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快穿被强取豪夺的炮灰路人甲 > 第154章 师兄他们都跑了吗?39
    宛婠走过去,脚步很快,快到几乎是在跑。

    石子在她脚下滚动,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谢长渊听见了声音,转过头,看见是宛婠,眼底闪过一丝压抑的惊喜。

    “小师妹,怎么出来了?外面凉。”脱口而出的关心。

    “大师兄。”

    宛婠在他面前站定,喘了口气,抬起头看着谢长渊。

    月光如练,淌过大师兄月白的衣袂,勾勒出清瘦挺拔的轮廓。

    眉宇间似笼着层薄雾,鼻梁高挺,唇线清浅,周身萦绕着不染尘俗的仙气,只是眼下微蹙的眉峰,泄露出几分未散的郁色。

    “我有话跟你说。”她说,声音有些紧张。

    谢长渊看着宛婠,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转过头,看了二师弟一眼。

    邵宸站在旁边,手里还握着刀,刀上的血已经干了,变成暗红色,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光。

    “我去帮四师弟。”

    溪边只剩下两个人。

    溪水哗啦哗啦地流着,月光碎在水面上,像无数颗星星在跳舞。风吹过来,凉飕飕的,吹得宛婠的头发在脸侧飘动,吹得谢长渊的衣袍猎猎作响。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站着,隔着不到一臂的距离。

    “大师兄。”

    “嗯。”

    “你是不是生气了?”

    “没有,”

    “我为什么要生气?”谢长渊回答得很快,像是在掩饰着什么。

    “那就是吃醋咯!”

    宛婠歪着头看大师兄,嘴角微微翘起,眼睛里映着碎碎的月光,像藏了两颗小星星。

    谢长渊沉默了一瞬。

    他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移开目光,看向溪水。

    月光在水面上碎成一片一片的银白,随着水流轻轻晃动,像他此刻的心——表面上看不出什么,底下却翻涌得厉害。

    宛婠看着大师兄沉默的侧脸,忽然轻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不大,像风吹过风铃,叮咚一下,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脆。

    宛婠眨了眨眼,带着一点促狭的、试探的语气说:“我还以为大师兄是那种不争不抢、不会吃醋的仙人呢。”

    谢长渊错愕地转过头,看着宛婠。

    月光下,少女的笑脸近在咫尺,眉眼弯弯的,嘴唇翘翘的,像一只偷到了鱼的猫,得意又可爱。

    他愣了一下,然后耳尖慢慢地、不可控制地红了起来。

    “小师妹。”

    谢长渊喊了一声,声音有些不太自然,像是在努力维持平时的平静,但尾音微微上扬,泄露了他的窘迫。

    宛婠看着大师兄红透了的脸,心跳忽然快了起来。

    大师兄吃醋的样子真可爱,和平时那副清冷出尘、不食烟火的模样完全不一样,像一座终年积雪的雪山忽然露出了山脚下的一片桃花,让人想伸手去碰一碰。

    “抱歉。”

    谢长渊忽然说,声音低了下去,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他的目光从宛婠脸上移开,有些躲闪。

    “我不该这样。小师妹怎么选,都是小师妹的权利。我——”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又像是在压抑什么。

    “我没有资格要求小师妹什么。我只是……”

    谢长渊没有说下去。

    他想说“我只是害怕你选择了三师弟……”,但他说不出口。

    宛婠看着大师兄,觉得有必要激一激了。

    “那好。”

    宛婠故意说,“那我去找三师兄了。”宛婠说着便作势转身要走。

    谢长渊的手比脑子快,他一把拉住了宛婠的手,手指扣在她的手腕上,力道不轻不重,刚好够她挣不开。

    月光下,他的手指修长白皙,骨节分明,此刻却微微泛着白,像是在用很大的力气克制什么。

    宛婠停下来,转过头,看着自己被扣住的手腕,又抬头看着大师兄的脸。

    谢长渊的表情不复往日平静,那双沉浸的眼眸里出现了慌乱,紧张,还有一种近乎恳求的东西——别走。

    “怎么?”

    宛婠问,声音轻轻的,带着一点明知故问的狡黠。

    谢长渊的喉结滚动。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的理智告诉他应该松手,应该让她走,应该尊重她的选择。

    但他的手动不了,像是被什么东西定住了,黏在了她的手腕上,怎么都拿不开。

    “别去。”

    他终于开口了,声音很低很低,低得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

    这两个字像是用尽了谢长渊所有的力气,说完之后,他的呼吸都有些乱了。

    宛婠看着大师兄,嘴角的弧度慢慢变大。

    “那大师兄刚才不是说,都要尊重我吗?”她的语气里带着一点小小的、故意的坏心眼。

    谢长渊沉默。

    他看着她,嘴唇动了一下,又闭上了。

    他发现自己无话可说,因为宛婠说得对。

    他刚才确实说了“尊重小师妹的选择”,现在又拉着小师妹不让她走,他自相矛盾,他言行不一,他——他就是不想让她去。

    不管什么尊重不尊重,不管什么选择不选择,他不想让小师妹去三师弟那里,不想让小师妹把手放在三师弟的手背上,不想让小师妹用那种温柔的眼神看着三师弟。

    他就是不想。

    宛婠看着大师兄吃瘪的样子,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好看,像春天里第一朵绽开的桃花,在月光下开得绚烂。

    她反手握住了他的手,十指相扣,掌心贴着掌心,他的手很凉,她的手很暖。

    “竟然不喜欢,”她说,声音很轻很柔,像月光落在水面上,“那大师兄可要握紧我的手哦。”

    谢长渊愣住了。

    他低着头,看着两个人交握在一起的手,她的手指纤细白皙,扣在他的指缝间,像一把小小的锁,把他锁住了。

    他抬起头,看着宛婠的脸。

    月光下,宛婠的眼睛很亮很亮,像两颗被水洗过的黑宝石,里头映着月光,映着溪水,映着他。

    “小师妹——”

    他的声音有些抖,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害怕什么。

    “嘘。”

    宛婠把另一只手的手指抵在唇边,朝大师兄眨了眨眼,“二师兄和四师兄都在旁边呢。”

    谢长渊的心跳快得像擂鼓,咚咚咚咚的,震得他耳膜发疼。

    他看着面前这个眉眼弯弯、嘴角翘翘、眼睛里全是他的小姑娘,忽然觉得胸口有什么东西炸开了,像烟火,把他整个人都震得发颤。

    谢长渊握紧了宛婠的手,像是要把她揉进手心里,揉进骨头里,揉进生命里。

    她没抽手。

    她只是笑了笑,把他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

    两个人站在溪边,月光落在他们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投在水面上,交叠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