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快穿被强取豪夺的炮灰路人甲 > 第259章 被强取豪夺的路人甲村姑41
    宛婠没有动。

    她只是微微垂下眼睫,遮住了眸底翻涌的情绪,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在掌心的桂花瓣,却字字清晰:“将军,我只是想回家。”

    沈凛的呼吸滞了一瞬。

    “我对你不好吗?”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像是怕惊碎什么,又像是在问自己。

    宛婠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望进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那不一样。将军给的,并不是我想要的。”

    沈凛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仿佛有什么东西卡在那里,咽不下,吐不出。

    他向前迈了半步,玄色衣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声音里带着一丝近乎恳求的执拗:“宛婠,你想要什么,本将军都可以给。”

    “可是将军,”宛婠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却是很认真,“民女并不信你。”

    这句话像一柄无形的剑,无声无息地刺入沈凛胸腔最柔软的地方。

    沈凛觉得自己的心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狠狠攥住,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张了张嘴,声音哑得不成样子:“那你就信他吗?”

    宛婠转过头,看向身侧的云疏辞。

    月光勾勒出那人温润如玉的侧脸,他的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安静而笃定,像一盏不会熄灭的灯。

    “云大哥他对我很好,”

    她说,声音不大,却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从不勉强我做任何事。”

    沈凛的目光从她脸上移到云疏辞身上,眼底翻涌着浓烈到几乎要溢出来的暗色。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才压下喉咙里的苦涩,声音放得更轻了,轻得像是在哄一个随时会飞走的蝴蝶:“那我也可以的,宛婠……”

    话音未落,沈凛便想伸手去拉住宛婠。

    指尖即将触到她衣袖的那一刻,一只手横亘在了两人之间。

    隔绝了沈凛的靠近,云疏辞神色依旧温和,可那双浅色眸子里却没有半分退让的意思。

    “让开。”

    沈凛的声音陡然沉了下来,像是压抑着风暴的海面。

    云疏辞看着他,语气平淡得不带一丝波澜:“你吓到宛婠了。”

    沈凛一怔。

    他低头,看见宛婠正紧紧攥着云疏辞的衣角,指节泛白,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戒备与恐惧。

    那一瞬间,沈凛像是被人当头浇了一盆冰水,所有的冲动、所有的不甘、所有翻涌到嗓子眼的千言万语,都被这双眼睛生生钉在了原地。

    他猛地收回手,像是被烫到了一般。

    “不是的,宛婠,”

    他的声音碎裂开来,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慌乱,“我并不是想要伤害你,你听我说……”

    可宛婠只是将身子又往云疏辞身后缩了缩,连目光都不愿再与他相接。

    夜风穿过庭院,老桂树的枝叶簌簌作响,金黄色的花瓣纷纷扬扬地落下来,铺满了三人之间的地面。

    银白的月华冷冷地照着这一切,像一场无声的审判。

    沈凛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看着云疏辞护在她身前的姿态,看着她躲在那人背后时终于放松下来的肩膀,看着他们之间那种他无论如何也插不进去的、安静而笃定的默契。

    “沈少将军,还是请回吧。”

    云疏辞的声音清润,却透着不容置喙的冷意。

    沈凛没有动。

    他只是垂着眼眸看着云疏辞,眼底翻涌着浓稠得化不开的暗色,像是一潭被搅乱的死水。

    片刻后,他忽然轻笑了一声,那笑声极短,像是从胸腔里碾出来的叹息。

    然后沈凛抬起手,随意地挥了挥。

    几乎是同一瞬间,原本寂静的院落四周骤然响起一连串细微的脚步声——几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墙头、檐角、树影中无声落下,落地时连一片落叶都不曾惊起。

    他们手持利刃,身形矫健,训练有素地将整座院子围得水泄不通。

    空气陡然凝滞。

    云疏辞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看着那些黑衣人,语气沉了下去:“沈少将军,这是想干什么?”

    “干什么?”

    沈凛反问,声音低哑而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当然是带人离开。”

    “宛婠说了,她不想和你走。”

    云疏辞的语气没有丝毫退让。

    “那是我和她之间的事。”

    沈凛的目光越过他的肩膀,落在宛婠身上,眼神暗了一瞬,又迅速恢复了那种令人窒息的冷静,“与云太傅无关。”

    “沈少将军这话说的,怕是有些不妥了吧。”

    云疏辞淡淡开口,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宛婠是清白人家的姑娘,不是物件,不是说带走就能带走的。”

    沈凛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那笑意却没有到达眼底:“怎么,云太傅还想阻拦?”

    “云某绝不会让步。”

    话音落下的刹那,院门外的暗处也走出了几个人影。

    他们衣着朴素,乍看之下像是寻常家仆,可站定之后,气息沉稳、步伐整齐,显然都是练家子。

    只是人数上,比沈凛那边少了将近一半。

    两拨人在月色下对峙,刀剑虽未出鞘,那股肃杀之气却已经弥漫开来,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桂花瓣在脚边打着旋儿,空气中甜腻的花香混着隐隐的铁锈味,诡异而危险。

    剑拔弩张。

    一触即发。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都不要动!”

    宛婠的声音骤然划破了沉寂。

    所有人的动作同时顿住。

    只见宛婠不知何时挣脱了云疏辞的庇护,向前迈了一步。

    她手里攥着一根银簪,簪尖抵在自己纤细的脖颈上,皮肤已经被压出了一道浅浅的红痕。她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可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里面盛满了决绝。

    “少将军,”她的声音在发抖,可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如果你一定要如此……那就带走我的尸体吧。”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了。

    沈凛的脸色骤变。

    他那双永远沉着冷静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近乎失控的慌乱。

    他下意识地向她伸出手,指尖都在微微发颤:“宛婠!你快放下——”

    “别过来!”

    宛婠的手猛地收紧,簪尖刺破了皮肤,一滴鲜红的血珠沿着银簪缓缓滑落,“你再往前一步,我就……”

    她没有说完,可那个未尽的意思比任何言语都更锋利。

    沈凛硬生生地钉在了原地,像是一尊被施了定身咒的石像。

    他看着她脖子上那滴血,瞳孔剧烈收缩了一下,喉结上下滚动,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