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快穿被强取豪夺的炮灰路人甲 > 第31章 被强取豪夺的状元郎夫人31
    用完早膳,宛婠正想着要不要再去收拾一下行囊,便有宫女来请,说是殿下请她去书房一趟。

    宛婠微微一怔,随即点点头,跟着宫女往书房走去。

    一路上,她心里盘算着,应当是出发的事宜都安排妥当了,叫她过去确认最后的事项。

    这样想着,脚步便轻快了些。

    书房的门虚掩着,宫女在门外通传了一声,便退下了。

    宛婠推门而入。

    荣嗣正站在书案后,见宛婠进来,眉眼间的沉郁一扫而空,唇角甚至扬起一个极浅的弧度。

    他快步迎上来,又想起什么似的顿住脚步,侧身让出书案前的位置,语气里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雀跃:“婠婠来了。坐。”

    宛婠的目光落在那个座位上,脚步顿了顿。

    偌大的书房,陈设雅致,书案、书架、古董架一应俱全,可那所谓的坐处,竟然只有一张双人椅。

    那张椅子摆在窗边,铺着厚厚的锦垫,宽大得足够两个人并排坐着,甚至还绰绰有余。

    宛婠:“……”

    这是故意的吧?

    “我不坐了。”

    她移开目光,看向荣嗣,“你喊我过来干嘛?是一切都准备好了吗?”

    荣嗣眼中的期待黯淡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如常。

    他走回书案后,从案上拿起一卷地图,语气尽量放得平稳:“哪有这么快?请婠婠过来,就是想问问婠婠的一些一间,……走官路,还是走水路?”

    宛婠一愣:“这有什么区别吗?”

    荣嗣将地图展开,指着上面标注的几条路线,声音不急不缓:“走水路的话,从京城乘船沿运河南下,可直达江南腹地。速度快,约莫十来日便能到。只是……”

    他顿了顿,抬眼看她,“不知婠婠晕船否?”

    宛婠摇头:“不晕。”

    荣嗣点点头,又指向另一条线:“走官路的话,虽然时间会久一些,约莫二十日左右,但沿途城镇繁华,风景也不错。婠婠若是想沿途看看风物,倒是合适。”

    宛婠几乎没有犹豫:“走水路。”

    越快越好。

    她想尽快见到沈淮兆。

    这话她没有说出口,但意思已经明明白白。

    荣嗣的眼底暗了暗,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没有多说什么。

    他垂眸看着地图,指尖在那条水路线上缓缓划过,声音依旧平稳:“那便走水路。孤让人安排一艘大船,稳当些,婠婠住着也舒服……”

    他絮絮叨叨说着,像是在交代什么要紧的公务。

    宛婠听着,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

    她看了他一眼,发现他虽然说着话,目光却一直落在地图上,没有看她。

    “……荣嗣。”

    荣嗣的话音顿住,抬眼看宛婠。

    “你……是不是不高兴?”宛婠问得有些迟疑。

    荣嗣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

    那笑容很淡,淡得像是一层随时会碎裂的薄冰:“没有。婠婠想走水路,就走水路。孤只是……在想些事情。”

    他没有说在想什么。

    宛婠也没有问。

    书房里安静了一瞬。

    荣嗣忽然又指了指那张双人椅,声音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婠婠,过来坐吧。站着累。孤……孤给你讲讲沿途的水路情况,婠婠心里也好有个数。”

    这一次,宛婠没有再拒绝。

    她走过去,在他身侧坐下。

    椅子确实很宽,两个人并排坐着,中间还能再坐一个人。

    可荣嗣还是悄悄往她那边挪了挪,挪了不到半寸,又停住,像是怕她发现。

    宛婠察觉到了,却没有说什么。

    荣嗣指着地图,开始给她讲解沿途的路线,从哪里换船,哪里靠岸补给,哪里风景好可以看看。

    荣嗣说得很细,细到有些絮叨,仿佛恨不得把每一处细节都交代清楚。

    宛婠听着,偶尔点头,偶尔“嗯”一声。

    其实她听不太懂。

    那些地名、河流、渡口,对宛婠来说不过是地图上的一个个符号。

    宛婠只知道,沿着那条线一直走,就能到江南,就能见到沈淮兆。

    可荣嗣讲得认真,宛婠也不好打断。

    “……这一段水路有些险,不过孤会安排经验最丰富的船工,婠婠不用担心。”荣嗣指着某处河道,转头看她,“婠婠?”

    宛婠回过神,对上他的目光,有些心虚地移开眼。

    “呃……嗯,听你的就好。”

    荣嗣看着她,忽然轻轻笑了一下。

    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无奈,一丝纵容,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宠溺。

    “婠婠根本没在听,是不是?”

    宛婠被说中了,面上有些挂不住:“我……我只是觉得,这些事你决定就好了。我不是很懂。”

    荣嗣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宛婠。

    阳光从窗棂漏进来,落在宛婠侧脸上,将那层薄薄的红晕照得格外分明。

    她微微垂着眼,睫毛轻轻颤动着,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荣嗣觉得,这一刻的宛婠,真好。

    不是那个冷着脸不理他的宛婠,不是那个一次次寻死的宛婠,不是那个满眼都是别人的宛婠。

    而是一个会心虚、会脸红、会像个寻常小女子一样露出窘态的宛婠。

    要是时间停在这一刻多好。

    阳光从窗棂漏进来,在两人之间铺开一片淡金色的光晕。

    荣嗣的身体不知不觉间向宛婠那边倾斜了过去,一寸,又一寸。

    他的呼吸放得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像是怕惊破这一刻的宁静。

    目光从地图上移开,落在宛婠微微垂着的眼睫,和被阳光照得近乎透明的耳廓上,然后最后落在那微微抿着的、因心虚而染上一层薄红的唇角上。

    近一点。

    再近一点。

    荣嗣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响得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宛婠没有察觉。

    她的目光还专注的落在地图上,睫毛轻轻颤动着,像两只停在花间的蝶。

    只要再近一点点。

    荣嗣想。

    就能碰到了,喉结滚动……

    然后……

    宛婠像是突然察觉到了什么,忽然转过头来。

    四目相对。

    宛婠愣住。

    荣嗣也愣住。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荣嗣。”她唤他。

    “……嗯。”荣嗣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

    “你靠太近了。”

    荣嗣张了张嘴,想说是,想道歉,想退开。

    可他动不了。

    他的身体像是被钉在那里,明知现在不该这样,却舍不得退。

    宛婠看着他。

    “荣嗣。”宛婠又唤了一声。

    “嗯……嗯?”

    “你想做什么?”

    荣嗣的喉结又滚了滚。

    他想做什么?

    他想亲亲宛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