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快穿被强取豪夺的炮灰路人甲 > 第228章 被强取豪夺的路人甲村姑10
    沈凛没接这个话,只是把那只没受伤的手臂往榻沿上一搭,姿态随意得像是在自家书房里看兵书。

    “你来做什么?”他问。

    宛婠愣住了。

    不是你叫我来的吗?

    她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沈凛又道:“本将军叫的是军医,谁让你进来的?”

    宛婠:“……”

    她深吸一口气。

    再深吸一口气。

    “将军,是您的亲兵沈风说您不肯让军医看,让我来的。”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平静,“既然将军不想让民女看,民女这就去叫军医回来。”

    她站起身,转身就要走。

    手腕被人握住了。

    那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能让她走不了,又不至于弄疼她。

    掌心干燥温热,指腹上的薄茧贴着她腕间细嫩的皮肤,像是一块被太阳晒暖了的粗砂纸。

    宛婠的脚步顿住了。

    她没有回头,但能感觉到身后那道目光落在她后背上,沉甸甸的,像是一床浸了水的棉被,压得人有些喘不过气。

    “本将军让你走了?”

    沈凛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低沉,慵懒,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种让人牙痒痒的理所当然。

    宛婠攥了攥另一只手的拳头,在心里把这个人从头到脚骂了一遍。

    土匪。

    强盗。

    不讲理。

    “那将军到底想怎样?”

    她转过身,看着他,一双杏眼里带着几分恼意,又带着几分无奈,“让民女来的是您,说不让民女看的也是您,现在不让民女走的还是您。将军是打仗打多了,把民女当敌军耍着玩呢?”

    沈凛看着她气鼓鼓的脸,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那弧度极浅,稍纵即逝,像是不小心泄露了什么不该泄露的东西。

    “坐下。”

    他说,手上微微用力,把她往榻边拽了拽。

    宛婠没站稳,踉跄了一步,膝盖磕在榻沿上,疼得她龇了龇牙。

    她瞪了他一眼,在他指定的位置坐下来,没好气地说:“将军到底要干什么?”

    沈凛把那只受伤的手臂往她面前一伸,动作自然得像是把刀递给随从让他擦拭。

    “包。”

    宛婠低头看着那只手臂,又抬头看了看他那张理所当然的脸,心里那口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

    “将军刚才不是说不让民女看吗?”

    “本将军改主意了。”

    “……”

    宛婠忽然觉得,跟这个人讲道理,大概是这世上最徒劳的事情。

    她深吸一口气,把涌到嗓子眼的那些话全都咽了回去,伸手拿过榻边小几上的药膏和绷带,开始给他重新处理伤口。

    动作比前两次利落了一些,但依旧算不上温柔。

    她把那些乱七八糟的绷带拆下来,用干净的棉布蘸了温水轻轻擦拭伤口周围的皮肤,动作虽然不算轻柔,但至少不像上次那样带着赌气的成分。

    沈凛低头看着她。

    她应当是洗漱过了,还换了件月白色的棉布裙子,是他在路上让沈风给她置办的,领口和袖口绣着几朵素色的小花,不像京城的贵女那样层层叠叠繁复华丽,简简单单的,倒衬得

    她整个人干净清爽。

    她头上还是那根歪歪扭扭的桃木簪子,几缕碎发垂在耳侧,随着她手上动作一晃一晃的。

    沈凛的目光从她发顶滑到她的耳垂,又从耳垂滑到她的侧脸。

    烛光下,她的皮肤泛着一层温润的光泽,像是上好的羊脂玉,不是那种苍白到透明的白,而是带着血色的、鲜活的、有生命力的白。

    她的睫毛很长,垂下来的时候像两把小扇子,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她抿着嘴唇,因为专注,嘴角微微往下撇着,少了几分平时的活泼,多了几分认真。

    沈凛忽然觉得喉头有些发紧。

    他移开了目光,看向屋顶的横梁。

    横梁上画着彩绘的祥云图案,年久失修,有些地方的颜料已经剥落了,露出底下的木头本色,斑斑驳驳的,不好看。

    可他觉得比看她的脸安全多了。

    “将军,”宛婠忽然开口,手上的动作没停,“您能不能答应民女一件事?”

    “说。”

    “以后换药让军医来,别再叫民女了。”

    她的语气很认真,“民女一个未出阁的姑娘,成天往您屋里跑,传出去不好听。将军不在乎名声,民女还在乎呢。”

    “好了。”

    宛婠缠好最后一圈绷带,打了个结,站起身来,“将军好生歇着,民女告退。”

    她站起身,转身要走。

    刚迈出一步,身后又传来沈凛的声音。

    “宛婠。”

    她停下脚步,没回头。

    “你方才说,要在乎名声。”

    沈凛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不急不慢的,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那你觉得,你从本将军的房间里走出去,和本将军送你回房间,有什么区别?”

    宛婠的手指蜷了蜷。

    “将军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沈凛从榻上站起身来,动作比方才慢了一些,大概是扯到了伤口,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

    他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

    她比他矮了整整一个头,仰着脸才能看见他的眼睛。烛火在他身后跳跃,把他高大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墙上,像一座沉默的山。

    “本将军送你回去。”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笃定,仿佛这不是一个提议,而是一个已经做好的决定。

    宛婠还没来得及开口拒绝,他已经从衣架上取了一件玄色的大氅披在肩上,遮住了那些绷带和药膏,只露出一张冷峻的脸和几缕散落在额前的碎发。

    他伸手推开门,侧身看了她一眼。

    “走。”

    宛婠咬了咬唇,想说“不用”,可对上他那双黑沉沉的眼睛,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算是看明白了,这个人根本不是在跟她商量。

    她就是说不,他也会照做。

    何必白费口舌。

    她迈过门槛,走在前面,沈凛跟在后面,两人的脚步声一轻一重,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

    廊下的灯笼被夜风吹得微微摇晃,昏黄的光洒在青石板的地面上,像是铺了一层碎金。远处传来几声虫鸣,细细密密的,衬得夜色愈发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