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上今天,算是第三次见面。
姜宰明这个刑警,天天往医院跑,这让池真星真的很难不多想。
一杯冰水下肚,池真星瞥了又瞥坐在病床上的姜宰明,他坐立不安,浑身刺挠,最终还是鼓起勇气开口。
“姜刑警如果没事的话,我就离开了。”
在姜宰明沉默地投来视线时,池真星立刻做贼心虚似的挺胸抬头。
“我、我没别的意思啊,就去楼上取个钱包!”
不行啊,就算两个人把事情说开了,但谁知道这人是不是以退为进呢?
先文质彬彬地麻痹他,等他放松警惕了,再一把推到,漫画里可是有这种桥段的啊!
温文尔雅的邻家哥哥、阳光开朗的青梅足马、待人和气体贴的帅气上司……哪个不是看起来完全无害,结果全部都是人面兽心,图谋不轨的家伙啊。
池真星只是稍微回忆,眼前就闪过各种保温杯。
不——
他脸色发白,赶紧叫停。
不行不行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池真星摆着手连忙后退,他干笑着开口,准备溜之大吉。
“哈哈说好了承包姜刑警的医药费,我这就去楼上取钱。”
在这期间,姜宰明一直安静地注视着池真星,他一言不发,直到池真星不断后退的身体撞到某人身上。
姜宰明的视线缓缓上移。
后脑勺结结实实磕到某个硬物上,池真星还没回头,就听到了近在咫尺的熟悉声音。
“原来你跟我借钱,就是为了给别的男人花。”
权道赫低沉的嗓音传入池真星的耳朵里。
哦?!
池真星惊喜地转过身去,看见了权道赫那张万年不变的帅脸。
太好了,救星来了!
池真星的眼睛当场就亮了,他见到权道赫就跟见到老母鸡的小鸡一样,立刻躲到了他的身后。
“道赫哥,你怎么来了!”
池真星选择性无视了权道赫的话。
这人的耳朵只能听进自己想听的话。
权道赫瞥了一眼躲在自己肩膀后的池真星,他的视线定格在池真星泛红的脑门上,他的神情淡淡,嗓音听不出什么意味。
“金护士告诉我,你在楼梯间出了意外,还把人的肩膀给撞脱臼了。”
呃。
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池真星讪笑几声,心道自己全程没看见过金荷彩护士,那位是开了监控吗,怎么对他的情况一清二楚。
“意外,意外,都是意外。”
他对上权道赫,真就跟找到自己依赖的大家长一样。
“其实哥你不用过来的,我已经和姜刑警和解了,对吧,姜刑警!”
池真星说着,还特意从权道赫身后探出头来,Q一句姜宰明。
权道赫的视线自然而然落在姜宰明身上,看清姜宰明的模样,他的眼睛微不可察的闪烁了一瞬。
姜宰明大大方方迎着权道赫的视线,他的神情平静,接到池真星求助的眼神,才小幅度点了下头。
“是这样。”
池真星顿时松了口气。
太好了,这样他就不算袭警了。
得到了姜宰明的保证,他对上权道赫更有底气了。
“哥,你也听到了吧,所以没事了,我和姜刑警现在很和平。”
说到“和平”这个词,池真星还俏皮地眨了下眼睛。
权道赫对池真星的发言不置一词,他只看了池真星几眼,就将全部注意力放在面前的姜宰明身上。
“抱歉,忘记自我介绍了,我是权道赫,庆大的一年级生,和真星是舍友兼朋友。”
池真星语速很快地补充了一句:“关系天下第一好的那种朋友哦!”
姜宰明点了点头表示明白,接着从病床上站起身来,朝权道赫伸出健全的右手。
“你好,初次见面,我是首尔警署重案调查组的姜宰明警员。”
权道赫伸出去与姜宰明的交握的手,为不可察地停顿了一瞬。
重案调查组,来找池真星吗?
权道赫掀起眼皮,正对上姜宰明清俊的面容。
两个人的手在空中一触既离。
“不过,我们不是初次见面吧。”
权道赫浅灰色的眼睛紧紧地盯着面前的人,明明昨天才擦肩而过,这人却好似全然不记得一样。
面对权道赫有些咄咄逼人的视线,姜宰明气息沉稳。
“是吗?”
他思索了几秒,再次给出肯定的答案。
“抱歉,我没有印象有见过学生你。”
姜宰明的眼睛很干净,是那种一眼就能让人分辨出他是不是在说谎的类型。
权道赫审视着他,眼前的人要不是真的对他没印象,要不然就是出于某种原因在撒谎。
权道赫倾向于后者。
但是无论是什么原因,既然姜宰明不承认,那他继续抓着这个事情不放有人没有意义。
“抱歉,看来是我弄错了。”
权道赫一改之前的咄咄逼人,露出歉意的笑容。
姜宰明不在意这种小事,但是池真星有话要说。
感受到自己衣袖传来的拉拽感,权道赫看向身侧。
“怎么了?”
他的语气相当和气。
然后就对上了池真星担忧的视线。
这人还用着刻意压低,但实际三个人都能听到的音量嚷嚷。
“哥,你脑子不好使,就不要随便认人了。”
“也就是我们现在在医院,你这样放去外面,是会被人当成有妄想症的。”
“要是一不小心被扭送去精神病院,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捞你!”
池真星的担心货真价实。
他可是记得权道赫脑子上出的毛病,已经严重到需要专家会诊的地步了。
说起来,上午才会诊完,怎么这么快就给人放出来了?
等等、权道赫该不会是偷跑出来的吧?!
池真星细思极恐,反过来之后,他难掩震惊,当场后退两步与权道赫拉开距离。
权道赫:“……”
权道赫有的时候真的很讨厌自己过于聪明的大脑,只一眼,他就知道池真星在想什么东西。
好烦啊。
权道赫今天对池真星的容忍度变得格外低。
他很想澄清“脑疾”这个事,想要池真星别再恶意脑补、恶意曲解。
可偏偏池真星又没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若是权道赫只因这个就冷脸,就显得他又小气又莫名其妙。
落在别人眼里,他还就真有几分精神病的味道。
真想撕了这家伙的嘴。
权道赫的手指快速地弹动,他勉强地扯了扯嘴角。
“是吗,我知道了。”
现在不是和池真星纠缠的时候,真正威胁的家伙就在旁边。
“我的事情稍后再说,说回姜刑警的事吧,姜刑警您受伤严重吗?”
他将话题重新拉回到姜宰明身上。
只是左侧胳膊脱臼,并不是大事,姜宰明如实回答。
权道赫点了点头,面上十分担忧。
“有做过其他检查吗?会不会有内伤呢?要不然姜刑警您还是做个全套检查吧,费用这方面不用担心,真星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治疗费就挂在我这边吧。”
他言辞恳切,把池真星感动得要命。
没想到权道赫这家伙看着人模狗样,朋友遇到事他是真上,池真星瞬间感受到了友情的美好。
他躲在权道赫身后热泪盈眶,只感觉权道赫的背影无比伟岸。
“哥、”
“哥、道赫哥、”
他再次去拉权道赫的衣袖。
“道赫哥、道赫哥、”
正在拖延时间,想要调查姜宰明来意的权道赫:……
权道赫很想无视池真星,他真的很烦,可是池真星一直在旁边小声喊他,他持之以恒,不达目的死不罢休,就连权道赫面前的姜宰明都忍不住投去视线,权道赫为了维持人设,只能憋着气,面带微笑转头看向池真星。
又“怎么了?”
他的语气非常和蔼。
池真星则满脸孺慕,水汪汪的眼睛,眼巴巴地瞅着权道赫。
“道赫哥,我觉得姜刑警没事了,你要不喊医生看看我吧!”
说着,他抬手不好意思地指了指自己红肿的脑门,十分害羞地眨了眨眼睛。
“我怕药费贵,一直忍着没喊医生来看。”
“但是哥你刚刚说我的事情就是你的事情,你连姜刑警的医药费都要全部承担,那我这种程度应该也……”
他小声说着,脸蛋又白又嫩,他本身是偏冷漠的气质,可是当这人故意做出卖乖讨好的表情时,又说不出的惹人喜爱。
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冲着权道赫俏皮地眨了又眨,很难想象一个大男孩能这么可爱。
姜宰明还是第一次见池真星露出这样的情态,他愣怔了一瞬,好在无人在意他,他很快调整过来,只是有些难为情地别过脸去。
权道赫直面这种可爱冲击,他也愣住了,却不是被可爱的。
是被气的。
权道赫要被气到发抖了。
怎么能、
人怎么能、
一个人怎么能这么会惹人发火?!
不会读空气吗?
不会看眼色吗?
完全没有情商吗?
这种小事、
居然只为了这种小事就打乱他的节奏、
池真星、
池真星、
池、真、星、
权道赫从来都不知道,在外人面前,池真星能这么惹人烦。
他只想套个信息,却被一而再地打断,原因还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权道赫的视线紧盯着卖萌的池真星,他在心里咬牙切齿地说着这人的名字,要被气得失去理智了。
不行,好想杀了他。
头好痛、
西巴,不能这样、
不能在这个警察面前、
权道赫看似在盯着池真星,其实眼睛已经完全失焦了。
他用尽了全部力气去控制自己想要杀人的欲望,现在只是勉强站在这里。
只要遇上池真星,权道赫总能被气得失控。
一旁的姜宰明看着两人感情甚笃地对视,也忍不住为这段美好的友情鼓掌。
“医疗费就不用了。”
他主动开口,打破这诡异的氛围。
“日常出勤,磕碰难免,怎么能让市民、而且还是学生为我付费?”
他说着,用力拉了拉披在身上的灰色夹克,为了方便治疗,他脱下来灰色夹克,半穿半披在身上。
“其实我这次来是有事询问池真星学生,不打算耽误你们太多时间。”
从姜宰明开口时,权道赫的理智就在回笼,他虽仍然为池真星烦心,可注意力还是慢慢集中到姜宰明身上。
不用自己套话,对方就愿意开口说明自己的来意?
权道赫调整着自己的呼吸,努力平静下来。
他对姜宰明的发言表示质疑,但是白送过来的情报,没有不听的道理。
至于内容是真是假,稍后再做调查。
在短短的时间里,权道赫的心思已经百转千回,他甚至已经开始设想谋杀这位刑警的计划。
事件看似进入正轨,权道赫已经洗耳恭听,高度集中精神,然后身后那个让人绝望的声音再次响起。
“哎,姜刑警,你跟我哥客气啥啊!”
池真星非常大度地拍了拍胸脯。
“我哥那可是远近闻名的慈善大富豪,善心这块已经到顶了,说了要承包我的全部医药费,就一定会承包的,至于姜刑警您这点花费,嗨,和我哥每餐的伙食费比起来都是九牛一毛呢!”
池真星的语气激昂,说话抑扬顿挫,非常有情绪。
权道赫听着听着,缓缓闭上了眼睛。
刚刚还在试探性地询问,现在就直接无中生有,全部承包了吗?
池真星一顿摆阔,受伤最深的,不是被炫富的姜宰明,而是身为富豪本人的权道赫。
他就想打听一下情报,就、这、么、难、吗?
再多看池真星一眼,权道赫都担心自己会当场掐死他。
权道赫第一次对“朋友”这个存在,产生了质疑。
除掉池真星之后,他真的还能需要“朋友”做社交挂件伪装自己吗?
万一那些家伙是和池真星一样的蠢货该怎么处理?
权道赫沮丧了。
能在庆大这样的顶级学府被誉为天才的,居然只是这种货色,那么这个社会还有融入的必要吗?
姜宰明不知道权道赫的少男心事。
即使本人的医疗费与他人的餐费挂钩,他的脸上也不见任何被冒犯的耻辱感。
“如果是做慈善的话,还是把钱捐给需要的人吧。”
姜宰明白皙的脸蛋无比秀气,从头到脚散发着迷人的光晕。
“我是人民警察,为人民服务是我的职责。”
靠、
这么帅?!
池真星顿时被姜宰明身上散发的正义光辉闪得睁不开眼睛。
与姜宰明一比,他先前的摆阔发言就显得非常人渣。
池真星非常羞耻。
他当即站到了姜宰明的队伍里,声讨资本主义,并发出人民的声音。
“对啊哥,有钱也不是这么用的,你以后还是把钱拿去救济劳苦大众吧,比如那些每餐都吃草料的病人,真是太可怜了,爬个楼梯都会低血糖,这种人才是真正需要帮助的啊!”
“……”
所以,什么时候话题又变成了发展慈善事业了?
权道赫沉默,并不是被池真星说得羞愧,而是打心底里与这里的一切脱节了。
他游离了,超脱了,不再生气和愤怒了。
姜宰明认可地看了池真星一样,居然还点了点头。
池真星被人民的刑警这么一认可,当场尾巴翘到了天上。
虽然人与人之间的悲喜并不相通,但权道赫并非倒霉之极,至少哪怕是有池真星的骚扰,姜宰明还是把话题重新拉回到自己的来意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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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同学如果想要助力慈善事业,可以去专门的慈善组织咨询,至于我,我是有很重要的事情。”
似乎是觉得自己已经浪费了太多时间,姜宰明这回盯着池真星,打算直入主题。
他这么一说,权道赫立刻魂魄附体,精神起来了。
第三次了,这回池真星总没其他话说了吧?
权道赫再次打起精神。
“学生,不知道你有没有印象,第一次我和你见面的时候,请问我是不是把——”
一道手机自带铃声响起,打断了姜宰明的话。
“抱歉。”
看了眼来电人的名字,姜宰明道了一声抱歉,接起电话。
权道赫:……
权道赫现在就是一口气堵在喉咙里,他要被憋死了。
好在姜宰明的电话治愈了他。
姜宰明并没有开免提,但是电话那头的人嗓门实在是大,权道赫凭借极佳的耳力,捕捉到了听筒那边传来的声音。
“尸体……第六个受害者……法医……不一样……”
姜宰明听完电话,神情变得异常严肃。
“抱歉,今天的对话到此为止了,有任务。”
他言简意赅,摁断电话就朝外走。
虽然没弄清楚他的来意,但是权道赫也知道这个刑警为什么这么急着离开,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了。
因此在姜宰明靠近的时候,他主动侧开身体。
“姜刑警,小心胳膊。”
身后传来善意的提醒,姜宰明没有回头,他摆了摆手,步履匆匆,很快就消失在权道赫两人面前。
离开的道路畅通无阻,姜宰明很顺利就坐上了电梯。
摁下一楼的按钮,他口袋中的手机再次响起。
姜宰明抬手接通,电话那头是他的搭档。
“宰明你现在在哪里?屠夫案的第六个受害者出现了,组长让我们赶快去现场集合。”
姜宰明看了眼不断下行的楼层,神情冷厉。
“我在厚谦私立医院,出了点问题,我很快过去。”
“你那边有案子?要是紧急的话我和组长汇报一声。”
电梯很快来到一楼,姜宰明快步踏出。
“不是,出了点意外,胳膊脱臼了,不方便开车。”
电话那头的搭档声量拔高了几分。
“胳膊脱臼了?那你在厚谦那边等我,我就在那附近,两分钟,马上到!”
姜宰明还没来得及说出拒绝的话,那边就挂断了电话。
他大步走出住院部的大门,没几分钟,果然在路边看见了来接他的搭档。
姜宰明拉开副驾驶座的车门坐上去,驾驶座上,则是个娃娃脸的年轻警员。
那人正是姜宰明的搭档兼同期,安珉植。
见姜宰明上车后,他的视线先是落在他吊着的胳膊上,发现他正笨拙地系安全带的时候,他直接解开自己的安全带,俯身过去替姜宰明系好。
“载明,胳膊脱臼了怎么来这种私立医院看?”
他还以为姜宰明是来这里单纯地看病。
帮姜宰明系好安全带后,他重新扣上自己的,立刻发动了警车。
医院的风景被抛在身后,听到安珉植的话,姜宰明摇了摇头。
“我是来医院之后才脱臼的。”
姜宰明和安珉植的关系还算不错,可以彼此互相分享一些东西。
“什么情况?”
安珉植注意着路况,驶入主路。
涉及到自己个人关于屠夫案的推测,姜宰明并没有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给安珉植。
他只说自己是为了救人不小心弄伤的。
“那你来厚谦干什么?”
安珉植随口一问,姜宰明犹豫了一下,倒也没有瞒他。
“我两天前带着一个证物来医院向知情者录口供,结果回去之后发现证物遗失了。”
安珉植一听,顿时发出感叹。
“给证物遗失了?!这可不是你的作风啊,宰明,你没事吧?最近确实感觉你总是精神恍惚,偶尔还怪怪的,不会是疲劳过度了吧?”
要说屠夫案中谁出力最多,这个没法评定,但是谁为这个案子付出最多心血,跑前跑后完全不休息,那必然是姜宰明莫属。
要问为什么的话,大概可能是因为他是第一个受害者尸体的发现人?
在发现第一个受害人的时候,没能把屠夫H捉住,将厄运终止,到现在陆陆续续又死去五个无辜的人。
出于责任心也要把那家伙抓捕什么的……安珉植其实能够理解他。
但是再怎么拼命,把身体熬坏了可不行啊。
“要不然你递个条休息几天吧,证物那边要是实在急的话,我去帮你找,对了,你把啥给丢了?”
脑海中闪过池真星躲在权道赫身后卖乖的脸蛋,姜宰明顿了顿谢绝了搭档的好意。
“只是个学生证而已,我已经有眉目了,没事。”
他都这么说了,安珉植也不再多说什么。
“如果不是什么重要的证物的话,其实不用太着急,毕竟第六个受害者出现了,现在局里肯定会把重心放在屠夫案上,短时间内应该没人会发现你弄丢了个学生证。”
姜宰明笑了笑没有搭话。
如果只是普通证物确实不着急,但是那个证件指向的池真星却很可能是第五起案件的目击者。
无论处于什么原因,他都得再去接触这个人。
姜宰明仍然对那天自己在池真星病房外看见的那个医生耿耿于怀。
不是楼层的值班医生,病人也表示没有印象,只可能和一个儿科医生挂钩,但是儿科医生怎么会去成人住院层呢?
姜宰明怀疑有人要对池真星不利,但是他却没有明确证据,因此只能把怀疑压在心底。
车子碾过减速带,姜宰明的身体震了震,口袋中的药瓶发出清脆的声响。
下意识看向口袋,发现药瓶没有滚出来之后,姜宰明松了口气。
可随即他就想到安珉植不久前才说过的话。
姜宰明迟疑着开口:“珉植,我最近总是精神恍惚吗?”
安珉植看着十字路口的红灯读秒,头也没回地点了点。
“对啊,崔前辈说他好几次看见你,你都不搭理人,就跟没看见他似的。”
其实崔前辈的原话是——
“姜宰明这小子,仗着自己爸爸是国民英雄,就把眼睛长到头顶去了是吧,见到前辈都不大招呼,就跟不认识我一样,在搞笑吗?首尔警署谁不认识我铁腿崔浩宇,我扬名的时候,这小子还在吃奶呢,一点教养都没有,该死的关系户……”
崔前辈喝了酒之后,酒口无遮拦,在饭桌上把姜宰明一顿数落,好在那只是私人饭局,而姜宰明也不在,不然第二天真不知道崔前辈该怎么面对姜宰明。
安珉植叹了口气,心道屠夫案一直破不了,大家都有压力,一直这样下去,恐怕记者又要带着长枪短跑围剿警署。
想想那个画面安珉植就头皮发麻。
他自顾自地陷入可怕的回忆,一旁的姜宰明则是握着口袋中的药瓶神情怔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