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跑了两天,他从第一天就在她枕头旁边躺着呢。
跑了个寂寞。
她深吸一口气,“没心情。”
霍执看着宛婠那副气鼓鼓的样子,嘴角弯了一下。
“可是宛婠不是还买了泳衣要去游泳吗?”
宛婠的脸腾地一下红了。
她想起那件浅蓝色的、布料很少的、现在已经被撕成碎片的泳衣。
想起它被扔在床下的样子,想起霍执当时伏在她耳边说“下次买大一号”时候的语气。她的脸颊烫得像发烧,嘴巴张了张,说不出话。
她觉得霍执是故意的。
霍执看着宛婠的表情,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点。
他往前走了一步,她往后退了一步,膝盖弯碰到床沿,整个人往后倒。
他伸手揽住她的腰,把她捞回来,圈在怀里。
“婠婠,”他的声音从她头顶传下来,低低的,带着一种餍足的、慵懒的、像晒够了太阳的大型猫科动物一样的气息,“我们可以多玩几天。我向军部请了婚假,加上原本的伤假,一共两个月。婠婠想去哪个星球度蜜月都行。”
他一边说,一边把她的行李箱从衣柜旁边拎起来,放回原处。
然后走回来,在床边坐下,伸手把宛婠捞到腿上。
她的后背贴着他的胸口,他的下巴搁在她的肩窝里,脸颊贴着她的脸颊。
他的皮肤有点凉,蹭在她发烫的脸颊上,很舒服。
“元帅府人太多了。”
他凑近她的耳朵,声音低得像在说一个秘密。
嘴唇贴着她的耳廓,呼吸喷在她耳后那块细嫩的皮肤上,宛婠缩了一下肩膀。
他的嘴唇从她的耳后移到耳垂,轻轻碰了一下。
宛婠的呼吸乱了。
“霍执——”
宛婠开口,声音有点抖。
“嗯。”
他的嘴唇从她的耳垂移到她的脸颊,从脸颊移到嘴角。
“我们——唔。”
宛婠的话被霍执吞进了嘴里。
吻很轻,很短,像蜻蜓点水。
他退开一点,看着她,金色的眼睛近在咫尺,瞳孔微微收缩,是竖着的。
“婠婠想去哪?”他问,声音哑哑的。
宛婠的脑子一片空白。
她被他圈在怀里,后背贴着他的胸口,他的心跳透过衬衫的布料传过来,一下一下的,很稳。
她的心跳很快,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我……”她张了张嘴,“我不知道。”
霍执看着宛婠,嘴角弯了弯。
“婠婠不是还想先看看蓝礁星的日落?听说这里的日落很好看。”
宛婠深吸一口气,把脸埋进霍执宽大坚实的颈窝里。
“好。”
她的声音闷闷的,从他锁骨的位置传出来。
霍执的手臂收紧了一点,把宛婠整个人嵌进怀里,轻轻的窥叹和满足。
良久,霍执低下头,嘴唇贴着宛婠的发顶,轻声说。
“婠婠。”
“嗯?”
“谢谢你。”
宛婠愣了一下,从他怀里抬起头。
“谢我什么?”
“谢谢宛婠愿意对我负责。”他低下头,嘴唇贴着她的额头,停了一瞬。
宛婠闭上眼睛。
宛婠不是个委屈自己的人。
既然生米已成熟饭,霍执长得也不赖——岂止是不赖,那张脸毕竟是星际最优秀兽人排行榜第一,银发金瞳,眉骨高挺,鼻梁笔直,薄唇微抿的时候像一把还没出鞘的刀。
身材更不用说了,常年与异兽作战养出来的体魄,肩宽腰窄,腹肌块块分明,肌肉紧实而有力,摸上去像裹了天鹅绒的钢铁。
既然不亏,那就好好玩。
宛婠拉着霍执把蓝礁星附近能玩的项目几乎玩了个遍。
第一天他们去了海底餐厅。
餐厅建在水下三十米,四面都是巨大的玻璃幕墙,灯光把深海照得幽蓝透亮。他们坐在靠窗的位置,头顶有蝠鲼游过,翼展足有三米宽,影子罩下来像一片会移动的乌云。
宛婠趴在玻璃上,脸几乎要贴上去,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
“小黑你看——”
宛婠脱口而出,然后僵住了。
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笑。
宛婠转过头,霍执坐在餐桌对面,手撑着下巴,金色的眼睛里满是笑意。
“婠婠刚才叫我什么?”他问,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种明知故问的促狭。
“没什么。”宛婠转回去继续看鱼,耳朵根红了一片。
蓝礁星还有一个珊瑚花园很好玩,所以第二天他们也去了。
那片海域离酒店不远,坐悬浮艇二十分钟就到了。
海水清得像透明的玻璃,能看见海底白色的沙子和五颜六色的珊瑚。
霍执租了一艘小艇,自己开。
宛婠坐在副驾驶上,看着他把方向盘打得行云流水,忽然想起第一天来接她的那个蓝发少年。
“你开艇的技术比达里恩好多了。”她说。
霍执眼睛暗了一下,没说话。
他把艇停在一片珊瑚礁旁边,熄了引擎。
婠婠刚把脚伸进水里,凉凉的海水从脚趾缝里流过,很舒服。
突然扑通一声,霍执跳入海里,在婠婠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破水而出在她脚边。
银色的头发被水浸湿,水滴顺着发丝滑落脸颊流向锁骨到腹肌。
在宛婠还没有从这一幅美男出水的画面冲击回过神来的时候,霍执已经伸手搭在船板上吻上了她的唇……
宛婠……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他们把蓝礁星能玩的都玩了。
去了海钓,宛婠一条鱼都没钓上来,霍执钓了七条,最后全放生了。
去了沙滩,宛婠在沙滩上捡了一大袋贝壳,回到酒店才发现袋子里有个洞,一路走一路漏,回到房间只剩三颗。
霍执把那三颗贝壳洗干净,放在床头柜上。
还去去了当地的市场,宛婠买了一堆奇奇怪怪的特产——会发光的海藻干、咸得发苦的鱼酱、长得像外星生物的螺肉干。
霍执面无表情地一样一样试吃,吃到鱼酱的时候眉头皱了一下,但咽下去了。
“不好吃就别吃了。”宛婠看着他。
“还行。”霍执面不改色地说,耳朵尖却红了一瞬。
其实要不是某人晚上不那么节制,他们在蓝礁星游玩的行程会更快结束的。
“婠婠。”
“干嘛。”
“没干嘛。就是喊一下。”
然后安静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