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明安没理他。
音乐响起。
钢琴与大提琴交织,舒缓而温柔,休息室的门缓缓打开。
阳光从门外涌进来,在那一瞬间,仿佛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宛婠出现在门口。
白色婚纱曳地,薄纱层叠如云朵,裙摆上缀着细碎的水晶,在阳光下折射出星星点点的光芒。腰肢被修身的设计勾勒得纤细柔美,蕾丝袖口裹着宛婠纤细的手腕,露出一截白皙如玉的小臂。
她的头发盘起来,露出修长优美的脖颈。几缕碎发垂在耳侧,随着步伐轻轻晃动。头上的薄纱轻轻垂落,遮住半边面容,却遮不住那双含笑的眼睛——亮晶晶的,像盛着一汪春水,又像藏着一整个星河。
宛婠挽着父亲的手,一步一步,朝着红毯尽头走去。
季明安站在红毯尽头。
他今天穿着一身白色西装,剪裁得体,衬得整个人清隽挺拔。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露出光洁的额头和那双深邃的眼睛。
他就那样站着,一动不动。
目光追随着那个人,从她出现在门口的那一刻起,就再也移不开。
季明安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终于,她走到了他面前。
宛父停下脚步,看着女儿,又看着女婿。
“明安。”
“爸。”
宛父点点头,“我把宛婠交给你了,要好好待宛婠。”
季明安郑重点头。
“我会的,爸。”
宛父笑了笑,把宛婠的手放进季明安手里。
季明安握住,收紧。
十指相扣。
(完)
番外:假如傅时渊重生了
【谨慎观看BE】
傅时渊发现自己重生的时候,正躺在一张儿童床上,盯着头顶的卡通天花板发呆。
他记得自己上一秒还在办公室里,处理着永远处理不完的文件。
然后心口一阵剧痛,再睁开眼,就变成了五岁的自己。
五岁。
傅时渊慢慢地抬起手,看着那双小小的、肉乎乎的手掌,沉默了很久。
上一世,他一直没有结婚。
不是没有人介绍,也不是没有合适的对象。只是他心里装着一个人,就再再也装不下别人。
他像个偷窥者,远远地看着她的幸福。
看着她毕业,看着她结婚,看着她发在朋友圈里的每一张照片。照片里的她笑得那么开心,身边永远站着同一个人。
他后来还是加上了她的游戏号。
只不过这一次换了个女号,然后装作是偶然认识的网友,小心翼翼地接近她。。
宛婠还是那么单纯,没几天就把他当成了好朋友。他们一起打副本,一起做任务,一起聊些有的没的。
隔着屏幕,他用这种方式变相的参与进了她的生活。
虽然只是很小的一部分。
但傅时渊已经满足了。
现在,他竟然重生了。
回到五岁。
傅时渊从床上跳下来,跑到镜子前。镜子里的小男孩,眉眼清秀,一脸稚气,但眼神却带着不属于这个年龄的沉稳。
他对着镜子,慢慢笑了。
五岁。
那么——
他是不是也可以,成为她的竹马?
“搬家?”
傅母放下手里的茶杯,看着面前一脸认真的小儿子,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
“搬家。”
傅时渊又说了一遍,小短腿站在沙发前,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更有说服力,“我要搬到清溪路那边。”
傅母愣了愣,和傅父对视一眼。
“为什么突然想搬家?”傅父问,“咱们家这儿不是住得好好的吗?”
傅时渊早就想好了理由。
“那边环境好。”他说,“我查过,那边有个很大的公园,还有幼儿园,小朋友多。”
傅母:“……”
傅父:“……”
五岁的小孩,会查这些?
“你怎么查的?”傅母问。
傅时渊面不改色。
“听人说的。”
“可是这边也有很多小朋友和大公园啊!”
“但是都没有那边的好看。”傅时渊小脸认真。
“那妈妈下场陪你过去玩好不好。”
傅时渊低头,他现在太小,没有话语权,但是他是一定要搬过去的。
所以傅时渊使出杀手锏——
绝食。
他不吃饭。
第一天,傅母还不在意,觉得小孩子闹脾气,饿一顿就好了。
第二天,他还是不吃。
第三天,傅母急了。
“好好好!搬搬搬!你先吃饭!” 傅时渊这才拿起筷子。
傅母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心疼得不行,又忍不住纳闷:这孩子,怎么突然对清溪路那么执着?
……
一个月后,傅家搬到了清溪路。
傅时渊站在新家门口,看着对面那栋别墅。
他知道,宛婠就住在那里。
这次,他也要成为她的竹马。
搬家第三天,傅时渊就拉着父母,要去邻居家拜访。
“这么急?”傅母有些意外。
“嗯。”傅时渊点点头,一脸认真,“要搞好邻里关系。”
傅母:“……”
她看着自己五岁的儿子,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但孩子愿意社交,总是好事。
于是她拎上准备好的礼物,带着傅时渊,敲响了对面别墅的门。
开门的是宛母。
“哎呀,新邻居来了?快请进快请进!”
两家大人寒暄着,傅时渊站在旁边,目光却在客厅里搜寻。
然后他看见了。
沙发后面,露出一个小脑袋。
女孩扎着两个小辫子,穿着粉色的裙子,正躲在沙发后面偷看他们。
那双眼睛又圆又亮,像两颗黑葡萄,里面盛满了好奇。
看见傅时渊在看她,小人儿愣了一下,然后冲他露出一个笑容。
宛婠。
三岁的宛婠。
傅时渊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松开父母的手,迈着自己小短腿朝宛婠走过去
然而,傅时渊刚走了两步,就被挡住了。
一个小小的身影挡在他面前,跟他差不多高,穿着一件浅蓝色的小衬衫,板着脸,表情很不友善。
“你干嘛?”
傅时渊愣住了。
这个声音…
他低下头,对上那双熟悉的、此刻正充满戒备的眼睛。
季明安。
五岁的季明安。
傅时渊:“……”
他怎么忘了,这家伙就住在宛婠隔壁?
“让开。”傅时渊说。
“不让。”季明安挡得更严实了,“你谁?”
“新搬来的邻居。”
“邻居就邻居,你走过来干嘛?”
“我要找她。”傅时渊指了指后面的宛婠。
季明安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宛婠,又转回来,盯着傅时渊,像一只护食的小狼狗。
“不行。”
“为什么?”
“她是我的。”
傅时渊:“……”
这话听着怎么这么耳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