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都嫌我恶毒?阴鸷权臣又又又沦陷了 > 第199章 能证明陈褚的清白
    县令闻言,不由得眯了眯眼睛。

    陈褚的反应实在太镇定了,镇定的他心里都开始有些发虚。

    毕竟,他自己也觉得陈褚没道理写什么反诗。

    而且,说得也真的有道理,条理分明的。

    可历朝历代,对反诗都是宁错杀、不放过的。

    除非陈褚真能拿出铁证,将自己身上的嫌疑洗得干干净净。

    否则,便永远无法彻底清白。

    姜长澜在一旁听得一愣一愣的。

    他认识陈褚这么久,根本不知他口才这般了得,在县令面前也能如此硬气。

    这副模样可一点也不像写了反诗该有的战战兢兢,更像是御史台里理直气壮弹劾百官的言官。

    姜长澜轻啧了一声。

    陈褚在姜虞面前可不是这副样子。

    要么柔柔弱弱,要么温润良善。

    除了那一夜饮多了酒,才短暂地露出几分少年郎该有的意气风发。

    这硬气的模样,真该让姜虞也瞧瞧,免得她总把陈褚当成朵柔弱的小花儿,成日里担心他会被人欺负了去。

    不过……他这个时候居然还有心思想这些,是不是也太不合时宜了些?

    姜长澜收回心思,将注意力重新落回县令和陈褚身上。

    “大人,学生以为陈褚所言确有道理。这世间大罪,莫过于谋逆作乱,稍有不慎便会牵连九族。书院之中,人人寒窗苦读,盼的是科举入仕、光耀门楣,最怕的便是沾上这等事端,被牵扯其中、坏了前程。”

    “可那位给大人递密信之人,却偏反其道而行之。而事出反常,必有妖。”

    “学生斗胆恳请大人明察,还清白者一个公道,也将那真正包藏祸心之人绳之以法,还书院一个朗朗清正。”

    有了陈褚和姜长澜在前头冲锋陷阵,夫子也不再战战兢兢地在一旁干着急,咬了咬牙,站到姜长澜身侧,一条条细数起疑点来。

    他只盼着县令能听进去几分,不要急着定罪,哪怕查不出结果,至少也能为他们多争取些奔走的时间。

    这陈褚,还真是多灾多难啊。

    ……

    县令带着官差入书院查反诗一事时,姜虞正在荣济堂出诊,消息递到她手里便更早了些,赶来自然也快了几分。

    广庭上正僵持着。

    腰间佩刀的官差脚步匆匆地奔进来:“大人,书院外头来了个女子,自称是陈褚的义妹,说能证明陈褚的清白。”

    “她让小的进来通禀一声。”

    他就是个奉令守门的小差役,本没胆子掺和反诗案这种掉脑袋的事。可方才那姜女医递过来的银锭子实在太多了些。

    况且姜女医也没让他做别的,不过是进来传句话。

    县令眉头一皱:“义妹?”

    他没听说有陈褚什么义妹啊。

    不过,有没有义妹不紧要,紧要的是他封锁书院、不许进出,陈褚的义妹却及时得了消息赶来了书院。

    这消息传得是不是也太快了些?

    官差解惑:“大人,是荣济堂的姜女医。”

    县令恍然。

    原来是姜虞。

    若来的是她,那便不足为奇了。

    连卫布政使的门都登得进去的人,消息灵通些、手段高明些也是常事。

    只是他没想到,陈褚与姜虞有这层关系。

    这案子,兴许要柳暗花明又一村了。

    “请进来吧。”

    陈褚闻言,一口气长长地吐了出来。

    终于……终于是赶来了。

    他把能想到的、能说的,全都翻来覆去地辩了个遍,说到这会儿嗓子都干得发紧了。

    不消多时,姜虞便跟着官差进了广庭,站定后,规规矩矩行了一礼:“民女姜虞,拜见县令大人。”

    县令微微颔首,面上端着几分官威,不好表现得太过热络。

    毕竟人多眼杂,人言可畏。

    “姜女医不必多礼。”

    “入夏以来,你在清泉县又是义诊施粥,又为百姓普及防蚊虫、防疟疾的医理,功德无量,本官早有耳闻。”

    姜虞谦虚道:“大人谬赞了,民女是行医之人,做些分内之事。”

    县令言归正传:“你方才说,能证明陈褚的清白?那你可知陈褚所犯何事?又如何证明他的清白?”

    姜虞不疾不徐应道:“民女也只是隐约听说与反诗有关。”

    “大人,可否将反诗给民女一观?”

    县令虽不解其意,但还是抬了抬手,示意官差将那首诗递过去。

    虽然他并不觉得,在陈褚的夫子与同窗都已辨认过字迹与文风之后,姜虞还能从一张纸上看出什么名堂来。

    姜虞接过纸,随便扫了一眼。

    代笔的文采斐然啊,确有几分陈褚的风格。

    不过,她也是没料到,宋青瑶敢走这一步。

    反诗,那是能随便沾的东西吗?

    宋青瑶到底是哪里来的底气,觉得把罪名栽到陈褚头上之后,还能安安稳稳地替他洗刷干净?

    真以为攀上了肃宁侯府的温峥,便能想指鹿为马就指鹿为马,想再把鹿指回来就能再指回来?

    温峥知道宋青瑶这么疯吗?若知道还由着宋青瑶胡来,那温峥还真是色令智昏,肃宁侯府前程堪忧。

    替宋青瑶跑腿办事的人,也是真的离谱真的莽。

    让写反诗就写反诗,让栽赃就栽赃,毫不犹豫,压根不怕这把火回头烧到自己身上。

    姜虞敛起思绪,先看了一眼陈褚。

    那副模样,还真是狼狈得有些可怜。

    青衫皱巴巴的,发丝凌乱,眼角泛着红,嘴唇也干得起了皮,押着他的两个官差又是一脸凶相。

    莫不是她来晚了?

    就陈褚那副文弱身板,多思多虑的性子,该不会受了惊吓之后,今晚就要发起高热来吧?

    然后,又开始缠绵病榻了……

    姜虞用眼神安抚了陈褚一下,随即将纸捏在指尖,偏头凑近嗅了嗅,随即抬眼看向县令:“大人,这写反诗的纸和墨,绝不是义兄的。”

    “义兄就算真要写反诗,总不会记得小心谨慎去借同窗的纸墨来遮掩,却不知道改一改字迹和文风。”

    “这岂不成了天大的笑话?”

    县令挑眉:“细细说来。”

    姜虞侃侃而谈:“大人知道民女是学医的,对各种稀奇古怪的物什都存着几分好奇。前些日子,我央着师父教我调了一款新香,很是喜欢。但平日里出诊不便熏香,那香便一直闲置着,心里总觉得可惜。义兄和大哥疼我,便说不如在那常用的纸张上寻些花样来……”

    “于是,民女便特地去了一趟县里的造纸铺子,定制了一批纸。造纸时,将新香掺进了纸浆之中。那香气极淡极清雅,但可留香百日,寻常人若不仔细闻,几乎察觉不到。”

    “这两个月来,义兄和大哥习字作文,用的都是这批特制的纸。”

    “可这张反诗纸上无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