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快穿被强取豪夺的炮灰路人甲 > 第120章 师兄他们都跑了吗?5
    “师傅找我?什么事呀?”

    “没说。”陆言濯摇了摇头,声音依旧不紧不慢的,像山涧里淌过的清泉,“只说让你回去一趟。”

    宛婠“哦”了一声,低头看了看脚边的背篓。

    背篓里装了大半篓草药,沉甸甸的,压得篓子底都往下坠了。

    她弯腰去拎背篓的提手,用力一提——

    有点重。

    宛婠咬了咬牙,正准备再加把劲,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不紧不慢地接过了背篓的提手。

    那只手骨节分明,手指修长,指尖带着薄茧,一看就是常年练剑所致。

    “我来吧。”陆言濯说。

    然后很自然的接过背篓,转手时指尖不小心蹭过了宛婠的手背,两个人的皮肤只接触了不到一瞬。

    陆言濯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宛婠倒是没什么反应,拍了拍手,笑了一下,帷帽的轻纱微微晃动。

    “那就谢谢师兄了。”

    “不谢。”

    陆言濯把背篓拎起来,挎在臂弯里,背篓的分量不轻,他的手臂却稳得很,连晃都没晃一下。

    两个人并肩往山下走。

    山道很窄,只容得下两个人并排。

    宛婠走在靠山壁的那一边,陆言濯走在靠悬崖的那一边。

    他的步子迈得不大,刚好和她保持一致。

    晨光从东边斜照过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投在山道上,一个纤细,一个挺拔,挨得很近,近得几乎要贴在一起。

    影子交叠的地方,像一幅水墨画里最浓墨重彩的一笔。

    宛婠走得快,靴子踩在碎石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她心里惦记着师傅找她什么事,步子不自觉地越来越快。

    “师妹。”

    “嗯?”

    “走慢点。”

    宛婠放慢了脚步,转头看了他一眼。

    轻纱被风吹得贴在脸上,宛婠能感觉到三师兄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点她不懂的情绪。

    “三师兄,你这么不知道师傅找找什么事情吗?”宛婠问。

    “不知道。”

    “那你猜呢?”

    陆言濯沉默了一瞬。

    “猜不到。”

    宛婠叹了口气,继续往前走。

    走了一段,又开口。

    “不会是二师兄的事吧?我听厨房的王婶说,二师兄昨晚翻墙跑了。”

    陆言濯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又恢复了正常的节奏。

    “你知道了?”

    “整个望归谷都知道了。”宛婠的声音里带着一点无奈,“不过二师兄为什么要跑呀?师傅不是也给了你们每年两次出谷的机会吗?想出去的话,光明正大地走就是了,干嘛要翻墙?”

    陆言濯沉默了一瞬。

    山风从谷底吹上来,把他的衣袖吹得猎猎作响。

    他垂下眼帘,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

    “这我就不清楚了。”他说,声音很轻。

    宛婠叹了口气。

    两个人不再说话,并肩走在山道上。

    快到师傅院子的时候,远远地就看见百里闲站在院子门口。

    老头子今天穿了一件灰蓝色的袍子,头发用一根木簪随便束着,几缕花白的头发从鬓角垂下来,被风吹得乱糟糟的。

    他背着手站在那里,脸上的表情看不太清,但整个人的姿态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焦急——脚尖不停地碾着地上的石子,碾得石子咕噜噜地滚出去,又被踩住,再滚出去。

    “小五来了啊!”

    老头子一看见宛婠,眼睛就亮了,三步并作两步迎上来,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像一朵被太阳晒开的菊花。

    “师傅。”

    宛婠快步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帷帽的轻纱微微晃动。

    百里闲上下打量了宛婠一眼,目光在她那顶帷帽上停了一瞬,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他转头看向跟在后面的陆言濯,摆了摆手。

    “言濯,你先去练武吧。”

    陆言濯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把挎在臂弯里的背篓轻轻放在地上,动作很轻,像怕惊动什么似的。

    直起身的时候,目光不动声色地掠过宛婠的侧影——帷帽的轻纱垂在肩头,晨光从她身后照过来,把轻纱照得透亮,隐约能看见底下模糊的轮廓,像隔着一层薄雾看花,朦朦胧胧的,反而更勾人。

    他收回目光,垂首应了一声。

    “是,师傅。”

    然后转身走了。

    等人走远后宛婠问道,“师傅,您找我什么事呀?”

    百里闲看着宛婠,目光里满是慈爱,宛婠也算是他看着长大的孩子了,记得刚见到的时候还是个小萝卜头呢!谁知道一转眼就已经长这么高了。

    “坐下说。”

    宛婠在石凳上坐下来,石凳被晨光照得暖暖的,坐上去很舒服。

    “小五啊。”

    “嗯?”

    “你二师兄跑了,你知道吧?”

    宛婠点了点头。

    “知道。王婶说的。厨房里都传遍了,说二师兄翻墙的时候踩碎了一片瓦,掉下来砸了厨房的烟囱,烟囱塌了一半,王婶今早做饭的时候差点被烟呛死。”

    百里闲:“……”

    他沉默了三秒钟,脸上的表情很复杂,像是在生气,又像是在笑,最后变成了一声长长的叹息。

    “那个孽徒。”

    “师傅,您找我到底什么事呀?”宛婠把话题拉回来,双手撑着石凳的边缘,两条腿轻轻晃着,“不会就是为了跟我说二师兄跑了吧?”

    百里闲看着宛婠,目光忽然变得很认真。

    平时那个嘻嘻哈哈的老头子,此刻却神情严肃。

    “小五。”他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不再洪亮,不再中气十足,而是带着一种苍老的、沙哑的质感,像风烛残年的老人。

    “你爹把你托付给我的时候,你才这么高。” 百里闲伸手比划了一下,大概到自己腰的位置。

    宛婠安静地听着,没有插嘴。

    “你爹说,让我给你找个好人家。”百里闲的声音又低了几分,“我答应他了。”

    “师傅……”

    “你先别急着说话。”

    百里闲摆了摆手,打断了宛婠,“听我把话说完。”

    宛婠闭上了嘴。

    百里闲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情绪,像是愧疚,又像是无奈。

    “你几个师兄的情况,你也知道。老大腿不好,老二跑了,老三……老三那个病,你也知道。老四倒是没什么大问题,就是太老实了,老实得有点窝囊。”

    宛婠忍不住弯了一下嘴角。

    师傅说四师兄“窝囊”的时候,语气里的嫌弃简直要溢出来了,但嫌弃底下藏着的那份心疼,她听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