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易离开五行峰,径直朝藏经阁而去。
一路通畅,无人阻拦。
他穿过底层掠过一层的看守弟子,沿着楼梯直上二层。
那股熟悉的烟味再次扑面而来。
陈易还未完全踏入,便率先开口,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热络:
“金老,金老,晚辈来了!”
角落里,昏暗的光线中,金老依旧坐在那把老旧的藤椅上,手中的老烟杆正冒着袅袅青烟。
他抬眼,瞥了陈易一眼,重重地吸了一口,缓缓吐出,才开口道:
“你小子终于来了。
我还以为你一去不返,把老头子我给忘咯。”
陈易赔笑,正要客套几句,金老却摆了摆手,自顾自地往下说:
“小子,你上次提的条件,我想过了,还是算了。”
这话如同一盆冷水,兜头浇下。
陈易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心中瞬间涌起一股说不出的失望。
但他很快压下情绪,面上依旧保持着恭敬,语气平和地开口:
“行,金老,您老做什么决定都行。
晚辈不敢强求。”
金老见他这般反应,倒像是有些意外,又嘬了一口烟,缓缓吐出一串烟圈,叹道:
“儿孙自有儿孙福……老夫这点见不得人的东西,还得留着进棺材呢……”
他顿了顿,话锋却忽然一转:
“不过陈易小子,你也别担心。
我之前既然答应将那《五方鬼帝旗》的炼制方法和操控口诀送给你,那就一定会送给你。
老头子我说话算话。”
陈易心中一动,并不着急,先把保底的拿到手再说。
“你跟我去暗室吧。”
金老站起身,拎着烟杆,朝藏经阁深处走去,
“操控口诀只能口口相述,不能落于文字,这是规矩。”
陈易点头跟上,心中却暗暗盘算:
“这老狐狸,待会儿得给他上上压力,不然还真以为我好糊弄。”
进入暗室,厚重的石门在身后缓缓合拢,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音。
室内只有一盏昏黄的油灯,照亮一方狭小的空间。
金老从怀中取出一枚泛黄的玉简,递给陈易:
“炼制方法就在里面,你自己回去慢慢看。”
随即,他神色一正,口中开始念诵一段晦涩拗口的口诀。
那口诀音节古怪,仿佛蕴含着某种奇异的韵律,每一个字都如同沉重的鼓点,敲击在陈易的神魂之上。
陈易屏息凝神,将每一个字都牢记于心。
口诀念罢,金老双手结印,低喝一声:
“五方鬼帝,听吾号令——鬼将,现身!”
随着他话音落下,一股阴冷的气息在暗室中骤然弥漫开来,仿佛有什么无形的存在,在黑暗中睁开了眼睛。
陈易心中凛然,面上却不动声色,恭敬地拱手道:
“多谢金老厚赐。
晚辈定然不负金老所托,将此旗发扬光大。”
说着,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支自己精心制作的清虚养神烟,双手递上:
“金老,请。这是晚辈特意为您准备的灵烟,您尝尝,看合不合口味。”
金老挑了挑眉,接过烟,放在鼻端嗅了嗅,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哦?你小子倒是有心了。”
他指尖搓出一缕火星,点燃烟卷,深吸一口。
烟雾入喉,金老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他眯起眼睛,细细品味了片刻,随即连连点头:
“嗯......不错,不错!这烟不错!就是劲有点小!”
他三口两口将一支烟抽完,意犹未尽地看向陈易:
“还有多少?都给老夫拿出来!”
陈易早有准备,从储物袋中取出两个玉盒,恭敬地放在桌上:
“金老,此烟乃是晚辈精心为您准备的,工序繁杂,材料难得,手上也不多……这两盒,就送于前辈了。”
金老迫不及待地拿起一盒,打开,里面整整齐齐排列着十支灵烟。
他抽出一支,凑在灯下仔细端详,又闻了闻,脸上满是满意之色:
“嗯嗯,不错,不错!你小子果然不错,知道孝顺老人家!”
他将两盒烟小心翼翼地收进怀中,见陈易还眼巴巴地看着自己,那眼神分明写着“还有没有别的表示”,不由得笑骂一声:
“罢了罢了,你小子有心,我也不让你小子吃亏。”
他翻手取出一枚稍小的黑色玉简,丢给陈易:
“这是炼制《五方鬼帝旗》的一些特别注意事项,是我当年炼制时积累的经验心得。
有些关窍,光看主玉简容易走弯路,有这个能省你不少功夫。”
陈易接过玉简,暗骂一声:
狡猾的老狐狸!果然还留了一手!若不是我拿出灵烟,怕是他根本不打算给这个!
面上却是感激涕零,连连道谢:
“多谢金老!前辈大恩,晚辈铭记在心!”
他当即也不急着走,就在暗室中盘坐下来,将那枚主玉简贴在额头,神识沉入其中,仔细研读起《五方鬼帝旗》的炼制之法。
半晌后,他睁开眼,若有所思地抬头看向金老:
“金老,晚辈有一个想法,不知是否可行。
您看,若是在炼制时,将魂幡的辅材替换为……”
他提出了一个颇为大胆的改良设想。
金老闻言,先是一愣,随即皱眉思索了片刻,缓缓点头:
“嗯……你小子脑子的确活络,这个方向……倒也不是不行,不过你得注意……”
他侃侃而谈,将自己的经验与见解一一剖析。
陈易认真聆听,不时点头,心中对这门炼器之法的理解又深了一层。
待到金老讲完,陈易沉默了片刻,忽然再度开口,语气平淡,说出来的话却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
“金老,晚辈此番前往上方谷,打算将那三大筑基家族直接连根拔起,一个不留。
刚好,用他们的魂魄和怨气,来炼制这五方鬼帝幡。
金老觉得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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