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大明:我和万历结拜,张居正气笑 > 第227章 请斩冯保,以正视听
    天光微亮。

    朱翊钧起了个大早,这是他第一次期待早朝。

    在命案发生的第一时间,林琅就把消息送进了宫里。

    这一晚京中许多人彻夜难眠,朱翊钧也没睡着。

    东厂!

    这就是大哥说的收回东厂大权!

    监察内廷只是小打小闹,拿到东厂之权才是亲政的开始。

    他相信林琅不会说大话,只是没想到这一天来的这么快。

    “万事俱备,只差这临门一脚了。”

    朱翊钧捏着拳头深吸一口气,正要去皇极门开会的时候,冯保面色惨淡匆匆赶来。

    “皇上,太后有口谕。”

    朱翊钧面露不悦,他其实一直在等冯保。

    等冯保找到自己求饶,满足一回长期被压制,出口恶气的虚荣。

    毕竟哪个少年不希望厌恶的人跪地求饶,自扇耳光呢。

    然而,

    冯保潜意识里认为李太后才是大明朝的话事人,并不把朱翊钧当成救星。

    “说。”朱翊钧冷淡道。

    冯保小心翼翼道:“太后口谕:林琅是我侄儿,务必还他公道,但是,大伴应是无辜,希望皇上慎重。”

    朱翊钧冷笑一声,慎重个蛋啊。

    都这个时候了,再提慎重大哥不就白忙活了?

    ……

    早朝开始。

    张居正又一次看穿了林琅。

    原本作为苦主的林琅应该上朝求个公允,却因心情万分悲痛,只想陪着亡父走完最后一程,根本无暇分心。

    此举符合孝悌至上的国情,百官心中暗赞。

    而在朝会开始之前,孙暹上奏海瑞求见。

    朱翊钧对海瑞来的目的心知肚明,他第一次发现海瑞竟然这么可爱。

    海大爷时隔十年第一次登上庙堂,刚一出场便火力全开。

    先是列举冯保多年来的罪状,表明宦官当权,国之不国。

    随后拉出昨晚林琅父亲横遭不测的事实。

    直指冯保为一己私怨,公然毒杀朝廷五品大员,皇亲国戚林大器。

    可能林大器也没想过,自己死了反倒享受了一把皇亲国戚的待遇。

    海瑞在长达十分钟的输出后,给出了最后的结论。

    “为大明江山社稷,请斩冯保!”

    “以正视听!”

    有了海瑞打头阵,那些平日里遭受冯保迫害的官员,以及清流们紧跟脚步。

    这个时候不痛打落水狗还等什么。

    长达半个时辰的攻讦,各种典故案例层出不穷。

    这也就是林琅不在场,他要是在场的话,怕是听都听不懂。

    在这些人的嘴里,冯保的罪行远超前面三位前辈,对大明的危害直逼赵高,童贯。

    最后的最后,海瑞甩出了一记杀招。

    “冯保不除,大明将重蹈靖难覆辙!”

    他这话一出口,朝会突然安静下来。

    负责记录的史官手脚发抖。

    靖难的话题在大明很敏感,如今书上教的是朱棣在洪武三十五年顺位继承,隐去了朱允炆的存在。

    藩王造反这种事,终究是不能摆到台面上来说的。

    海大爷这话完全是不惜代价奔着弄死冯保去的。

    嘶——

    就连龙椅上的朱翊钧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他现在突然理解了世宗爷的那句话。

    海瑞是大明朝的一把神剑!

    这一剑下去,当真是削铁如泥,无往不利。

    原本还欲替冯保周旋的张四维等人不出意外的保持沉默。

    在只攻不防的海瑞面前,暂避锋芒是最明智的选择。

    “海瑞危言耸听。”

    张居正神色复杂的上前一步,“如今此案尚未盖棺定论,怎能将冯公比作祸国元凶。”

    首辅出场令朝会压抑的气氛稍微缓和。

    在不知内情的人眼里,张居正和冯保还是穿一条裤子的盟友。

    饱受冤屈的冯保恨不得现在抱着张居正痛哭一场,一诉满腹委屈。

    呵——

    海瑞冷笑一声,一身粗布麻衣在火红袍服面前没有半分怯懦。

    “本案经都察院,大理寺,顺天府衙,刑部,连带北镇抚司,东稽事厂协同查定。”

    “六司共同认定的铁案,你张居正想替奸党翻案?”

    “还是六司上下千双眼睛,比不上你张居正的一张嘴?”

    老贼!

    张居正心里暗自骂了一句,如果有可能的话,他其实也不愿意面对海瑞这种硬茬。

    纯粹是靠着自身道德标准做盔甲,逮到谁都给你一刀。

    “本官并非说六司办案不力,林大器之死的确和东厂脱不开干系。”

    “只不过,这并不意味着下毒之人就是冯公。”

    “许是有人从中搅局,意欲借林大器之命,栽赃冯公也未可知。”

    张居正说完这番话忍不住摇头叹息。

    最后一句是李太后的原话。

    也是冯保唯一的开脱机会。

    “胡搅蛮缠!”

    海瑞怒喝一声,道:“卷宗写的明明白白,林大器只和冯保私下会面,并无第三人在场。”

    “你身为林琅岳父,与林大器乃是姻亲之家。”

    “怎可放任凶手逍遥法外?”

    张居正面无表情道:“正因是姻亲,本官更要秉公直言。”

    得此机会,冯保终于从铺天盖地的辱骂指责中回过味儿来。

    “首辅大人所言极是。”

    “还望皇上明鉴,彻查东厂,严惩真凶。”

    “呔!”

    海瑞大喝一声,“国之奸贼,焉敢脱身事外,还请皇上速速降罪!”

    ……

    相比于皇极门下的唇枪舌战。

    林琅这会儿正在家中打着悲伤过度的幌子呼呼大睡。

    能做的都做了,剩下的和他没什么关系。

    至于冯保的下场,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

    林琅也没指望能一口气按死冯保,他从始至终的目的就是东厂。

    大小也是掌印太监,谋杀臣父的罪名不足致命。

    因为,李太后是冯保最大的仰仗。

    尽管冯保再不是东西,李太后始终对他有种依赖。

    这种依赖源自权力和安全感。

    隆庆皇帝驾崩后,是冯保前后打理,赶走意欲收回司礼权,削弱后宫的高拱。

    也是冯保不遗余力制衡文武群臣,保护着孤儿寡母。

    如果没了冯保,李太后不知道内廷数万人,又有谁能值得完全信任。

    在原有历史中,朱翊钧亲政后的清算带有极大的报复心。

    饶是如此,冯保依然能保全性命,打发到南京养老。

    要知道在万历九年,冯保为了银子甚至将李太后的亲生女儿,朱翊钧的亲妹妹,永宁公主嫁给肺痨鬼。

    大婚当天驸马呕血不止,婚后更是连行房的能力都没有。

    婚后不到一年驸马爷就撒手人寰,留下永宁公主终身守寡,不到三十岁郁郁而终。

    换做旁人敢做这样的事,怕是死一百回都不多。

    卖掉公主还留一条命,足见他在李太后心中的地位已经近乎家人。

    林琅又怎会指望着仅凭一次栽赃扳倒冯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