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快穿被强取豪夺的炮灰路人甲 > 第252章 被强取豪夺的路人甲村姑34
    呼喊声从身后传来,越来越近。

    宛婠跑得更快了,裙摆在夜风中猎猎作响,发间的步摇叮当作响,她也顾不上。

    那道小门就在前面了!

    她跑过去,伸手推门,门竟然是锁着的。

    宛婠的心猛地沉了下去,像是被人从高处扔了下去,没有着落。她拼命地摇晃那扇门,铁锁撞在木板上发出哐啷哐啷的声响,可门纹丝不动。

    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了。

    宛婠松开手,转过身,茫然地看着这片她以为能逃出去的花园。

    竹林幽深,假山层叠,小径蜿蜒,像一座巨大的迷宫,她被困在迷宫的中央,找不到出口。

    月光照在她脸上,照出她苍白的嘴唇和微微发抖的睫毛。

    就在这时,一只手从假山后面伸出来,拉住了她的手腕。

    “跟我来。”

    一个陌生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不高不低,带着一种出奇的镇定。

    宛婠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那只手拽进了假山的阴影里。

    假山后面有一条她没发现的小径,窄得只容一人通过,两边是高高的灌木,把月光挡得严严实实。

    那人走在她前面,脚步很快,却很稳,像是走过无数次这条路。

    她看不清那人的脸,只能看见一个纤细的背影,穿着鹅黄色的衣裙,发间的玉簪在月光中泛着淡淡的光。

    “你是……”宛婠有些迟疑地开口。

    “嘘。”

    那人回过头,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月光照在那张脸上,宛婠看清楚了。

    是一个年轻的女子,十七八岁的模样,鹅蛋脸,柳叶眉,一双杏眼清澈明亮,算不上绝色,但清秀耐看,有一种让人说不出的舒服。

    宛婠并不认识她。

    “你是沈凛从溪头村带回来的那个姑娘,对不对?”那女子一边走一边低声说。

    宛婠点了点头。

    “我叫卫蘅。”那女子说。

    卫蘅。

    这名字有点耳熟,好像刚刚听过,但宛婠离得那些贵女有些远,并没有听清楚。

    “你……”

    宛婠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别怕,我不会害你。”卫蘅没有回头,脚步却很快,“我知道姑娘有很多疑问,但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

    “嗯。”

    宛婠跟在卫蘅身后,心跳得很快,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紧张。

    她不知道卫蘅为什么要帮她,不知道卫蘅要带她去哪里,不知道前面是逃出生天的路还是另一个陷阱。

    可她别无选择,身后的追兵越来越近,她只能跟着卫蘅往前走。

    卫蘅带着她穿过那条窄径,翻过一道矮墙,跳进了一个小院子。

    院子不大,堆着一些杂物,像是侯府堆放旧物的库房。

    卫蘅推开库房的后门,外面是一条窄巷,巷子通长街。

    “从这里出去,往左拐,走两百步,就是长街。”

    卫蘅站在门口,月光照在她身上,把她鹅黄色的衣裙染成了淡淡的银色。

    她看着宛婠,目光平静得像一潭静水。

    “你为什么要帮我?”宛婠问。

    卫蘅沉默了一瞬,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可能是因为不想让某人这么顺利吧,还有就是加上自己的一点小私心,快走吧!宛姑娘,再不走人就要跟上来了。”

    宛婠虽然疑惑,但还是深深地鞠了一躬。

    “卫姑娘,谢谢你。今日之恩,宛婠铭记在心,他日必定报答。”

    卫蘅摇了摇头。

    “不必报答。你走吧,走得远远的,最好别让他找到你。”

    宛婠最后看了一眼卫蘅,便转过身,跑进了那条窄巷。

    宛婠也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直到面前豁然开朗,但……

    巷子尽头怎么会有一辆马车静静地停着。

    车帘低垂着,帘角在夜风中轻轻翻动,露出一线车厢内的黑暗。

    宛婠站在巷口,喘着粗气,看着这辆忽然出现在她面前的马车,脚步顿住了。

    就在宛婠疑惑道时候,一只手从车厢里伸出来,修长的,骨节分明的,掀开了车帘。

    月光照进车厢,照出一张清隽的面容。

    月白色的长衫,木簪束发,眉目疏朗,浅色的眼睛在月光下像两颗被洗过的琥珀,温和而沉静。

    云疏辞。

    但云疏辞似乎也很惊讶会在这里遇见她。

    “宛姑娘?“你这是……”

    宛婠心底的疑惑还没上来,看见马车的主人竟然是云疏辞,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其他,身后巷子的尽头隐约传来呼喊声和脚步声,越来越近。

    宛婠咬了咬唇,做了一个她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的决定。

    她走上前去,站在马车旁边,仰头看着云疏辞,声音有些发抖,却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云公子,可不可以帮我一个忙?”

    云疏辞看着她的眼睛。

    她没有说她遇到了什么麻烦,没有说她需要什么帮助,没有说她为什么要在这个深夜狼狈地站在一条偏僻的巷口。

    她只是问他,可不可以帮她一个忙。

    那双浅色的眼睛在她脸上停了几息,然后他伸出手。

    “上来。”他说。

    声音依旧清淡,语气依旧平淡,可那只手伸得很稳,稳得像一座山,像是无论她提出什么要求,他都会说“好”。

    宛婠没有犹豫,把手递给他,借着力爬上了马车。

    车厢里很暗,只有月光从车帘的缝隙里漏进来,在黑暗中画出一道道细细的光线。

    她蜷缩在角落里,身体还在微微发抖。

    云疏辞没有问她要去哪里,放下车帘,对外面的车夫说了一句:“走吧。”

    马车动了,车轮碾过青石板的路面,发出沉闷而有节奏的声响。

    车厢微微晃动着,像一只摇篮,摇得人昏昏欲睡。

    可宛婠不敢睡,她竖起耳朵,听着车外的动静。

    呼喊声从身后传来,越来越远,越来越弱,最后消失在夜风中。

    然后是马蹄声,急促的,杂乱的,从巷口的方向由远及近,又从近及远,像一阵狂风从她身边刮过,又刮走了。

    马车拐进了另一条巷子,又拐进了另一条街。

    马蹄声渐渐听不见了,呼喊声也听不见了,只有车轮碾过石板的声响和夜风拂过车帘的窸窣声。

    宛婠紧绷的身体终于松弛了下来,像一根被拉得太久的弦,忽然松了手,整个人软了下去。

    她靠在车壁上,闭上眼睛,深深地呼了一口气。

    她跑出来了。

    她真的跑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