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黄牛一听今天不是自助，顿时愣住了，
“真的假的？那我们排什么？”
“不是，唐人鞋昨天刚吃完，今天不趁热打铁继续卖自助？”
“陈老板脑子咋想的？”
鸭舌帽吐槽道：
“今天卖牛肉锅贴和撒汤。”
空气安静了一下，黑短袖眨了眨眼。
“啥？锅贴？撒汤？”
“对。”
鸭舌帽点头。
“牛肉锅贴五十八，撒汤十二。”
这话一出，几个黄牛的表情同时变了。
“多，多少？早餐七十？”
“他卖的是锅贴，不是金条吧？”
黑短袖人都听麻了。
他昨天倒卖一个位置才赚五百。
结果今天陈老板一份锅贴套餐卖七十？
黑短袖沉默两秒，感慨道：“还得是陈老板啊。”
旁边人问：“怎么说？”
黑短袖认真道：“都说无奸不商，这陈老板的心，比咱黑多了。”
几个人：“……”
鸭舌帽也忍不住说道：
“一份锅贴加一碗汤，成本有五块钱吗？”
旁边一个年纪稍大的男人瞥了他一眼。
“你这话就外行了。”
鸭舌帽看他。
“咋外行？”
那男人慢悠悠道：
“人家卖的是成本吗？卖的是味道。”
鸭舌帽一时被噎住。
黑短袖点点头。
“这倒也是，陈氏小厨要是味道不行，也不会火成这样。”
话是这么说，可几个人心里还是犯嘀咕。
昨天自助一百八十八，虽然贵，但好歹是自助。
哪一个拿出来，都能说是一道硬菜。
顾客花钱的时候，心理上还能接受。
可锅贴和撒汤不一样，在大众印象里，这玩意儿就是早餐，早上路边买一份，吃完上班。
可七十块钱一份？
这就不是舒不舒服的问题了，这是早饭忽然开始有尊严了。
黑短袖皱了皱眉。
“今天这号，不一定好卖啊。”
瘦高个也点头。
“确实，自助有人抢，正常。”
“锅贴这东西，谁会花钱找黄牛啊？”
“排队买七十块钱早餐就已经离谱了，再加黄牛钱，那不更离谱？”
鸭舌帽表情有点纠结：“要不算了？”
几个人都看向他。
鸭舌帽说道：
“今天要是没人买号，咱们排半天，不是白忙活？而且这玩意出餐快，排队也快。”
这话一出，几个人都沉默了。
他们来之前，想得很好。
陈氏小厨现在正火，只要能排到靠前的位置，肯定有人愿意接盘。
可他们没想到，陈老板今天不卖昨天那些爆火菜，而是卖锅贴，还是七十块钱，这就让他们有点看不懂了。
这不是有点劝退顾客的意思么？
黑短袖看了眼手机，他建了几个临时群，里面都是想买陈氏小厨位置的人。
昨天晚上还有人私信他，问今天有没有号。
可现在，他反而有点不敢报价了。
总不能跟人说：
兄弟，陈氏小厨今天卖七十块钱锅贴，你要不要加钱买个位置？
这话听着就像诈骗！
旁边的人叹了口气。
“陈老板这波操作，我是真没想到，他是真不怕客人跑啊。”
旁边那年纪大点的男人一直盯着前面，虽然他们这里离店门远，看不太清里面的情况，但能看到前面队伍的变化。
刚才还有不少人在议论价格，可现在，前面反而安静了些。
男人皱了皱眉：“你们先别急。”
黑短袖问：“怎么了？”
男人指了指前面：“前面好像不太对。”
几个人顺着他的方向看去。
果然，最前面那批人，原本还在吵吵。
现在却一个个掏出手机准备付款。
鸭舌帽愣了一下：“真有人买啊？”
黑短袖道：“总有不差钱的，这帮人现在都是对陈老板的盲目信任，别说锅贴了，哪怕是端碗凉白开出来，标价十块，也有人买。”
这话刚说完，前面有人从陈氏小厨里走了出来。
那人手里还拎着打包袋，看样子，是第一批买到的人。
队伍里有人立刻问：“兄弟，怎么样？”
那人停下脚步，只是道：“别问。”
问话的人一愣：“啊？”
那人表情复杂：“我刚才错怪陈老板了。”
队伍里顿时一阵骚动：“好吃？”
那人深吸一口气：“我现在唯一后悔的，就是只买了一份。”
这句话一出来，前面不少还在犹豫的人，眼神都变了。
黑短袖几个人也听见了，他们互相看了一眼。
鸭舌帽皱眉：“不会是托吧？”
瘦高个看了他一眼：“你觉得他现在还需要托吗？”
鸭舌帽：“……”
也是！
现在的陈氏小厨，根本不需要托。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又有两个人从店里出来。
一个边走边看手机，另一个跟丢了魂似的。
旁边有人问：“锅贴值七十吗？”
那人抬头，声音幽幽的。
“你别这么问。”
“怎么问？”
“你应该问，陈老板为什么只卖七十。”
这话一出，队伍里直接炸了。
“真的假的？这么夸张？”
“不就是锅贴吗？锅贴能好吃成这样？”
“兄弟你展开说说啊！”
那人摇摇头，没有说话，默默离开了。
黄牛几个人听到这，脸色也开始不对了。
黑短袖手机震了一下，是一条薇信。
【今天有号吗？】
黑短袖愣了一下。
紧接着，又弹出来一条。
【我看前面有人发了，说牛肉锅贴绝了，你那边有没有靠前点的位置？】
还没等他回复，第三条又来了。
【多少钱都行，给我弄两份套餐。】
黑短袖抬头看向几个人：“好像……有人要了。”
瘦高个刚想说什么，自己的手机也响了。
【兄弟，陈氏小厨今天卖锅贴是吧？能不能帮我占个号？】
紧接着又是一条。
【昨天那个自助我没吃上，今天这个必须试试。】
几分钟前，他们还在讨论，锅贴和撒汤这种东西，会不会没人愿意加钱买号。
结果现在，消息一条接一条往外冒。
而且问的人，基本都是老顾客。
所以一听说陈秋今天又上新品，根本不关心它到底是早餐还是正餐。
他们只关心一件事：能不能吃到。
黑短袖握着手机，沉默好一会。
最后，他忍不住道：“这陈老板……”
旁边人问：“咋了？”
黑短袖表情复杂到了极点：“真是个人才啊。”
瘦高个也沉默了。
是啊！
别人店火了，恨不得把最火的菜天天挂出来卖！
陈老板倒好！
昨天刚靠自助杀疯全网！
今天转头就卖锅贴和撒汤！
这分明是告诉所有人：
别管我卖什么。
只要是陈氏小厨端出来的东西，你最好先别急着嫌贵。
因为到最后，被打脸的很可能是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