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我只是个冒牌剑灵 > 11.醉酒
    洗尘宴在乐曲尾音中画上句号。

    温轼匀手腕上一条青蛇盘踞,睡得正熟,凌霄被咬过一次后,便被其他宗门弟子招呼着喝酒。他人缘一直很好,宗内宗外都如此。

    高台上殷绯娆手撑着头,一双美目勾人,她手握着琉璃杯,饮下最后一口酒,向着另一人搭话:“阿烬,可有什么心仪的姑娘?”

    裴烬漫不经心把玩着酒杯,身着玄色对襟衣袍,腰上佩血玉佩,马尾高高束起,眉间一点红,鼻梁高挺,偏偏生了双桃花眼,眼波流转,自带多情。

    “师父,你别打趣我了。”

    “呵呵......”殷绯娆轻笑一声,坐直身子,视线忍不住飘向温轼匀,浅蓝色道袍并不出彩,但套在那张脸上却让人挑不出什么毛病,疏离感自带。

    殷绯娆又饮一口,久久望着那双丹凤眼,如出一辙,一点都没变。她声音带着点颤音:“水玉仙子的徒弟,你跟他比起来谁更胜一筹?”

    “试一试便知,修真界第一人的徒弟,我还真想领教。”裴烬眸中一阵玩味,挑眉,促狭一笑。

    夜风吹散一宴酒席,酒气被吹散些,陆陆续续地人开始离席,跟着侍女前往住所,温轼匀走得更快,早早地就离开。

    他一路上摸摸小青蛇脑袋,引来霁寻春不满。那尾巴尖又抽动,结结实实拍在小臂上,力气却没有。

    毕竟,这是一条醉蛇。

    温轼匀回到房间,房间被轻纱装饰,红木桌上摆着茶具点心,床尾处是鲛人烛台,火光摇曳,镶嵌着两颗夜明珠。

    他将小青蛇放在榻上,从衣袖中拿出解咒符贴上去,符纸燃尽后,少女又变回,长发带着些水汽贴在脖颈,那条云水蓝裙上有些酒气。

    霁寻春半阖着眸,脑子昏沉沉的,她睁开眼,摇晃着脑袋,杏眼蒙上层水雾:“温轼匀!谁是......”

    她停顿一下,酒气涌上来,胀得肚子难受,忍不住打嗝。过了好一会,她凑过去捏着人脸:“谁是最厉害的剑灵!还有......不准.......”

    后面的话越说越小,像是霁寻春的嘟囔,根本听不清。温轼匀默许那双胡作非为的手在他脸上肆意揉搓。

    霁寻春现在是个醉鬼,还是很缠人那种。

    她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手指掐着脸颊肉,又顺着下颌摸一把。再然后,就是那眉眼,眉毛是浓的,毛绒绒。眼睛是丹凤眼,又长又细,睫毛扎到手,她不满嚷着:“你怎么还咬我!温轼匀.....”

    温轼匀耳尖红得像石榴,他睫毛下垂,喉结滚动:“嗯,我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那原谅他吧。

    霁寻春醉醺醺想着,又摸过高挺鼻梁,手指间刚触碰到嘴唇,对面人就猛地一颤,手腕被人握住,温轼匀这次肉眼可见的面色发红,他终于忍不了,嗓音带着些低沉:“霁寻春.....这里不行。”

    她不满地挣扎一下,不行就不行吧,现在,她找到了最喜欢的,那颗在唇下的小痣!手指一触碰到,眼睫就下意识弯弯,带着惊奇:“温轼匀,我摸到啦,我喜欢这颗痣!”

    烛光摇曳,暖光抚过少女面庞,那双杏眼闪着光,带着雀跃满足,双鬓被风吹得微微晃动,温轼匀不敢再抬头,霎时间灵力四溢,吹灭鲛人烛,他又听见人在黑夜中嘟囔:“你真好看,温轼匀......”

    风卷起轻纱,一夜惊心,温轼匀在黑暗中坐了很久,直到霁寻春呼吸变均匀。

    温轼匀下次不会再让霁寻春喝酒了。

    离寒霜秘境开启还剩一天,黑压压的云压在九洲城上空,风卷着落叶,簌簌作响。

    霁寻春顶着宿醉的昏沉感坐起来,身体又酸又软,她扫了一圈房内,没有看见温轼匀影子。一张黄色纸条却吸引住她注意力:“桌上有醒酒汤。”

    那碗醒酒汤安安静静搁在桌上,谓风也在旁边,霁寻春草草地喝几口,有些难喝,但也不算特别难喝,她想一会,还是把醒酒汤喝完。

    剑主第一次关心剑灵,自己还是得给点面子。

    虽然是假冒的,那这也是拉近温轼匀关系的一步!

    霁寻春又换回那身绿萝裙,得心应手地扎好双鬓披发,戴上绿色帷帽,伸一个懒腰,喝酒还真是误人,都怪温轼匀把自己变成了一条蛇!

    后半夜发生了什么霁寻春一点都不记得,记忆被酒气模糊,她捏个净身术,身上味道却还是很奇怪。她打算去找一找这边有没有什么温泉洗洗。

    九缈宗真是财大气粗,亭台楼阁,一座接一座,长廊弯弯绕绕,一时间竟迷了方向。一众烟霞色女修覆着面纱走过,身上暗袖盈香,路过一阵暗香。

    霁寻春这身绿色在这堆烟霞色中扎眼得很,她拔腿准备开溜却被人喊住:“道友留步,你是哪个宗的?”

    来人玄色衣袍,里衣带着点红,宽肩窄腰,腰上佩戴一块血玉,眉眼浓厚,额间却又生一点红,添几分妖性。乌发被高高束起,发冠上红玉闪烁,他微微勾唇一笑,看着霁寻春。

    今天出门没看黄历。

    霁寻春倒吸一口凉气,完了,遇到大魔头了。此人正是《邪神成长暴打修真界》的男主,裴烬!腰上佩血玉,额间一点红,桃花眼下暗藏杀机,被他盯上的坟头草都三丈高了。

    “我.....”霁寻春咽下一口气,扭扭捏捏跟着鹌鹑一样,半天凑不出下一个字,她心一横:“我是天衍宗的。”

    审视的目光从头到尾,看得霁寻春心中一阵发毛,绿色帷帽下脸色发白,额间冷汗直冒,她向后退几步,囫囵不清夸夸裴烬:“九缈宗真是好地方!人杰地灵,尽显英才!哈哈......就不叨扰道友了,我就随便逛逛。”

    裴烬那双桃花眼上扬,手指摩挲血玉佩,凑近几分,俯身前倾,那双羊脂玉般的手直接掀起那层轻纱:“道友想看,这帷帽下看不清,不如我带道友参观?敢问道友姓名。”

    霁寻春那双小鹿般湿润的眸子就这样撞进那双桃花眼中,她有些气愤,眼睛瞪大,但很快又认怂低头。

    大丈夫.....不对,大女子能屈能伸。

    不过!大魔王不会是盯上自己了吧?霁寻春欲哭无泪,每次大魔王摩挲血玉佩就是在想杀谁,这块玉就是他仇家血染成,她双腿打着颤,低下头,睫毛快速扇动,手捏着绿萝裙:“我......我叫温丑。”

    霁寻春脑中飞速运转,骗大魔王下场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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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惨,但是自己的名字又不可能真告诉人,她脱口而出,自己跟着温轼匀姓,算随剑主姓吧。

    她干巴巴地答,手指捏着裙摆,抬眼悄咪咪看人:“我叫温丑。”

    树叶被风刮起沙沙声,裴烬直起身,若有所思地看着人,轻笑:“温丑?你是温轼匀阿妹?还有.....姑娘生的美艳动人,丑又何来?”

    霁寻春猛地一激灵,这笑容在他人看来如沐春风,在霁寻春眼中却是渗人,她越后退几步,裴烬靠得越近:“不是,跟温师兄没关系,我.....我们恰巧一个姓而已。”

    “哦?原来是这样,那温道友走吧,我带你去参观。”裴烬收回压迫,眸中闪过玩味,像是得到了心爱的玩具般。

    霁寻春根本迈不开腿,此刻她就像被钉在原地,动弹不得。下一刻,熟悉的脚步声由远及近,霁寻春心提到了嗓子眼,温轼匀?会是温轼匀吗?现在这个情况她根本走不了。无论是谁,能带她走就行。

    “裴道友。”

    声线冷淡,平缓。没有什么起伏。

    是温轼匀.....真的是他。

    霁寻春心中一阵狂跳,温轼匀抬手将轻纱垂下,她紧张地捏紧人衣袖,软声带着些委屈:“师兄.....”

    “嗯。这是我的.....”温轼匀一顿,似乎在思量,他将人挡在身后:“师妹。”

    裴烬冷哼一声,手上爬出一只黑壳蝎子,通体发亮,尾勾直勾勾对着两人:“这样啊,温道友。这次的名单上,可没有温丑这个人。”

    坏了......九缈宗怎么还有名单啊!

    霁寻春心中气得发疼,她一直以为自己伪装得很好,结果人家早就识破了,不愧是白切黑。刹那间,怒气冲上心头,她把袖子撸起来,一手指着人:“你!!”

    你半天霁寻春想不出来骂什么,又弱弱收回手指,她有些心虚地抬头,裴烬却依旧笑眯眯看着她。

    气运之子,跟他作对会被报复吧.....下场都很惨,霁寻春视线不禁飘到那块血玉佩上。

    她吞咽一下,嘀嘀咕咕:“戏精....”

    裴烬没有多生气,蝎子自然跳上他肩膀,他轻哼声:“小骗子。”

    霁寻春不自觉向着温轼匀背后躲一躲,手肘撞一下人,眼里透着无助。温轼匀楞楞地看着两人互动,面色又冷几分,那份符纸被他烦躁地揉成一团:“你要什么。”

    那双深如寒潭的眼睛锁着人,温轼匀眉头皱起,看向面前少年。

    少年只是专注看后面那一抹绿,他舌尖顶到上颚,舔舔唇:“我什么都不缺,缺个人陪我,你愿意给?”

    他低头看一眼腰间那块血玉佩。

    裴烬看出来两人身上有因果线,还很深,他跟蛊美人一样,主修蛊,但他能看清别人身上因果。如果强行泄露,他会死,改变也是。以前的他不敢,他恨那个懦弱的自己,明明看见了,却懦弱不敢说。

    那一夜,裴府血流成河,火光一片。全都是因为他不敢,懦弱。

    现在,裴烬不想这样的事再发生,他还有什么不敢,透支生命找因果,手刃仇人。要的天灵地宝就去夺;心仪的宗门就去挣;要的人抢过来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