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快穿被强取豪夺的炮灰路人甲 > 第260章 被强取豪夺的路人甲村姑42
    云疏辞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震住了。

    他转过头看向宛婠,眼中闪过一丝痛色,随即迅速恢复了镇定。

    他没有上前,也没有说话,只是用一种极其平稳的、安抚性的目光注视着她,仿佛在告诉她:我在这里,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夜风拂过,桂树的枝叶沙沙作响。

    月光照在那根银簪上,泛着冰冷的光泽。

    院子里安静得可怕。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生怕一个微小的声响就会成为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沈凛盯着宛婠看了很久很久。

    久到夜色似乎都变得更加深沉了。

    然后,他缓缓地、一点一点地收回了那只伸出去的手。他的五指蜷缩起来,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留下几道月牙形的血痕。

    “……好。”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响起来,沙哑得不像话,像是被人用砂纸打磨过千百遍。

    “我不动。”他说,“你别伤自己。”

    宛婠看着他,眼泪终于夺眶而出,顺着苍白的脸颊无声地滑落。可她握着银簪的手始终没有松开分毫。

    沈凛闭上了眼睛。

    当他再次睁开时,眼底那片燃烧的幽火已经熄灭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见底的荒芜。他转过身,对着身后的黑衣人做了一个手势。

    那些人影无声无息地退入了黑暗之中,来得悄无声息,去得同样不留痕迹。

    院子里重新只剩下他们三个人。

    沈凛站在原地,背影在月光下拉得很长很长。他没有回头,只是低声说了一句:“宛婠……你赢了。”

    沈凛走了。

    马蹄声再次响起,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秋夜的深处。

    云疏辞快步走到宛婠身边,小心翼翼地握住她的手腕,将那根银簪从她手中取了下来。他的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生怕弄疼了她。

    “没事了,”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他已经走了。”

    宛婠的身体猛地一软,整个人几乎要跌倒下去。

    云疏辞伸手扶住了她,让她靠在自己的肩上。她浑身都在发抖,泪水浸湿了他的衣襟,滚烫的温度灼烧着他的皮肤。

    “云大哥……”她喃喃地说,声音破碎不堪,“我好怕……”

    “我知道。”

    云疏辞轻轻拍着她的背,一下又一下,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兽,“不怕了,我在。”

    他抬起头,望向院门外那片深沉的夜色。

    沈凛不会善罢甘休的。

    今夜这一遭,只会让他更加执念。

    可他低头看了看怀中颤抖的女子,感受着她渐渐平复的呼吸和依赖的重量,心底某个柔软的地方忽然塌陷了一块。

    无论如何,他不会把她交出去。

    哪怕要与整个将军府为敌,哪怕要将这两个月的筹谋全部推翻重来。

    他也绝不会放手。

    宛婠到底还是病倒了。

    那根银簪虽然未曾真正划破咽喉,却像是抽干了她所有的精气神。

    当夜,她便发起了高烧,整个人烧得迷迷糊糊,嘴里不住地呓语。

    云疏辞守在榻边,听着她一声声喊着“别过来”、“我不走”,握着帕子的手微微收紧,指节泛白。

    他看着她那张惨白如纸的小脸,心中最后一丝犹豫也被这满室的药香和惊惧彻底碾碎。

    …

    第二天,沈凛终于是启程去了西山。

    官道上的秋风似乎比昨日更添了几分萧瑟,卷起地上的枯叶,打着旋儿向远方飞去。

    沈凛端坐在高头大马上,玄色的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身姿笔挺得像是一杆长枪,可那张冷峻的脸庞上却寻不到一丝属于活人的生气。

    他的目光直直地盯着前方的路,眼底是一片深不见底的荒芜与死寂,仿佛将昨夜所有的温度、情绪乃至灵魂,都一并留在了那座种满桂树的小院里。

    跟在后面的沈风偷偷抬眼打量着自家主子的背影,心里直犯嘀咕。

    他实在想不通,昨夜后来将军和宛姑娘、云太傅他们究竟说了什么,怎么回来之后,整个人就像是被抽干了精气神,变成了这副沉默寡言、生人勿近的模样?

    那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的低气压,让他连呼吸都得小心翼翼。

    “发什么呆,快跟上!”

    一道冷冽如冰的声音骤然从前方传来,没有回头,却精准地捕捉到了身后的视线。

    沈风猛地打了个激灵,赶紧收回心思,夹紧马腹:“哦!好,少将军!”

    马蹄声踏碎了秋日的宁静,渐行渐远。

    而在京城小院里。

    原本今日一早便要启程离京的计划,终究还是因为宛婠突如其来的急病而搁置了。

    宛婠缓缓睁开沉重的眼皮,入目是熟悉的雕花床顶,鼻尖萦绕着淡淡的安神香。她微微偏过头,第一眼看到的,便是守在榻边、双眼红肿的娘亲。

    “……娘?”

    她干涩的嘴唇微启,声音轻得像是一阵风。

    “哎!我的婠婠,你受苦了……”

    周氏一见女儿睁眼,眼泪顿时又决堤般涌了出来。

    她一把攥住宛婠冰凉的手,紧紧贴在自己的脸颊上,泣不成声,“你这孩子,怎么就把自己折腾成这样啊……”

    听到动静,一直站在外间的宛父还有大哥宛越山、二哥宛越林也红着眼眶赶忙凑了过来。几个大男人平日里再坚强,此刻看着床上苍白憔悴的女儿、妹妹,也是心如刀绞。

    宛婠怔怔地看着围在榻边的亲人们,看着娘亲红肿的双眼、爹苍白的鬓角、大哥攥紧的拳头和二哥红了的眼眶,喉头一哽,眼泪便如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下来。

    她想说什么,可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只能发出含混的气音。

    周氏心疼得直掉泪,一边替她擦泪一边哽咽道:“傻丫头,哭什么?娘来了,爹也来了,你两个哥哥都在。没事了,没事了啊。”

    可说着说着,她自己却哭得更厉害了,眼泪扑簌簌地落在宛婠的手背上,烫得她心口发疼。

    宛父站在一旁,嘴唇哆嗦了半天,最终只挤出一句:“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他伸出粗糙的大手,轻轻拍了拍女儿的头顶,那动作笨拙而小心翼翼,像是在对待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