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快穿被强取豪夺的炮灰路人甲 > 第195章 炮灰路人甲她总舍己为人26
    晚上,宛婠命魔在寝殿里备好了沐浴的热水。

    魔界的浴池和天界的不太一样,天界喜欢用白玉砌池子,点缀各色宝石;魔界则用黑曜石,池水也是暗沉沉的,但在烛光下泛着幽幽的光泽,像一池流动的墨玉。

    宛婠试了试水温,正好。

    她褪去衣衫,将身体慢慢沉入水中。

    温热的水漫过肩膀,漫过锁骨,将一天的疲惫一点一点地融化掉。

    她靠在池壁上,仰着头,长发散在水面上,像一片黑色的海藻。

    这几天因为没有被拘束着,宛婠的戒备心越来越低。

    她都快忘了自己是怎么来魔界的了,每天睡到自然醒,醒来就有好吃的,吃完就在魔宫里逛一逛,逛累了就回来躺着,困了就睡,饿了就吃。

    这日子过得比她瑶华宫还舒坦。

    像在度假。

    宛婠哼着歌,漫不经心地擦洗着自己的身体。

    水声哗哗的,在空旷的浴池里回荡开来,伴随着宛婠含糊不清的曲调,组成了一首奇怪的、但莫名好听的小夜曲。

    她不知道的是,此刻,浴池的屏风后面站着一个人。

    苍弑是在一刻钟前进来的。

    他处理完了这几日堆积的魔界事务,本想来看看婠婠睡了没有。

    这几天他总是趁她睡着之后才来,在她床前站一会儿,看她安静的睡颜,然后在她醒来之前离开。

    他不想打扰她,但又忍不住想看她。

    今日事务处理得早,他想来看看她。

    没想到进来的时候,殿内空无一人,床榻上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倒是屏风后面传来水声和……歌声。

    苍弑的脚步顿在了屏风后面。

    刚刚无意识的一眼,让他看到了水汽氤氲中,她毫无防备的靠在池壁上,乌黑的长发湿漉漉地披散在肩头,水珠顺着发丝滑落,滴在白皙的皮肤上。

    她闭着眼睛,睫毛上沾着细碎的水雾,嘴唇微微一张一合,粉嫩的唇瓣在湿润的水汽中泛着饱满的光泽。

    水滴顺着下巴往下滑,滑过修长的颈项,滑过精致的锁骨,然后顺着皮肤的纹理继续往下,没入水面之下。

    水面下的景象被水波和雾气遮掩着,若隐若现,影影绰绰,比什么都看得清楚更加让人心痒难耐。

    苍弑的呼吸粗重,强大的魔力让他清晰的记得刚刚那一眼的所有细节,但是身体却快速的背过,不敢再看一眼。

    只是没想到袖子没收好,竟然打到了旁边的架子上。

    “哐当——”

    声音不大,但在只有水声和歌声的空间里,无异于一声惊响。

    歌声戛然而止。

    “谁?”

    宛婠的喝问声传来,带着惊慌。

    水声哗啦作响,宛婠往水里面缩了缩,但是水是透明的,怎么缩,只要靠近,什么都能看得到了。

    苍弑背对着屏风,背脊挺得笔直,像一根绷紧的弦。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极力在忍耐着。

    “婠婠,”苍弑开口,声音低沉暗哑,“本尊不知你在沐浴。”

    屏风后面没有声音。

    苍弑的背脊绷得更紧了。

    宛婠的大脑在那一刻像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

    水汽氤氲中,她缩在浴池里,水面刚好没过胸口,但水是透明的,暗沉沉的池水在烛光下什么都遮不住。

    她把自己缩了又缩,恨不得整个人融进水里变成一条鱼。

    “你……你给我出去。”

    宛婠的声音在发抖,娇娇软软的,毫无威慑力,反而像猫爪子在心尖上轻轻挠了一下。

    苍弑的喉结上下滚动。

    他说不清这种感觉,少女的声音像带着钩子,勾住了他的魂魄,一点一点地往外拉。

    宛婠说完也不见屏风后面有什么动静。

    宛婠等了等,但那魔完全没有要出去的迹象,就那么背对着屏风站着,像一尊沉默的雕塑。

    宛婠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一个非常现实的问题,在魔界他为刀俎,自己为鱼肉。

    他不出去了,她能怎么办?

    于是宛婠闭嘴了。

    求生欲在这一刻占据了上风。

    然后宛婠手忙脚乱地去捞旁边架子上的衣服,衣服是叠好的,但她的手在抖,指甲勾住了丝线,扯了好几下才扯出来。

    亵衣,中衣,外袍,腰带,一件一件,宛婠分不清顺序了,胡乱地往身上套,反正先遮住再说。

    苍弑听到身后的水声和窸窸窣窣的穿衣声,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吐出来。

    然后他转过身。

    宛婠刚系好腰带,正低头整理衣襟,感觉到那个灼热的目光又落在了身上,猛地抬头,就见苍弑已经绕过屏风走过来了。

    他身形高大,几步,就已经到了宛婠近前。

    宛婠下意识地往后退,腿撞上了池沿,退不了了。

    她伸出手挡在身前,像一只竖起全身毛的小猫,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很凶:

    “你、你干嘛?”

    苍弑在宛婠面前停下,他的本意是过来解释。

    但没想到却……

    宛婠的头发还在滴水。

    湿漉漉的长发披散在肩头,水珠顺着发丝滑落,滴在月白色的寝衣上,洇开一片深色的水渍。

    寝衣被宛婠穿得乱七八糟,领口歪了,露出左边一截精致的锁骨。

    腰带系得太紧,勒出了细细的腰身。

    衣襟没有对齐,一边高一边低,露出一小片白皙的……

    苍弑的目光顿了一下。

    宛婠低下头,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领口歪了,锁骨露出来了。

    衣襟对错了位,露出胸口一小片白嫩的皮肤和完美的弧度……

    宛婠的脸“轰”地一下烧了起来,她手忙脚乱地把衣襟拢紧,双手死死地捂在胸前,指节泛白。

    “我没有。”她说。

    宛婠是真的害怕苍弑以为自己是在勾引他。

    苍弑没有说话。

    但他现在的沉默比任何言语都更具压迫感。

    那双幽深的眸子直直地盯着她,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翻涌、在燃烧、在一点一点地吞噬着他仅存的理智。

    暗红色的魔力在他周身无声地流转,像平静海面下涌动的暗流,表面波澜不惊,底下已是惊涛骇浪。

    宛婠咽了咽口水。

    她感觉现在的魔神很危险。

    宛婠的直觉发出了尖锐的警报……跑。

    现在就跑。

    她猛地转身,脚刚迈出一步,腰上就多了一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