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快穿被强取豪夺的炮灰路人甲 > 第264章 被强取豪夺的路人甲村姑46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的过去。

    宛婠和云疏辞之间的相处,像是一壶慢慢煮开的水,起初只是微温,后来渐渐有了热气,再后来便咕嘟咕嘟地冒起了泡。

    以至于宛婠每天被这温柔乡泡着,竟把一件大事抛到了九霄云外——她快要忘了,自己原本是要回溪头村的。

    直到这天清晨,周氏一边替女儿收拾行囊,一边念叨:“婠婠啊,咱们在京城也住得够久了,你爹说,过两日就动身回溪头村去。”

    宛婠正对镜描眉的手猛地一顿,笔尖在眉心晕开一点红痕。

    她慌忙拿帕子擦去,心头顿时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不好意思。

    回去还是要回去的,毕竟这是她早就计划好的行程。

    可是……该怎么和云疏辞开口呢?

    总不能让他觉得自己是个用完人就跑的“负心汉”吧?

    这段时间他对自己百依百顺、面面俱到,若是就这么不告而别,或者草草留下一封信,实在有些残忍。

    宛婠咬着下唇,在院子里踱来踱去,脑子里演练了无数种委婉的说法。

    正当她深吸一口气,准备去找云疏辞“坦白从宽”时,却见云疏辞穿着一身月白色的常服,从院门外走了进来。

    他手里拿着一份叠得整整齐齐的文书,眉眼间依旧是那副温润如玉的模样,只是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婠婠,可是为了回溪头村的事发愁?”

    宛婠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圆圆的:“你怎么知道?”

    云疏辞走到她面前,将手中的文书轻轻放在石桌上,语气平缓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我若连这个都想不到,怎么配得上你的‘考验’?”

    宛婠一愣,低头看向那份文书。

    只见上面赫然盖着御赐的金印,上书几行端正的字迹。

    “这是?”

    “我向陛下请了两个月的假。”

    云疏辞看着她,眸光如水,“伯父伯母要回乡,我身为晚辈,自然该随行护佑。更何况……”

    他微微倾身,目光灼灼地看着她,声音低沉而缱绻:“我也想去看看,我们婠婠长大的地方,究竟是什么样子的。”

    宛婠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原以为自己要费尽口舌去解释,甚至做好了被他失落的心理准备,却没想到,他竟然早就把她的一切都安排妥当了。

    不仅没有因为分离而生分,反而以一种最名正言顺、最温柔的方式,走进了她的归途。

    “你……”宛婠眼眶微热,嘴角却忍不住高高扬起,像是盛满了星光的湖水,“你就不怕陛下不准?”

    “陛下体恤臣子思乡之情,何况……”

    云疏辞轻笑一声,抬手替她将耳边的碎发挽到脑后,“臣子有了心悦之人,想要去拜会未来的岳家,陛下又怎会不成全?”

    宛婠的脸颊瞬间飞上两抹红霞,娇嗔地瞪了他一眼:“谁是你未来的岳家!还没答应你呢!”

    “是是是,还在考验中。”

    云疏辞从善如流地应下,眼底的笑意却更深了,“所以,这两个月,还请婠婠继续多多指教。”

    几天后,马车辚辚驶出京城,沿着官道一路向着清和县进发。

    连日舟车劳顿,终于是回到了溪头村。

    马车停在村口老槐树下的时候,溪头村正是一日中最热闹的时辰。

    男人们在田里忙活,女人们在家门口择菜洗衣,孩子们追着鸡鸭满村跑。

    那辆青帷马车一出现,便像是往平静的池塘里扔了块大石头,涟漪一圈一圈地荡开,从村口传到村尾,又从村尾传回来。

    “哎哟喂,这是哪家的马车?怎么到咱们这穷乡僻壤来了?”张婶放下手里的菜篮,伸长脖子往外看。

    “不知道,没见过这么大的排场。”

    李婶凑过来,手里还拿着没洗完的衣裳,水滴了一路。

    孩子们已经围了上去,仰着头看那高头大马和镶着铜饰的车辕,眼睛里全是好奇和艳羡。

    胆子大些的二狗子伸手想去摸马腿,被车夫老赵头笑着拦住:“小心,这马认生。”

    车厢帘子掀开,先是宛越山跳了下来,然后是宛越林。

    两兄弟一左一右,像两尊门神似的站在马车两侧。

    接着是宛父,他扶着车门下来的时候,腰板挺得比平日里直,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带着一种“我回来了”的从容。

    最后是周氏,她理了理鬓发,朝围观的邻居们笑了笑,那笑里有几分不好意思,也有一分藏不住的骄傲。

    “是村长!村长他们回来了!”不知谁喊了一声,人群顿时热闹起来。

    张婶第一个冲上来,拉着周氏的手,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啧啧称奇:“哎呀,你们这去了趟京城,整个人都不一样了!瞧瞧这气色,瞧瞧这衣裳,啧啧啧……”

    周氏被夸得合不拢嘴,连连摆手:“哪有哪有,还是老样子,就是去看了趟女儿。”

    “女儿?”

    张婶眼珠子一转,压低声音,“你家婠婠呢?听说她在京城里可是……”

    她的话没说完,因为后面的马车帘子又掀开了。

    云疏辞从马车上下来。

    月白色的长衫,青灰色的鹤氅,木簪束发,清隽疏朗。

    他站在那棵老槐树下,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在他身上洒了一地碎金。村口的风吹起他的衣角,吹动他的发丝,他微微偏头,目光越过人群,落在后面的马车上。

    人群安静了一瞬。

    然后炸开了锅。

    “这……这是哪家的公子?生得也太好看了吧?”

    “比画上的人还好看!”

    “你们看他的衣裳,那料子,那绣工,我在镇上都没见过这么好的。”

    “该不会是什么大官吧?”

    那些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云疏辞身上,有好奇的,有审视的,有羡慕的,还有几道来自村中未婚少年的、酸溜溜的、带着敌意的。

    云疏辞没有理会那些目光,径直走向后面的马车,在车旁站定,伸出手。

    帘子掀开,宛婠探出身子,把手递给他,借着他的力稳稳地落在地上。

    她穿着一件月白色的细棉布裙,头上簪着二哥新刻的桃花簪,几缕碎发垂在耳侧,被秋风吹得轻轻飘动。

    她的脸红扑扑的,不知道是被秋风吹的,还是因为被这么多人看着。

    “婠婠回来了!”

    张婶的声音拔高了八度,“哎哟,这丫头,在京城养了几个月,出落得越来越水灵了,我都不认识了!”

    “可不是嘛,你看那皮肤,白得跟剥了壳的鸡蛋似的。”

    “还有那气度,跟咱们村里人就是不一样了。”

    宛婠被夸得不好意思,低着头,手指绞着袖口,耳朵尖红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