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姨,那个长春功,是不是修仙功法?”杨玄同虽是问句,却颇为笃定,不只是这个功法名字和韩立前期修练的功法名字一样,更因为她使用的那个面具,绝不是凡间之物,倒像是某种法器。
“我听说过这个功法。是木属性修炼功法,很基础大众,看来,那李艾身具木灵根。”孔阳笃定道。
“孔姨对这个人有什么想法吗?”杨玄同问。
“只是拥有木灵根而已,又不是只有木灵根,而且,就算只有木灵根又怎样,将其引入宗门吗?”孔阳脸上露出轻嘲之意,用手呼噜了一下杨玄同的头毛,而后道,“要真是天灵根,或许初时会感激我将其引入仙宗,可是这样的天灵根将来会成为结丹修士是板上钉钉的,一旦她们意识到这一点,你觉得她们会怎么对待我这样的恩人呢?”
对合欢宗的环境孔阳可不信任,即便是世俗意义上正直善良的人,进了合欢宗内,也要发生脱胎换骨的变化,不,世俗意义上正直善良的人,在合欢宗也活不了多久,说不定性格还没来得及改变,就已经死了。
也正是因此,孔阳不希望杨玄同过早的进入宗门,她担心她会成为千篇一律的面孔,继而成为千篇一律的炮灰。
当然,若是进门晚了,也不是一件好事,宗门内的资源是外界散修难以想象的,只有努力攥取每一分可以够到的资源,才能让自己的修行之路走得更远。
“唉,养孩子怎么这么难啊。”感叹着,她又揉了揉杨玄同的脑袋。
杨玄同顺了顺自己的头发,她提取重点,孔姨对李艾没有别的安排,那么,她就可以按自己的想法办了。
“孔姨,我有一个想法。”她双眼亮晶晶的看着孔阳,一幅没憋好屁的模样。于是,孔阳也只能无奈的侧身倾听她的奇思妙想。
那明亮的琥珀色眼瞳中,闪烁着邪恶的光芒,显然,她为此感到乐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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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香炉里的香料怎么都燃完了?明明往天都还剩一点。”骤然清醒的仆人的思想还停在熏屋子的阶段,她下意识走两步,却发现手中香炉只剩余温,以为香料熄灭的她打开炉盖,却惊讶的发现炉中香炉已经焚烧殆尽。
奇异的情况让仆人有些惊恐,却下意识的将此事遮掩过去。
而在书房中的李凌只是揉了揉头疼的脑袋,好像之前情绪格外激动过一样,但她低头看了看手中公文,只是又一份关于东瑞县各个墓地的异常而已,这种情况近几十年来常有,只是既不是盗窃尸体也不是损毁尸体,只是得干血症后死亡的人坟墓有异而已,自她上任县令一职,就将全部精力放在县中刑狱上,对这种积年陈案,并不感兴趣,于是,她像往常那样,将这份公文放在一边。
忽然,屋外由远及近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砰”
门被撞开。
“不是说了在我办公的时候不要打扰我吗?”话一出口,李凌恍惚间觉得自己好像说过这句话,还没等她深究,就看见跟在女儿身边的随从,用一种如丧考妣的声音说:“县尊大人,小女郎,被杀了!”
“放屁!”
李凌几乎是跳起来暴喝,权力的滋养让她即便年满半百,也仍同三十岁左右一样健壮,此时额角青筋突起,双眼满是红血丝,像一头发怒的犀牛。
“你放肆!我安排你到艾儿身边,是为了保护好她,不是为了让你陪她胡闹,你去把她叫进来,再怎么也不能用自己的身体开玩笑!”李凌厉声呵斥着,她目光希翼的望着门外,只希望女儿能够走进来,颤抖的声线昭示了她内心的不安。
毕竟她也知道,这不是能够开玩笑的事情。
“咚”
仆人跪在地上,沉默不语。
如此一来,李凌再无侥幸。一时间天旋地转,好歹用手撑住桌子站稳,“艾儿是怎么……怎么……”
她说不出那个字来。
“女郎与人争执,被一刀抹了脖子。”早晚都得说,仆人想着早死早超生,便痛快说了李艾死因。
“噗!”
终于坚持不住,李凌口喷鲜血,目眦欲裂,在昏过去之前,她仍不敢相信,她的孩子就这样草率的死了。
而她不知道的是,在她昏迷之后,早早留在她体内的法力发力了。
想必很快,来诊治的医师就会得出结论,此人怒急攻心,已经得了痹症,也就是说,此人半边身体要瘫痪动弹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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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姨,怎么样?成了吗?”马车内,杨玄同焦急的抓着孔阳的袖子问道。
不屑的嗤笑一声,孔阳用食指狠点了一下杨玄同的额头,直把她点得一个趔趄,“就这点小事要是不成功,那我还修什么仙?也不知你哪儿那么多主意,把县令弄死就好,还非得让她先瘫了。”
“嘿嘿。”
杨玄同憨笑,装傻般举着手中的面具问道:“孔姨,快看看个面具,到底有什么奥秘,竟然能让红女将虫症全部制止?”
看到孔阳接过面具端详,杨玄同摸了摸下巴,她也没想到,这幅面具居然来自百年前的红女。
当时,她想惩罚二李母女,但又不想耽搁太长时间,而且若是场面弄得太大,说不定会影响这一县的治安。
所以她想到一个好主意,李凌不是为了孩子将狱中所有人都当作养料吗?
那好啊,就让她孩子死亡的消息给她沉重一击吧。
杀人,要,诛心,也要。
于是,她请求孔阳在李凌体内留下一道法力,然后准备在外面杀掉李艾,用以刺激她的情绪,继而得到其瘫痪的结果。
但是让她没想到的是,在她问李凌那幅面具的下落后,顺口问了句,这面具是李家祖传?那最开始李家又是从哪里的来的?
老实说,杨玄同本没想过能得到结果。
但是李凌却讲出了实情,而这个实情,怎么说呢,在意料之外,却也是情理之中。
她之前就好奇,为什么百年前的红女死后,干血症就出现了?
后来知道干血症的来源是一级妖兽锈水蛭虫后,她就猜测,会不会是红女有什么“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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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规”的手段呢?
那时,她就猜测红女是低阶修士。
而李凌的话也证实了她的猜测。
百年前,红女想要造福家乡,想要出人头地,总之,她利用锈水蛭虫的伴生锈藻,在几方势力中周旋,汲取营养壮大自身。
不同于流传至今的故事,红女原本是成功了的,她本身就是一个有魅力有实力的人,再加上是开发伴生锈藻的第一人,她和她的红帮确实站稳了脚跟。
直到伴生锈藻的开采被谭州本地武林和外来武林中人争夺。
那段时间确实气氛紧张,但红女并没有被两方针对,反而多有拉拢。
她的死,是她身边亲信所为,那个人,就是李凌和李艾的祖先李玉。
也是讽刺,现在外面流传的故事中,红女就只是红女,不知其真正名字,说不定连红姑这个红女血脉都不知道其名字。偏偏是李家这个背叛了红女的家族,将红女的名字记载流传了下来。
虽然李凌言语矫饰了先祖李玉背叛的原因,但杨玄同聪明的发现了其隐藏的内容。
红女原名红荃,李玉则是她的同伴、亲信和好友。
所以当李玉背叛的时候,红荃才这样没有防备。
但李凌也有说辞,红荃实力提升的不正常,完全不是吃红藻羊能达到的效果,李玉既然是她的朋友,为什么不能将提升实力的方法分享给她呢?
既然红荃无情,那么,就不要怪李玉无义。
当红荃身死,李玉将其伪装为两方势力所为,也是因此,她们的战争扩大了。
至于李玉,她偷走了红荃最为珍视的面具。
可是经过多年的调查,她仍不能发现其中秘密,甚至随面具传下来的功法,她也练不成功。
李玉不相信她花费大代价得到的面具只是一个普通物件,甚至多年后也隐隐猜测,或许面具就是红荃生前没有干血症的原因。但是,她怎么也找不到方法使用。
于是,直到死前,李玉仍不甘心的留下遗言让后代研究。
直到这一代的李艾练成长春功,这才让面具显露出宝物的真身。
原本二李母女以为凭借面具就可以清理干血症,甚至她们还畅想过怎么利用此时牟利。
但是不行。
怎么实验都只能吸收精血精气,却不能对干血症有任何帮助。
于是她们明白,或许先祖偷走宝物,但操控宝物的关键却没有得到,不过没关系,这一代的二李母女只想让李艾身体变好,至于其她,不过附带而已。
直到今天,直到面具被杨玄同拿走,现在她将其交给孔阳,心里满是期待。
她希望这面具是个宝物,不然她们这一番折腾,岂不是浪费表情?
“这个面具……”孔阳的话语难得有些犹疑,因为她不知道该如何描述。
杨玄同抬头,双眼亮晶晶,连连发问,“怎么样?怎么样?是不是个宝贝啊?”
孔阳凑近闻了闻,脸上的表情很是犹疑,带着点不确定道:“不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