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大明:我和万历结拜,张居正气笑 > 第226章 谨慎的妹夫
    张居正神色微动,继续道:“细说。”

    张敬修回答之前,先小心问了一句,“敢问林琅此举可有父亲暗中支持?”

    张居正缓缓摇头道:“从头到尾一无所知。”

    张敬修精神一震,对于这个回答很是意外。

    他这未来的妹夫不过是个区区五品千户(抱歉,礼部主事眼里的锦衣卫千户就是这么不起眼)。

    五品千户,胆敢在没有父亲的帮助下,主动开战冯保。

    这听起来有些骇人听闻。

    偏偏又把案子做的滴水不漏,使得冯保现在是有苦难言。

    张敬修思索着开口,“天亮后的早朝,我这妹夫一定会借题大做文章。”

    “既然口子已经开了,父亲只需振臂一呼,定能将其拉下马来。”

    “父亲要考虑的是谁来接替冯保,那人是否能为父亲所用。”

    闻言,

    张居正眼中闪过一抹失望。

    重点培养的好大儿想法竟然也是这么天真。

    难道自己这几个孩子,竟是不如一个泥腿子出身的姑爷?

    “儿子可是说错了?”张敬修忐忑问道。

    “这句话说对了。”

    张居正捻着胡须,悠然一声长叹,“你不懂林琅,他这人最是谨慎,绝不会出风头。”

    张敬修眉头微皱问道:“京中谁人不知花船千户,他这花天酒地的做法,我都想替若兰打抱不平。”

    “何来谨慎一说?”

    张居正呵呵一笑,“狎妓吃喝罢了,便是闹到朝堂上又能如何。”

    “若是你想扳倒他,可能寻得其他诟病?”

    张敬修愣了一下。

    在朝堂攻讦中,若这个人只是吃喝嫖赌,那甚至可以说是纯洁无暇。

    以此为由弹劾,顶多也就是申斥两句。

    除此之外,想从林琅身上找出入手的地方好像还真不容易。

    “这便是他的聪明之处。”

    张居正意味深长道:“看似处处破绽,追究起来却是让人无从入手。”

    “正如此次冯公落难,明眼人都能猜出其中端倪,又有谁会往他身上想呢。”

    “据为父推测,他会趁机做文章不假,却不会把自己放在风口浪尖。”

    张敬修不解道:“可他身为苦主不露面,又怎能把冯保拽下来?莫非是料定父亲会出手?”

    “不。”

    张居正摇摇头道:“此前他利用若兰,挑拨为父与冯保暗生间隙。”

    “但他现在绝不会这么做,太后夸他至纯至孝并非空话。”

    “这件事从头到尾他都没有言语,摆明了不希望为父难做。”

    说到这里,

    张居正眼中透着欣慰之色。

    扳倒冯保势在必得,但不能操之过急。

    冯保可是帮着他坐上了首辅大位的,突然翻脸,势必会让跟着的张党人人自危,担心他张居正过河拆桥。

    日后还有谁敢跟着卖命?

    所以,

    他只能用软刀子,利用科道言官弹劾,一点点的刮去冯保根基。

    林琅显然是不想让他难做,故而在整件事中没有透出半点口风。

    “可是,没有父亲支持,妹夫又不露面,谁带头去办冯公呢?”张敬修问道。

    “你忘了一个人,最近闹得沸沸扬扬的一个人!”

    张敬修稍作思索后,猛地瞪大眼睛。

    “海瑞!”

    “不错!”张居正点点头,笑着道:“虽然不清楚他怎么做的,但海瑞似乎对他极为重视。”

    “再者说,海瑞早就对冯保专权不满,林琅只需提上那么一嘴,咱们的海青天自会冲锋陷阵。”

    张敬修深吸一口气,眼中满是惊骇。

    海瑞的攻击力无人不知。

    一个人就抵得上六科言官。

    而自己的妹夫只需要躲在后面,怀着悲痛的心情缅怀父亲。

    在披麻戴孝中静看冯保落马……

    弑父栽赃,借刀杀人。

    从头到尾都瞪大眼睛装无辜可怜。

    一个人得多缺德才能想到这种阴招啊!

    “我这妹夫……用得着这般小心吗?”

    张居正道:“太后虽然不会明着插手,但未必会舍得将冯公舍弃,毕竟她需要冯保来平衡朝堂,免得为父一人独大。”

    “他绕了一个圈,顺便保全了自己在太后面前的形象。”

    “何乐而不为呢?”

    张敬修默默点点头。

    张居正扫视几个儿子一眼,问道:“现在你们再说说,为父应该做什么?”

    几人陷入沉思,想到了一个荒唐的结论。

    但是没人敢率先开口。

    倒是张简修胆子大,想了想道:“儿子觉得林琅不单单是为了私怨,很有可能得到了皇上的授意,毕竟半年前的监察内廷,足见皇上对冯保心生不满。”

    “这句说的还像人话。”张居正点头道。

    张简修来了精神,继续道:“现在是皇上想办,太后想护,父亲夹在中间怎么做都不对。”

    “林琅不想让父亲插手,父亲索性在中间看戏就是了。”

    这话一出,

    不说张居正,其他几个哥哥都是失笑摇头。

    “你们笑什么?我说的不对吗?”张简修羞恼道。

    大哥张敬修笑道:“四弟大概是刚做堂官,还不知这其中的门道。”

    “父亲若是袖手旁观,皇帝不满,太后不悦,朋党不解,敌党更恶。”

    “你切记一句话,站错队不可怕,可怕的是摇摆不定。”

    “中立看似谁都不得罪,实则是得罪所有人。”

    不论任何时候,打起来永远先剿中立派。

    中立意味着坐山观虎斗,没人希望别人坐收渔翁之利。

    这是一条几千年的共识。

    要是真按照张简修说的做,李太后怕是第一个先把张居正给撤了。

    “这么回事啊……”张简修尴尬的挠挠头,“如果这样的话,父亲好像只能帮太后了吧?”

    “不对啊,这样不就成了帮冯保?”

    他后知后觉惊呼出声。

    其他几个哥哥显然早就想到了这一结论,个个面露古怪之色。

    包括张居正也是苦笑摇头。

    当真是世事无常。

    昨天他还想着对冯保下手,利用言官做切入,用软刀子把冯保推到风口浪尖,再行下一步。

    结果林琅打了个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

    导致他张居正反而要站出来做做力挺冯保的样子。

    正在这时,

    管家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老爷,宫里来人了。”

    尽管早有预料,张居正还是忍不住感慨,“太后果然还是不舍得冯公啊。”