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快穿被强取豪夺的炮灰路人甲 > 第42章 被强取豪夺的状元郎夫人42
    “好,我让他们送热粥来,再配几样你爱吃的点心。”

    “嗯。”

    “还有,昨晚累着了吧?要不要再躺一会儿?”

    “荣嗣。”

    “嗯?”

    “你能不能别这么啰嗦?”

    荣嗣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好,不啰嗦。”

    他低头在宛婠额角落下一吻,“那婠婠再躺一会儿,我去吩咐他们准备。”

    说完荣嗣起身披上外袍,走出门。

    宛婠则伸了个懒腰,把自己裹进被子里,又眯了一会儿。

    ……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

    昔日的太子早已登基为帝,昔日的太子妃也成了母仪天下的皇后。

    东宫的旧人老去,新的人生生不息,唯有那两相依偎的身影,从青丝到白发,始终未曾分离。

    这个世界宛婠和荣嗣育有两子一女。

    长子荣琰,生得最像荣嗣,小小年纪便是一副清冷端方的模样,眉眼间总带着几分与年龄不符的沉稳。

    “朕在你这个年纪,已经能独自处理三州政务了。”

    荣琰面无表情地听着,心里却在翻白眼。

    父皇,您三岁能文五岁能武的事,儿臣已经听过八百遍了。

    您不就是想早点把政务甩给我,好跟娘亲去过二人世界吗?

    他虽然才五岁,可他已经看透了一切。

    “父皇,”这日,小人儿板着脸站在荣嗣面前,仰着脑袋,一本正经地问,“儿臣今晚可以和娘亲一起睡吗?”

    荣嗣正批着奏折,闻言笔尖一顿。

    他抬起头,看着面前的小人儿,眉头微微皱起,宛婠陪他的时间原本就没有多少,还要分给这个臭小子,那可是万万不行的。

    “不可以。”

    “为什么?”

    “你娘亲是朕的。”

    荣嗣回答得理直气壮,“想要媳妇抱着睡,自己找去。”

    荣琰的小包子脸皱成一团:“父皇,儿臣才五岁,哪来的媳妇?”

    “那就等你找到媳妇再说。”

    “可是儿臣只是想和娘亲一起睡!”

    “那也不行。”

    荣琰气得小脸通红,却拿不讲理的父皇毫无办法。

    他跺了跺脚,转身就跑去找娘亲告状。

    “娘亲——!父皇又欺负我——!”

    宛婠正带着龙凤胎在院子里晒太阳,听见儿子的控诉,忍不住笑了。

    “又怎么了?”

    “儿臣想和娘亲一起睡,父皇说不可以!”

    荣琰扑进娘亲的怀里,小脸埋在娘亲膝上,还是娘亲好,娘亲香香的,不像父王,哼!臭父王,还不让他和娘亲相处。

    “父王还说让儿臣自己找媳妇去……儿臣才五岁,去哪里找媳妇……”

    宛婠摸了摸儿子的小脑袋,笑得眉眼弯弯。

    “你父皇就那样,别理他。”

    “可是父王晚上都和娘亲一起睡!”

    小人儿荣琰抬起头,眼眶红红的,“不公平!”

    宛婠一时语塞。

    她能怎么说?

    说“因为你父皇是个不讲理的醋坛子”?

    “咳,”宛婠清了清嗓子,“等琰儿长大了,也会有人陪你睡的。”

    “那我要长多大?”

    “嗯……再过十几年吧。”

    小荣琰的小脸垮了下来。

    十几年……

    那也太久了吧!

    ……

    日子一天天过去,小荣琰在慢慢长大。

    六岁,他开始跟着太傅读书。

    七岁,他开始接触政务。

    八岁,荣嗣已经开始把一些简单的奏折丢给他处理。

    “父皇,”

    小荣琰看着堆成小山的奏折,面无表情地问,“您当年真的也是这样的吗?”

    荣嗣正在旁边给宛婠剥橘子,闻言头也不抬:“朕当年比你厉害多了。”

    小荣琰:“……”不气不气,他是大人了,要给弟弟妹妹做榜样,然后深吸一口气,继续埋头批奏折。

    小荣琰九岁那年,弟弟妹妹也开始启蒙了。

    但弟弟妹妹年纪小,什么都不懂,荣琰这个当哥哥的,不仅要读书习武,还要小大人的照顾弟弟妹妹。

    “哥哥,这个字怎么念?”

    “哥哥,我的风筝挂在树上了!”

    “哥哥,父皇又凶我……”

    荣琰放下手里的奏折,叹了口气。

    父王又要他带弟弟妹妹,自己去霸占娘亲了。

    但能这么样,他要快快长大,帮助娘亲脱离父王的霸权。

    ……

    哦!在这期间不得不提一件事情。

    永昌侯府那个假千金的真实身份,还是被揭穿了。

    真相大白那天,永昌侯府天翻地覆。

    假千金先是呆住了,然后疯了似的否认,说那些都是谣言,是有人要害她。可证据摆在那里,由不得她不信。

    她的婚事也黄了。

    原本定了亲的那户人家,第一时间退了婚约。

    虽然错不在她,可谁愿意娶一个冒牌货呢?更何况,她这些年仗侯府的着宠爱得罪的人不少,落井下石的人更多。

    假千金在侯府里闹,哭,骂,摔东西。

    可原本还宠爱她的父亲母亲还有哥哥们,对待她总归和从前不一样了。

    消息传到宫里时,宛婠正靠在暖阁的软榻上翻话本子。

    荣嗣坐在一旁给她剥橘子,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这事。

    “……听说永昌侯府现在满天下找真千金,可找了这么久,连个影子都没找到。”

    宛婠翻了一页书,没说话。

    荣嗣看她一眼,试探着问:“婠婠,你说那个真千金……会不会就是当年咱们在暮枫村见的那个丫头?”

    宛婠的手指微微一顿。

    她没有抬头,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荣嗣的眼睛亮了亮:“真的是她?那她现在……”

    “别找了。”宛婠放下书,看着他,“她不想回去。”

    荣嗣愣了愣,随即点点头:“好,不找。”

    荣嗣向来如此。

    宛婠说什么,就是什么。

    今天多此一问,也是想到先前宛婠对那个乡野丫头的关心。

    宛婠看着他这副不问缘由就答应的模样,忽然笑了。

    “你不问问为什么?”

    “婠婠不说,肯定有婠婠的道理。”

    荣嗣把剥好的橘子递到宛婠嘴边,“来,尝尝,今儿个的特别甜。”

    宛婠张嘴吃了。

    确实甜。

    宛婠靠在软榻上,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忽然想起很多年前,那个坐在茶寮里、眉眼间满是通透的少女。

    “有些人不被偏爱,不是因为不够好,只是因为那个‘偏爱’的位置,早就被别人占了。”江依舒当时这么说,语气淡淡的,像是在说别人的事,“既然不被偏爱,那就不必强求。天下那么大,总有把你放在心尖上的人。”

    然后,她找到了。

    “婠婠?”荣嗣见她走神,轻轻唤了一声,“想什么呢?”

    宛婠回过神,看着他。

    看着他那双几十年如一日的温柔眼睛,看着他微微皱起的眉头,看着他手里还捏着半个没剥完的橘子。

    她忽然笑了。

    “没什么,”宛婠说,“念儿和玦儿呢?”

    “在琰儿哪里呢?婠婠不用担心……”

    宛婠“……”

    ……

    永昌侯府最终还是没能找到那个真千金。

    他们派人去江南查访,隐约听说有个医术很好的女郎中,带着徒弟四处行医。可

    等他们赶到时,人已经走了,不知去向。

    后来他们又追了几次,每次都差那么一点点。

    好像有什么人在故意躲着他们。

    又好像,那个真千金根本就不想被找到。

    一年,两年,三年……

    侯府的人渐渐死了心。

    那个流落在外的女儿,终究是找不回来了。

    假千金后来又做了很多的骚操作,她要的那些宠爱得不到,就要毁掉,闹的永昌侯府鸡飞狗跳,后来又发生很多事情,但宛婠就没有去听了,只听说假千金后来好像被送去了家庙,青灯古佛,了此余生了。

    偶尔夜深人静,侯夫人会对着窗外的月亮发呆。

    她在想那个从未谋面的亲生女儿。

    她长什么样?过得好不好?会不会恨她?

    没人能回答她。

    她只能一遍一遍地猜,一遍一遍地后悔,一遍一遍地告诉自己——如果当初,她能多留个心眼,多查一查,或许就不会弄丢那个孩子。

    可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如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