霁寻春一惊,温轼匀抽签速度也太快了吧!
空气里徒留一股火药味,这火符还真是呛人。她清清嗓,扯一下人衣角,与人挨很近,小声道:“这可是赔百倍呀,你把他打伤了我去找谁讨灵石?”
温轼匀眉眼下压,嘴角耷拉,思索后,还是将符纸塞回袖子。
恢复平日那样子,他淡淡开口,吐出几个字:“宋师兄,冒犯。”
“你就是温轼匀?久仰了。”宋惊寒语气不屑,抱着拳作揖。
他上下打量一番,衣服是宗门发的破烂,发冠也没有,散发。倒是那张脸,让人生不起这人很穷的心思,丹凤眼,鼻高唇薄,面如冠玉。
宋惊寒右眼突突跳,心中有点不是滋味,看着两人挨这么近,难不成师妹喜欢小白脸?
“嗯,宋师兄,三日后擂台见。”温轼匀眼皮抬一下,漫不经心。
宋惊寒压下火气,看向霁寻春:“师妹,你可要说话算话。”
“一定一定,宋师兄。”
他没有在执着于见人真容,那青色帷帽下的人,本就令他魂牵梦萦。
宋惊寒眼睛像是黏在人身上,舍不得移开。他嘀嘀咕咕:“小白脸有什么好的......”
温轼匀上前一步,挡住人视线,转身就走,长腿迈开,霁寻春赶忙跟上,青色帽随着动作晃动,她叨叨絮絮搭话:“宋惊寒他可是金丹后期,你才结丹不久,行吗?”
“嗯。你不信我?”温轼匀反问,慢条斯理用上次发带绑住头发,风撩着发丝,飘动。
少女掀起青色帷帽,杏眼圆溜溜的,双鬓一晃:“天地良心,我什么时候说不相信你了!我只是......”
只是......担心你受伤。
霁寻春咽下后半句,眼睫快速扇动。片刻才抬头,别扭看人:“我只是怕你拿不到灵石,这笔灵石是我们一起赚。”
荷香飘来,廊外荷塘粉色一片,朵朵娇艳欲滴,有些冒着莲蓬,荷叶也探出头,上面还有些露珠。
她不自在地看向莲花池,转话题,无非就是这荷花开得有多好,莲蓬好吃,荷叶好看.......
温轼匀没再追问,那双黑眸倒影人身影:“好看。“他低头一顿:“今天饭堂有莲藕排骨汤,喝吗?”
修真界中的食物基本上都是灵石,吃完可以促进修为。
一听到排骨汤,霁寻春把什么都抛到脑后,拉着人:“走走走!可别叫人抢空了!”
温轼匀丹凤眼眯着,看着人手拉着自己手腕,皮肉贴着皮肉。
算了,就当他不知道旁边就是传送阵吧。霁寻春或许更喜欢走过去。
......
一天准备时间很快过去,仙门广场上柱子上缠着绸带,擂台又扩大一倍,看台上座位几乎没有空位,密密麻麻地,一旁还有个极大榜单,悬浮在空中。
各色衣袍弟子交谈着,喧闹一片,那下注的摊子还在,霁寻春跑去看一眼,下注最多的还是凌霄,那灰袍弟子一看是熟客,堆着笑脸:“师妹,你又来了?有个好消息你要不要听?”
“哦?”一句话把霁寻春拉住,好消息?难不成所有高手都生病了,温轼匀直接拿魁首!
那这个好消息也太好了。
“师兄,是什么好消息啊?”她凑过去。
灰袍弟子拿出榜单,指着温轼匀名字:“沈大小姐知道吧,她给温师弟下注五百中品灵石呢!”
沈寄瑶?五百灵石?这么多?
霁寻春大为震撼,原女主压这么多灵石,难不成她清楚温轼匀底细?
或者,她在修正剧情。
霁寻春曾在这本小说断更后,看见一条评论,有个大佬分析剧情分析得头头是道,推断原女主可能是个穿越者。
当时她就当看个玩笑。
但现在沈寄瑶这五百灵石,让她发毛。
如果是穿越者.....
不对不对,但愿是她多想。人家或许就是没地方花。
“师兄,那沈小姐可真是阔绰,她有没有说什么呀?”霁寻春甜丝丝问到,想从人嘴里套点话。
灰袍弟子用手托起下巴,眯起眼回忆:“好像是温师弟可不要让她失望。”
没什么价值,就是客套话,这简直是个坏消息,好不容易让温轼匀偏离剧情,可不能再回去。不管为什么。
霁寻春扶着头,瘪瘪嘴,回到看台位置。
前几场中,那一众入门很久的弟子简直乱杀,都没什么看头,偶尔几个时间比较久也没什么花招。
陈时臻还行,太焱长老的徒弟,不过可惜被他师兄凌霄给折了。
第一场就对上凌霄......这运气也是。
鼓声震天,又一场战斗结束:“凌霄对战陈时臻,凌霄胜!”
凌霄笑声朗朗,一众女修红脸,目光紧跟着,他走过去拍拍陈时臻:“师弟,你已经很厉害了!我比你多入宗几年,会的阵法自然是多一些。”
每个人入宗都会配一把剑,都要学御剑飞行,并不是有剑就是剑修。凌霄就是个阵修,精通各种阵法。
日暮缓缓降临,但看台上的人不减反增。因为接下来才是看头,第一轮筛掉一些最底层,第二轮是中间,第三轮就是各展神通,最精彩的一轮。
霁寻春坐在看台漫不经心看着擂台,这一场是宋惊寒的单人秀,像这种世家弟子,多是器修,擅长淬炼兵器,但也恰恰是最难,最费钱的。
但宋惊寒不差钱,九洲城四大氏族,宋氏占第二,什么天材地宝找不到?
待对手被轰下擂台,宋惊寒一身饰品叮铃作响,他扫视一圈,看见那青色帷帽,向人抛个媚眼,潇洒离去。
霁寻春整个人石化,视线飘向别处。倒是一些其余女修:“宋师兄在看我!”
“你胡说!明明是看的我!”
......
霁寻春不得已又换个位置,并不想参与这话题。
咚咚——
鼓声震天,再度敲响:“下一场,温轼匀对战方闲!”
霁寻春悬着的心还是死了,真是冤家路窄,温轼匀前几场结束都很快,这一轮抽签运气不太好,但相比下来,没抽到其他高手还算好。
“温道友,又见面了。”方闲手中的剑嗡嗡作响,指骨捏出响声,眼中那阴毒劲儿凝聚:“让我看看你究竟有什么资格让所有人都向着你!”
方闲手中紧握剑,步伐诡谲,剑一刹那如闪电向人劈去。温轼匀没吭声,用剑挡住攻击。
铮一声,他被逼退半步。
看着人后退,方闲眼中愈发疯癫,剑法剑光缭乱,步步紧逼,他怒目圆睁,嘲讽:“你不是很有能耐吗?温道友!来啊!!展示给我看啊!”
看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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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众连连叫好,水玉仙子游历去了,太焱长老还在炼制丹药,这场小比坐镇是由天洄。
“你的剑法比我还烂。”
温轼匀只点评这一句,剑法宛如游龙,每一次闪避实则都会激起剑花,对方越快,剑花就越多越不容易被察觉,最后由一剑挑起,剑花让空气抖动,形成杀招,万花丛。
霁寻春在看台下骄傲地用手指绕着头发:“这个剑法可是我悟出来的。”
当时,从饭堂回来两人就马不停蹄开始练习,霁寻春卡在第一式,从空间里掏出个桃子解渴:“温轼匀,你帮我把皮削了呗!”
她趴在桌子上,杏眼瞧着,温轼匀已经着手用谓风削皮。
居然用剑削皮吗。
果肉被最大保留,霁寻春接过,想着有福同享原则,用谓风给人分一半,脑中猛地一激灵,她看着手中桃子,仿佛有花瓣浮过,她闭着眼领悟,手心动作越快,花瓣纷飞,一滴血珠滚落,桃子确实被一分为二,但上面全是细小剑痕。
她颤抖地把桃子放桌上,想一会,又递给人:“温轼匀。我......你等下陪我打一场吧。”
“好。”
温轼匀只点头,霁寻春想做就做。
最后一阵剑光交错,花瓣上下浮动,温轼匀将符纸甩过去,符纸却被粉碎。他被削掉一截头发,剑痕被打在屋外那颗古树上,留下一个深痕。他淡淡抬眼,嘴中挂着浅笑:“霁寻春,万花丛。你学会了。”
万花丛中,花是假象,丛是杀机。无风自起,静中生动。
温轼匀做不到霁寻春这种程度,但也足够,他根据自己灵力运转剑法,稍加改动。
方闲显然乱了阵脚,脚步虚浮,剑挥得越快,剑花越多,他狼狈的后退,身上衣袍出现大大小小裂痕,有些渗出丝血迹,方闲还想再挣扎,却被温轼匀一掌轰下擂台。
“这......这是!《拈花剑法》! 我见过水玉仙子使用过!”
一位年长弟子摸着胡茬,惊呼喊,另一些人窃窃私语:“怪不得水玉仙子会收温轼匀当徒弟......”
现场爆发出一阵欢呼,夹杂着对温轼匀的议论。少年逆着光站在擂台上,单手捏着剑,头发被发带绑起,那颗痣又动了。
霁寻春喜欢那颗痣。
她由衷的高兴,温轼匀又做到了,他怎么那么厉害呢?哦,也不对,是霁寻春怎么这么厉害。
凭借这一招与温轼匀自己结合的剑法,他一路突飞猛进,榜单上积分一下子窜到前三。
咚咚咚——
宗门小比正式结束,温轼匀始终保持在前三没动,第一二名自然是凌霄和宋惊寒,沈寄瑶是第五,方闲挤着个尾巴到了第十。
这位平常看似冷淡低调的弟子,实则是最不好惹的存在。
宋惊寒将那五百五十枚中品灵石递给温轼匀,带着点不服气:“愿赌服输,不过是运气好,要是你抽到我,哼。师妹,我会知道你的名字。”
他说完就不见踪影,留下一句轻飘飘地:“九洲城见。”
霁寻春把这袋灵石抱个满怀,爱不释手:“温轼匀,我真厉害。”
“嗯。你真厉害。”
晨光穿过云层,拉长两人影子,宗门小比正式落下。
总而言之,九洲城,我们来了!霁寻春心中想着,不管前方有什么,她一定会让温轼匀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