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我只是个冒牌剑灵 > 10. 青蛇
    夜色微凉如水。铜镜前坐着一位乌发黑眸的女子,她那双狐狸眼若有所思,月白色薄纱贴在她身上,里衣是一件淡蓝色,显出窈窕身姿。

    女子站起身,抖抖衣袖出门,月光打在她那一张如玉般光洁的脸上,夜风微微吹起鬓角,她深呼吸一口气,抬手敲门,在夜色中格外响:“温道友?师父叫我来送奖励,你方便吗?”

    声音如铃音般脆响,霁寻春趴在桌子上,这声音?是沈寄瑶吧!

    宗门小比结束后,天衍宗安排参与秘境弟子在山门住下,方便第二天启程。而温轼匀好巧不巧,就被分配在沈寄瑶隔壁。

    霁寻春那对杏子眼飘向房门,又把视线落到温轼匀身上,她抬抬下巴,自己躲到剑中,留个纸人在贴在窗台。

    叩叩。

    又是两声敲门声,沈寄瑶面色如常,看不出什么情绪,不知在想什么。

    门吱呀一声被打开,温轼匀那双黑眸冷淡,目光带着疏离,只穿了一件寝衣:“多谢,沈道友。”

    沈寄瑶眼尾微挑,将丹药递过去:“这是我该做的,倒是温道友,几日不见,修为突飞猛进。”

    她顿了顿,语气自然得像在闲聊:“水玉仙果然教徒有方。”

    温轼匀接过丹药,没接话。

    气氛一瞬凝滞,沈寄瑶视线略过人,落到那柄剑上,剑身闪着寒光,像是在警示。她收回目光,意味深长:“温道友这剑倒是特别,有机会也让我领教一下。”

    “一定。”温轼匀皱着眉,身子下意识挡一下,双手捏着门扉,准备关门。

    她视线微微一动,瞥见贴着窗台那一抹白,转身背对人:“明日还要赶路,温道友早些歇息,我就不打扰了。”

    沈寄瑶离开,脚步声消失在夜色中,她唇角勾着笑意,捏紧手心。

    抓到了。

    小纸人从窗台落到桌上,霁寻春从剑中出来,心中一阵狂跳,奇怪.....太奇怪了。

    那种被人一眼看穿无处可藏的感觉,她有些瘫软,陷进褥子里,手臂搭在额头,一把破铜烂铁有什么特别。

    那股怀疑跟扎根般,越扎越深,霁寻春开始疯狂回忆沈寄瑶的剧情,是沈家大小姐,天赋极高,温柔娴雅......

    还有什么......

    想不起来......关于剧情......

    冷汗浸湿里衣,贴着皮肤。霁寻春这才发现,她竟然回忆不起小说内容,呆的时间越久,小说剧情她就越记不清。

    一带着寒意的气息靠近,他声音冷淡:“你怎么了?生病了吗?”

    温轼匀的身影在月下被拉长,整个人像朵月下绽放的昙花,清素淡雅。那双黑眸微动:“鬼也会生病吗?”

    “......”

    霁寻春不想搭理人,把头埋进褥子里,闷闷的,心中一阵惆怅:“这个傻子......没有剧本,怎么让人避免。”

    桌子上传来玻璃瓶瓶罐罐声,霁寻春探出头,头发被压得翘起来,那桌上放着丹药,旁边还有几颗糖渍梅子。

    “生病了就吃药,好得快。苦......也要吃,这是饭堂大嫂塞给我的。”

    温轼匀坐在另一榻上,旁边放着朱砂和几张黄符,专注练习符咒。

    这些话落到霁寻春耳中,带着几分罕见地温和。她双手叠起来,趴在上面,看一眼梅子,又转向人,慢吞吞开口:“温轼匀......我死了怎么办?你会怎样?”

    写符的毛笔霎时一停,一滴朱砂滴在上面被晕开,温轼匀抬头看人,少女趴在桌上,头发翘起几根呆毛,眼睫又长又密,琥珀似的瞳孔流露出一点水光。

    “不会怎么样。”温轼匀继续写符,却断断续续:“你不会死,我也不会。”

    夜色更浓,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霁寻春吃了一颗梅子,酸涩却又带点甜,令人回甘。

    天空破晓,第一缕阳光穿过仙舟,仙舟大得几乎遮蔽三分之一的阳光,房间错落有致,雕刻的梨花又添几分雅兴。温轼匀一众人登上仙舟,前往九缈宗。

    穿过后厚重的云层,霁寻春把魂魄附身在纸人上,坐在温轼匀肩膀。远处传来凌霄师兄爽朗的笑声:“温师弟!好巧,来陪师兄唠嗑会。”

    温轼匀这一次倒没拒绝,他对凌霄印象不错,恭敬走到人身边,低头作揖:“凌师兄。”

    他肩膀被人勾住,微微蹙眉,凌霄把他勾到一边:“擂台赛打的不错啊,我听师父念叨好久了,听说你还学了师伯的招牌?”

    温轼匀思索一会,点头:“不过只学了一招,班门弄斧。”

    “班门弄斧?温师弟你还是太谦虚了!不管是《拈花剑法》还是师伯的符,对于没有天赋的人就是难,曾经我也学过符,师父让师伯教我,结果师伯说我太笨教不了!我气得趁人睡着给她脸上画了个乌龟。”

    凌霄闭着眼陷入回忆,又自顾自说着:“最后嘛,我们百转峰的丹药房炸了。”

    听人叙事完,霁寻春脑中忍不住砰一声,还原当时场景,水玉仙子脸上有乌龟?那模样.....她还真想见一见,丹药房炸了,那些丹药还真可惜。

    她想着,就听见凌霄师兄痛心疾首的说:“师伯在炸丹药房之前,顺走了所有丹药,赚了整整三千上品灵石,一根毛都没分给百转峰,师父一气之下把我吊在柳树上整整一周。还有啊......师伯上次答应我的符纸......”

    果然,这才像水玉仙子嘛。

    霁寻春偷偷笑起来,纸人咻咻地动。温轼匀看着人夸张表演,猜到人是来干嘛,估摸着是来讨债的。

    水玉仙子好不容易收个徒,凌霄不敢找水玉仙子讨,找徒弟总可以吧!

    “凌师兄,我很同情你的遭遇,但恕我无能为力。”温轼匀落下轻飘飘一句,从袖子中掏出几张符纸。

    凌霄以为这事泡汤,看见符纸又笑嘻嘻凑过去。温轼匀却突然抬起手:“新入门弟子还不能接任务,手上灵石不多,凌师兄要不要看符纸,友情价,一张符纸二十下品灵石。”

    ......一个师父教不出不一样的徒弟。

    奸商。

    凌霄师兄皮笑肉不笑,白嫖不到,猛拍着人肩膀:“哈哈哈温师弟说笑了,师兄呢就逗逗你给你讲点故事,这路程长,多无聊,哎!九缈宗到了!”

    破开云层,映入眼帘的是一座高低有致,坐落琼楼玉宇的高大建筑,外墙上刷着金粉,琉璃瓦,熠熠生辉。丝绸绑在梁上装饰,木头是上好的红木,墙壁上更是奢华,镶嵌着一颗又一颗夜明珠,白日中被折射得闪着光。

    霁寻春惊讶得嘴里能塞下一颗鸡蛋,天衍宗跟九缈宗完全没有可比性!光是这财力就不行,怪不得天衍宗剑修多,感情小说中剑修最穷是真的。

    众人陆陆续续下仙舟,天洄长老在前面带队。九缈宗宗主早已在门前等待,来人一袭紫云纹锦群垂落肩头。外罩一层烟灰色轻纱,腕间缠着羊脂玉镯子,耳坠则是紫水晶雕刻的蝴蝶,额间红色画着花钿,那双凤眸微微上挑,眸光似水:“天洄长老,远道而来,辛苦了。”

    她身姿曼妙,一颦一笑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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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情万种,身上银饰随着人动作作响,她拍拍手,一群戴着烟霞色面纱侍女蜂蛹而来,她抬手:“诸位这边请,九缈宗给各位准备了洗尘宴。”

    声音悦耳,蛊惑人心。

    这位风姿卓越的人正是九缈宗掌门,殷绯娆。人如其名,那叫一个媚态天成,她主修蛊,身上流淌的全是毒血,已经是化境巅峰。

    修仙界给她的外号——蛊美人。

    而男主裴烬就是她坐下首徒,为人心狠手辣,妥妥白切黑。

    众人穿过荷花池,来到宴会,宴会布上铺着昂贵的波斯地毯,酒桌全是楠木制成,燃烧着鲛人烛,上面早已摆好灵食,一应俱全。

    大大小小宗门坐的满满当当,安排得井然有序,不愧是天下第一宗。

    殷绯娆手上银铃轻响,她轻笑,眼波流转:“诸位赏脸千里而来,给大家解个闷。”

    她话音一落,一排排身着异域服饰的舞女便出现,娥罗多姿,每一声铃音撩拨着心弦。众人随着舞乐豪饮。

    这些人自然不是宗门弟子,是九洲城下醉仙歌中的舞女,毕竟,九缈宗宗旨就是及时行乐。

    温轼匀一直没动,只是坐在位置上,任由风吹过,反倒是肩上的小纸人坐不住,爬到桌子上,眼巴巴的看着桌上的灵食。

    “馋鬼。”温轼匀轻笑,将小纸人捏在手中,小纸人不服挣扎。

    温轼匀抽出其中一张符:“别闹,你想吃,我给你。”

    那符纸被贴在纸人身上,霁寻春感到一股力,她被拉出剑中。幸好周围弟子喝的有些醉,视线不在这边。

    她刚准备瞪人,问人想干嘛,那符纸就燃烧殆尽,她扭动着身子......不对!自己的手和脚呢!

    她圆溜溜的眼睛瞪大,身上是青色鳞片,肚皮是白色,竖瞳,她有些生气,温轼匀这是在搞什么啊!

    霁寻春看起来气急了,尾巴尖一下又一下拍着酒桌。温轼匀将一盘烤鸡推到人面前:“吃,全是你的,吃完我给你解咒。”

    这是温轼匀那日练习的变形咒,没用过,第一次用还挺成功的,他看着小青蛇狼吞虎咽地扎进灵食中,心情不自觉地带着愉悦。

    没想到霁寻春竟然是一条青蛇,差不多,会蛊惑人心。

    小青蛇又钻到灵果盘中啃完果子,那杯酒一直在勾引着她,她忍不住探出尾巴尖,悄咪咪爬上去:“好香的酒,就喝一口。”

    酒杯见底,小青蛇窝在酒杯中,盘成一团,温轼匀就一会没看着,就被钻了空子,醉成这样。凌霄突然窜到他这来,捧着杯子:“温师弟,不喝口?我续了杯新的。”

    没等温轼匀回答,凌霄就眼尖地看到这杯子有些不同,里面竟然有条蛇!凌霄将软趴趴的蛇拿起来,放在手掌心上:“温师弟,你还养灵宠啊,这般光泽的青蛇可不好找。”

    “嗯,请凌师兄还给我。她很凶,会咬人。”温轼匀伸手想去接。

    霁寻春这时候却被酒香勾得又醒了,探出头爬到酒杯上又开始喝。

    “哎哟!温师弟你这青蛇还会喝酒啊!挺新奇啊!”凌霄爱不释手,看着杯中见底,刚斟的酒又空了,霁寻春喝饱后,又准备睡,她闻闻味道。

    好臭。

    她醉醺醺想,这不是温轼匀,温轼匀身上有淡淡香气。

    噗嗤一口,她咬在人手背。

    “嘶!”

    凌霄吃痛松手,赶忙将这烫手山芋还给人:“她还真咬人啊!”

    温轼匀看着小青蛇乖乖盘在手腕上,他摸摸脑袋:“是,她认人,凌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