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季明安的实验室，这几年发展得是真的快。
他大四那年就开始跟着导师做项目，研究生期间发表了几篇重量级论文，圈内名声渐起。
后来导师还想推荐他去国外深造，他拒绝了。
“老师，我想自己试试。”
导师当时还觉得可惜，又劝了季明安好几次。
谁知道这小子是真的有本事。
自己拉的团队，自己找的投资，自己研发的项目，愣是在三年内做出了好几项突破性的成果。
现在再有人劝他出国，那动机就很不纯了。
因为季明安科研研究成果和技术，已经成了国家重点合作和关注对象了。
想出国？门都没有。
“季教授，有人找。”
“季教授，这个数据需要您签字。”
“季教授……” 季明安每次听到这个称呼，都会愣一下。
然后回去跟宛婠吐槽。
“我才多大，就被叫教授了。”
宛婠笑得前仰后合。
“那不是说明你厉害吗？季——教——授——”
宛婠故意拖长了尾音。
季明安看着她，眼神暗了暗。
“婠婠。”
“嗯？”
“你过来。”
“干嘛？”
“教你什么叫‘以下犯上’。”
宛婠：“……”
然后就被某人抱进卧室了。
……
几个小时后。
宛婠趴在床上，有气无力地瞪他。
“季明安，你不是人。”
季明安从背后抱着她，餍足地蹭了蹭她的后颈。
“是你先撩我的。”
“我哪有？”
“有。”季明安的声音闷闷的，“你喊季教授的时候，我就想……”
“闭嘴！”宛婠捂住他的嘴。
季明安笑了，在宛婠掌心印下一个吻。
……
日子就这么过着。
宛婠后来找了个相对轻松工作，季明安虽然忙，但总会抽时间陪她。
偶尔实验室项目紧张，他也会提前报备，还会让周齐帮忙送饭。
周齐现在已经是实验室的二把手了，每次送饭都要哀嚎。
“嫂子，季哥这是把我当外卖员使啊！”
宛婠笑着给他塞点零食。
“辛苦了辛苦了。”
周齐嘿嘿笑，“不辛苦不辛苦，嫂子开心就行。”
然后回去就被季明安加了一倍的工作量。
周齐：“？？？”
而另一边，悠悠选择了留校考研。
考了三次，终于考上了本校的研究生。
录取那天，她抱着宛婠哭了半小时。
“我终于考上了呜呜呜呜——”
宛婠拍着她的背，哭笑不得。
“考上了不是应该高兴吗？”
“我高兴啊！但是我也累啊！”悠悠抽抽搭搭，“你知道我这些天是怎么过的吗？”
宛婠想了想。
“大概是……一边哭一边背书？”
悠悠瞪她。
“你怎么知道？”
“猜的。”
悠悠又哭了。
不过哭完，她又斗志昂扬地去实验室报到了。
“等我毕业，我也要当教授！”
宛婠给她鼓掌。
“加油！”
至于白月。她毕业后，正式进入了宛婠介绍的那家公司。
说起来那公司还是盛泽蔺创办的，好像是盛家让他练手的产业之一。宛婠一开始都不知道还有这层关系，后来还是听季明安提起才知道。
不过白月对于老板是盛泽蔺这件事，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
“老板是谁不重要。”她说，“重要的是我能做什么。”
她是从基层做起的，但很快就崭露头角。
做事认真，效率高，待人接物也稳重大方——完全看不出是当年那个低着头、说话都不敢大声的女孩。
三年时间，她做到了部门经理。
但这些都是后话了。
……
婚礼那天，天气好得不像话。
十月的光景，阳光暖而不烈，风里带着淡淡的桂花香。场地选在城郊一个小庄园，不大，但处处透着温馨——是宛婠自己挑的。
“太大了显得空，太小了又挤。”
她当时挽着季明安的胳膊，一家一家地看，“就要这种，刚刚好。”
季明安哪有不同意的。
只要是宛婠想要的，他都点头。
……
此刻，休息室里。
宛婠坐在镜子前，化妆师正在给她做最后的补妆。
白色婚纱曳地，蕾丝袖口裹着纤细的手腕，领口缀着细碎的珍珠。头发盘起来，露出修长的脖颈，几缕碎发垂在耳侧，衬得那张脸愈发生动。
镜子里的人，五官精致立体，皮肤白皙透嫩。
“紧张吗？”悠悠在旁边问，眼眶已经有点红了。
“还好。”宛婠对着镜子笑了笑，“就是有点……说不上来。”
“幸福傻了呗。”
悠悠吸了吸鼻子，“我本来不想哭的，但现在已经开始忍不住了。”
宛婠被她逗笑了。
“这才哪儿到哪儿，你就哭？”
“我控制不住嘛！”悠悠委屈巴巴，“我家婠婠要嫁人了，我能不哭吗？”
旁边，云白月安静地站着，嘴角弯着浅浅的弧度。
她今天穿了一条淡紫色的伴娘裙，整个人看起来温婉大方。这几年她变了很多，不再低着头，不再躲着人，站在那里，自有一股沉静的气质。
“白月，你怎么不劝劝她？”宛婠求助地看向她。
云白月想了想。
“让她哭吧。”她说，“哭完就好了。”
悠悠：“……”
“你这是劝我还是损我？”
云白月笑了。
“都有。”
就在笑闹见门被敲响了。
“新娘子准备好了吗？”是盛泽蔺的声音，“外面都等急了。”
宛婠站起来，深吸一口气。
“好了。”
门打开，盛泽蔺站在门口，看见宛婠的那一刻，心还是不由得跳动了一下，但是很快就反应过来。
“好看。”他说，“季明安那小子，真是赚大了。”
宛婠弯了弯嘴角。
“谢谢。”
盛泽蔺侧身让开路。
“走吧，有人在等你。”
婚礼在庄园后面的草坪上举行。
白色的椅子排成两排，中间铺着红毯。宾客不多，都是亲近的人——双方的父母，几个要好的朋友，还有实验室的几个核心成员。
季明安站在红毯尽头，穿着黑色西装，头发打理得整整齐齐。
他看起来和平常不太一样。
平时在实验室里，他总是从容的、淡定的，好像什么事都在掌控之中。但此刻，他的手指微微蜷缩着，目光一直盯着休息室的方向。
“季哥，别紧张。”周齐在旁边小声说，“嫂子很快就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