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快穿被强取豪夺的炮灰路人甲 > 第135章 师兄他们都跑了吗?20
    宛婠的手指终于系好了最后一根衣带,她长出一口气,像是完成了一件极其艰巨的任务。

    她低着头,视线落在自己脚尖上,不敢往上看——因为一抬头就会撞上大师兄的胸口,而大师兄的胸口就在她面前一拳远的地方,隔着薄薄的中衣,她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热度,像一座安静燃烧的炉火。

    “好、好了。”宛婠的声音很小的从幂篱后面传出来,带着一股如释重负的颤音,“大师兄,那我先出去了。”

    宛婠说着就往后退。

    谢长渊还沉浸在小师妹刚才低头为他系衣带的画面里。

    从来没有隔得这么近和小师妹相处,这种感觉让一向冷静自持的他呼吸紊乱,完全忘记了思考,直到小师妹起身,谢长渊不想让小师妹走。

    这个念头来得猝不及防,谢长渊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手已经伸了出去了。

    宛婠被这突如其来的拉扯往前踉跄了半步,身体前倾,另一只手本能地去撑轮椅的扶手,稳住了自己。但幂篱没有稳住,那顶从进门就戴得端端正正的幂篱,在宛婠弯腰的瞬间失去了平衡,从头上滑落,轻纱拂过她的脸颊,像一只白色的蝴蝶,无声无息地落在了地上。

    烛光毫无遮拦地落在宛婠的脸上。

    谢长渊的手还握在她的手腕上,没有松开。

    他的眼睛像是被什么东西定住了,瞳孔微微放大,睫毛颤了一下,然后整个人都不动了。他坐在轮椅上,保持着那个伸手的姿势,像一尊被突然冻结的雕像。

    连呼吸几乎都忘了。

    谢长渊从来不知道自己是个这么没有自制力的人。

    但此刻,烛光下,少女的脸离他不过一臂的距离,她的手腕还被他握在掌心里,细腻的、温热的脉搏在他的指腹下跳动着,一下,又一下,像一只小小的鼓在敲。

    “大师兄?”宛婠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一点疑惑和紧张,“还有什么事情吗?”

    谢长渊的睫毛颤了一下,像是从一场大梦中被人叫醒。

    他像是被烫了一下,猛地松开了手。

    “抱歉。”他的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小师妹,我——”

    他其实很不想让小师妹走,他就是想多和小师妹呆一会儿,他就是……他就是一个卑鄙的、自私的、被美色冲昏了头的混蛋。

    谢长渊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的时候,目光已经恢复了平静。至少表面上是。

    “没事了。”他说,声音很轻,很稳,“小师妹,早点休息。”

    宛婠看了大师兄一眼,弯腰捡起地上的幂篱,拍了拍上面的灰,重新戴好。

    一回生,二回熟。

    宛婠发现,被第二个人看见自己的脸之后,好像也没有那么可怕了。

    第一次被三师兄看见的时候,她慌了好几天,躲着三师兄不敢说话,脑子里乱七八糟地转着“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可现在被大师兄看见了,她居然没有那种天塌下来的感觉。

    也许是习惯了吧。

    反正已经有一个师兄见过了,再多一个好像也没什么区别。

    “大师兄,那我先出去了。”宛婠的声音从幂篱后面传出来,很平静,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嗯。”谢长渊应了一声。

    门关上了。

    房间里只剩下谢长渊一个人。

    他坐在轮椅上,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只手刚才握过她的手腕,掌心里还残留着她脉搏跳动的触感……细腻的、温热的。谢长渊把手攥成拳头,又松开,又攥紧。

    接下来的日子,宛婠多了一件新的事情……帮大师兄复健。

    老谷主说大师兄的腿部的经脉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现在需要的是重新学习走路。不是真的“学习”,是让肌肉重新习惯承重和移动。

    谢长渊的腿废了太多年,肌肉萎缩得厉害,即使经脉通了,力量也不是一天两天能恢复的。

    每天下午,宛婠都会扶着大师兄在院子里走几圈。

    神医谷的后院有一条青石板铺成的小路,不长,大概五十步。

    从院子这头走到那头,再走回来,就是一百步。

    第一天的时候,谢长渊走了不到二十步就满头大汗,腿在发抖,扶着宛婠肩膀的手也在发抖。他没有喊停,咬着牙继续走,是宛婠先看不下去了,硬把他按回轮椅上。

    “大师兄,急不来的。”宛婠蹲在他面前,幂篱的轻纱垂下来,遮住了她的表情,但她的声音里全是心疼,“沈谷主说了,要慢慢来。”

    谢长渊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好,听小师妹的。”

    第二天,三十步。

    第三天,五十步。

    第五天的时候,谢长渊已经能走完一整圈了。

    虽然走得慢,虽然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虽然走到最后腿抖得厉害,但他走完了。宛婠站在他旁边,手虚虚地扶着他的手臂,随时准备接住他。

    “大师兄,你好厉害!”她的声音从幂篱后面传出来,带着一股压不住的欢喜。

    谢长渊侧过头看了她一眼。

    夕阳从西边的山脊上照过来,把她的幂篱镀上一层金红色的光,轻纱在风里轻轻飘着,偶尔拂过他的手臂,软软的,痒痒的。

    “是小师妹扶得好。”他说。

    宛婠摇了摇头,“我没有扶你,是你自己走的。我只是在旁边看着。”

    谢长渊嘴角又弯了一下,没有反驳。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地过去。

    谢长渊终于可以像一个正常人一样走路了。

    “沈谷主,这些日子叨扰了。”

    谢长渊站在大堂中央,月白色的长衫衬得他如玉树临立,腰间的白玉簪将一头墨发束得一丝不苟。

    他朝沈鹤深深作了一揖,姿态从容,不卑不亢。和一个月前坐在轮椅上被人推进来的样子,判若两人。

    沈鹤坐在主位上,端着茶碗,上上下下打量了他好几眼,目光里有欣慰,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不错,不错。”老头子捋着白胡子,连连点头,“你这双腿恢复得比我预想的还要好。往后只要不强行运功,不与人动武,日常行走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