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然后就是某人按捺不住开始行动,先是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从被子底下伸过来,搭在她的腰上一点一点的慢慢收紧,直至把她整个人圈进怀里,后背贴着他的胸口。
霍执的下巴搁在她的肩窝里,嘴唇贴着她的耳朵,呼吸滚烫。
宛婠缩了一下肩膀。
“霍执,明天还要早起去看日出的。”
“嗯。”某人的声音含糊,嘴唇却已经贴在宛婠的耳垂上,轻轻含吻了。
“你说了嗯的。”
“嗯。”这次更含糊了。
宛婠……
然后某人的大手也开始不老实起来,先是从她的腰上移到小腹,掌心滚烫,隔着睡衣的布料传过来。
宛婠的呼吸乱了。
“霍执——”
“最后一次。”霍执的声音哑得像含着沙子。
“你昨天也说了最后一次。”
“这次真的是最后一次。”他的嘴唇从她的耳垂移到颈侧,贴着她脖子上的皮肤,声音闷闷的,“婠婠,我难受。”
宛婠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你说的,最后一次。”
霍执没有回答。
他的嘴唇贴上了她的。
当然不是最后一次。
夜很长……
再再然后……第二天晚上,同样的对话又上演了一遍。
第三天晚上也是。
第四天晚上宛婠学聪明了,洗完澡就直接钻进被子里,把被子裹成一条蚕蛹,只露出一个脑袋。
霍执从浴室出来,看见床上那条鼓鼓囊囊的蚕蛹,站在床边看了三秒钟。
然后他躺下来,隔着被子把她圈进怀里。
“婠婠。”他喊她。
“睡了。”宛婠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闷闷的。
“被子裹这么紧不热吗?”
“不热。”
沉默了几秒。
“那我热。”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种黏糊糊的、不自知的委屈,“没有婠婠睡不着。”
宛婠在被子里闭着眼睛,假装没听见。
又沉默了几秒。
“婠婠。”他喊她,声音比刚才更轻。
“嗯。”
“我想抱着你睡。就抱着,什么都不做。”
宛婠犹豫了一下,把被子松开了一点。
霍执嘴角微勾,手臂立刻伸过来,把婠婠捞进怀里。
后背贴着他的胸口,下巴搁在她的肩窝里,鼻尖蹭着她的耳根。
“晚安。”他说。
“晚安。”
安静了一会儿。
他的嘴唇贴上了她的耳垂。
宛婠睁开眼睛。
“霍执,你说了什么都不做的。”
“就亲一下。”
“你昨天也说了就亲一下。”
“这次真的是就亲一下。”他的声音含糊,嘴唇从她的耳垂移到颈侧。
宛婠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深吸一口气。
“……你说的。”
他“嗯”了一声,然后亲了一下,又亲了一下,再亲了一下。
当然不是就亲一下。
某人的信誉就是在这一次次的得寸进尺中失去了……后后半程宛婠足足让刚开荤的某人素将近一个月。
……
霍小宝觉得自己最近失宠了。
他趴在客厅的地毯上,两只前爪搭在一起,下巴搁在爪子上,金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沙发上的妈妈。
妈妈今天穿了一件浅色的家居服,头发松松地扎在脑后,正在看光脑。
妈妈真好看。
霍小宝想。
可是妈妈已经三天没有好好亲亲他了。
以前妈妈每天都会抱着他亲好多下——早上起床亲一下,吃早饭的时候亲一下,午睡前亲一下,午睡醒了再亲一下,晚上睡觉前还要亲好几下。
霍小宝从地毯上站起来,迈着小短腿跑到沙发旁边,两只前爪搭在沙发上,仰着头看妈妈。
“妈妈——”他喊,声音细细的,软软的,带着一点奶气。
宛婠低头,就看见一颗毛茸茸的白色小脑袋从沙发边缘探出来。
两只圆圆的耳朵竖得笔直,金色的眼睛圆溜溜的,一眨不眨地看着她,表情委屈得像一颗被捏瘪了的汤圆。
“怎么了宝贝?”宛婠伸手把他捞上来,放在膝盖上。
霍小宝在妈妈的膝盖上打了个滚,翻出肚皮,四只爪子朝天,尾巴尖在她手背上轻轻拍着。
“妈妈不是说我、说我是最可爱的小虎仔吗?”霍小宝的声音越说越小,耳朵也慢慢垂下来,贴着头皮,像两只被雨淋湿的狗尾巴草。
“为什么最近都不亲亲宝宝、不抱抱宝宝了?”
宛婠愣了一下。
她看着膝盖上那团白乎乎的小东西——毛茸茸的,软绵绵的,肚皮上的绒毛又细又密,粉色的,随着呼吸一起一伏。那两只垂着的耳朵尖尖上有一小撮浅金色的绒毛,和她每天晚上揉捏的那两只耳朵一模一样。
宛婠心虚了一下,她弯腰,在霍小宝的额头上亲了亲。
“是妈妈的不好,好多天都没有亲亲我们可爱的虎宝宝了。”
“妈妈——”
“妈妈最爱宝宝了。”母子俩温情脉脉。
“宝宝也最爱妈妈了——”
就在母子两温情脉脉的时候,霍小宝被拎了起来。
后颈皮被捏住,四肢自然下垂,尾巴夹在两条后腿中间,整只虎像一个白色的毛绒挂件。
霍小宝在空中晃了晃,回头一看——
爸爸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身后,一只手插在口袋里,另一只手拎着他,面无表情。
“放开我!”霍小宝在空中蹬了蹬腿,“臭爸爸!”
霍执把他拎到眼前,上下打量了一下。
“你这么重,压到你妈咪了怎么办?”霍执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空气里,钉得霍小宝的耳朵慢慢垂了下来。
“我很重吗,爸爸?”他的声音小了一点。
“嗯。”霍执面不改色,“你最近吃了多少,自己数过吗?”
霍小宝垂着耳朵认真想了想。
前天吃了三碗肉粥、两条小鱼干、半碟子水果,昨天吃了四块肉排、一碗海藻汤、一整个星云果,今天早上吃了两碗拌饭、一杯牛奶、还偷吃了妈妈碟子里的一块蛋糕。
他的耳朵越垂越低,最后整只虎都蔫了。
他回头看着沙发上的妈妈,眼眶里蓄了一层薄薄的水光。
“对不起妈妈?宝宝不是故意的……”
宛婠的鼻子酸了一下。
她瞪了霍执一眼,伸手要把霍小宝接过来。
“没有压到,宝宝不重——”
霍执没松手。
他把霍小宝转了个方向,让他面朝门口。“今天的功课做完了吗?”
霍小宝的耳朵又垂了一点。
“还、还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