看病。”季叶初拄着拐杖,一脸坦荡,

    “你忙不过来的时候我顶上。你忙得过来的时候我给你打下手。”

    骨婆盯着她看了好几息,然后转头对骨碣说:“这人能用。”

    骨碣明显松了口气。

    当天晚上,季叶初和骨婆坐在同一个火堆旁。

    骨婆从包袱里拿出一个小陶罐,倒出两碗黑乎乎的汤,一碗推给季叶初。

    “尝尝。”

    季叶初接过来闻了闻,一股浓烈的草药味冲鼻子,里面还掺着某种动物的骨头熬出来的腥气。

    她抿了一小口——苦,涩,但回甘。

    “好东西。”她说,“这汤能续筋骨,对骨碣的腿有好处。”

    骨婆看了她一眼。“你舌头倒灵。”

    “混口饭吃。”季叶初又喝了一口,

    “骨婆姐姐,你这汤的方子,能不能教我?”

    骨婆端着碗,斜眼看她。“你一个游方郎中,学我们骨言氏的方子做什么?”

    “学了以后好用啊。”季叶初理直气壮,“我又不白学。我拿金疮药的方子跟你换。”

    骨婆沉默了一会儿。

    “你那金疮药,是不是给骨碣用的那种?”

    “对。”

    “拿来看看。”

    季叶初从药箱里掏出一小罐,递过去。

    骨婆打开闻了闻,又用指尖蘸了一点在舌尖上尝了尝。然后她把罐子盖上,收进了自己的包袱里。

    “换。”

    季叶初笑了。

    两个老太婆就这么坐在火堆旁,一个教汤药方子,一个教金疮药配制,聊得像认识了几十年的老姐妹。

    阿尨坐在不远处的阴影里,看着这一幕。

    他的眉头皱得很紧——不是觉得有什么危险,是觉得这个画面太和谐了。

    一个骨言氏的巫医,一个来历不明的游方老太婆,两个加起来快一百七十岁的人,坐在一起像认识了半辈子。

    他摸不清这里面的门道。

    但他注意到一件事:季叶初递给骨婆那罐金疮药的时候,用的是一种很自然的手法——大拇指按住罐底,四指扣住罐身,轻轻一旋就开了。

    那不是一个八十岁老人会有的手部灵活度,并且这种开罐手法他脑海里似乎见过。

    阿尨什么都没说。他把这件事记在了心里。

    夜深了,火堆渐渐暗下去。骨婆先去睡了,季叶初一个人坐在火堆旁,看着火星发呆。

    阿尨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

    “东家。”

    “嗯。”

    “你真的八十岁?”

    季叶初转头看他。

    火光在她满是皱纹的脸上跳动,那双眼睛在暗处亮得像两颗星。

    “你觉得呢?”

    阿尨沉默了一会儿。

    “我觉得你不是。”

    季叶初笑了。

    不是那种老人特有的、牙齿漏风的笑,是一种很年轻的、带着点狡黠的笑。

    但只持续了一秒,就被她收了回去。

    “小伙子,”她拄着拐杖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

    “有些事,你不知道比知道好。你只要记得——我答应了治好你,就会做到。

    你答应了保护我,也希望你做到。”

    她转身走了。

    阿尨坐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

    他摸了摸腰间的龙纹玉环佩,又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那个位置又烫了。

    每次看到她,都会烫。

    他不记得她是谁。

    但他的身体似乎莫名地熟悉。

    队伍改道后的第七天,季叶初彻底融入了骨言氏的队伍。

    战士们开始主动跟她打招呼——“叶婆早”“叶婆吃了没”。

    她给两个拉肚子的战士扎了针,又替一个从马上摔下来摔伤了肩膀的人正了骨,

    顺手还给骨碣的脚踝做了一次复查。

    骨婆在旁边看着,时不时哼一声,但没挑刺。

    “你这手艺,”骨婆在她给伤员正骨的时候忽然开口,

    “不像是游方郎中能有的。”

    季叶初手下没停,咔嚓一声把错位的骨头归了位,伤员哎哟了一声然后长出一口气。

    “好了,三天别用右手。”

    她拍了拍那人的肩膀,转头对骨婆笑了笑。

    “骨婆姐姐,游方郎中也是人学的嘛。

    我年轻时跟过一个好师父。”

    “你师父是谁?”

    “死了。”季叶初叹了口气,

    “死了好多年了。不然我也不会一个人到处跑。”

    骨婆没再问了。她看着季叶初收拾药箱的背影,目光里多了一些说不清的东西。

    队伍继续往东南方向走。

    按照骨碣的计划,再走十天就能进入北江边境。

    季叶初算了算,照这个速度,到王城至少还要大半个月。

    她有的是耐心。

    傍晚扎营的时候,季叶初一个人坐在营地边缘的一块大石头上,看着远处的地平线。

    夕阳把戈壁滩染成了暗红色,风很大,吹得她的白发和衣袍猎猎作响。

    阿尨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她身后。

    “东家。”

    “嗯。”

    “你之前说,你在北江卖过包子。”

    “对啊。”

    “卖包子的人,会正骨?”

    季叶初沉默了一瞬。

    “你这个人。”她回头看了他一眼,

    “问题太多。”

    阿尨没说话,就站在那里,像一棵不会动的树。

    季叶初叹了口气,阿尨确实变化很多,一个人即便是失了忆,心性也不会转变如此巨大,

    除非遇上了一些沉痛打击,这些,即便敏锐如她,当下也是看不透的,一切只能到了北江一切才能见分晓。

    想到此处,季叶初转回头,继续看夕阳。

    “我以前认识一个人。他教我的。”

    “什么人?”

    “一个很厉害的人。”季叶初顿了顿,

    “后来走散了。”

    阿尨沉默了很久。

    “你要找的那个人,”季叶初忽然问,

    “如果找到了,你想跟他说什么?”

    阿尨摸了摸腰间的玉。

    “我想问一问,究竟发生了什么。”

    季叶初没有回答。风把她的白发吹到脸上,她没有拔。

    夕阳落下去了,天边只剩下一条细细的红线。

    “走吧。”季叶初拄着拐杖站起来,

    “明天还要赶路。到了北江,说不定你的问题就有答案了。”

    阿尨跟在她身后。他看着她佝偻的背影,看着她被风吹歪的拐杖,看着她一步一步走在戈壁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